当代很多人学楷书会从田蕴章、田英章的“田楷入手”,这一字体用笔严谨细致、笔画端庄挺拔,非常符合大众的审美喜好。据统计,学过“田楷”的人至少有1亿,田英章学生很多,甚至有“当代楷圣”的美誉。
二田的字在大众中极受欢迎,但在业内则屡受批判,中国书法家协会前“一把手”苏士澍曾说:“中书协永远不会欢迎田英章,永远不会接纳田英章的楷书。”这是“文人相轻”吗?“田楷”就是怎么样呢?
“田楷”优缺点并存,优点在于:笔法精严整饬,适合入门,植根欧体,强化了标准化特征。起笔多采用切锋入纸、顿笔回锋的程式,收笔注重干净利落,提按转折界限清晰。这种模块化笔法降低了学习门槛,尤其适合初学者掌握楷书的基本动作,如“永字八法”的规范演示。相较于传统欧体的险峻,田体笔法更易量化和模仿。
其二结字均衡匀称,符合大众审美,以“中宫收紧、四周舒展”为核心,营造秩序感,这种几何化结字具有高度识别,更显端庄严整,被视作“实用楷书”的典范。对于零基础学习者,“田楷”提供了一条“低风险、高反馈”的路径,短期内即可写出工整字迹,增强学习信心,这是其不可否认的社会贡献。
但另一方面,“田楷”可学,但不适合久学。原因很明显,笔法缺乏自然变化,近于“美术字”,过度强调笔法标准导致部分笔画失去书写性,比如横画起笔千篇一律,似“机械刻印”而非“手写痕迹”,捺画简化为“直捺加顿角”,削弱了传统书法的提按节奏感。有批评者指出:“田体笔法像‘模具浇铸’,虽精致却失灵动,背离了书法是书写艺术的本质。”
结字个性不足,陷入“千字一面”,牺牲因字赋形的自然性,无论独体字还是合体字,均采用中宫紧缩、四周放射的固定模式,导致“疏朗者失之松散,紧密者失之局促”,被质疑 “有技法无性情”。
在书法界,田楷常被归为“实用型”而非“艺术型”,田体在传统继承与现代转化上均显保守,被批评为“止步于欧体的浅层模仿”。田楷书是当代书法大众化的产物,其优势明显,缺点也很明显。难以抵达传统书法“技道合一”的境界。欲深入书法堂奥,需跳出“田楷范式”。向传统经典,如欧体原碑汲取养分,在法度与性情间寻找平衡。
田蕴章曾说:“忠言半句存甘苦,楷法欧阳莫学田。”正是对大家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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