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军远东总司令华西列夫斯基曾经说过:在战争年代,苏军为中国提供了70多万支步枪,五万挺机枪,各种口径火炮37000多门,6000多辆坦克,860架飞机,2000多辆卡车,以及不计其数的弹药。
于是有人认为,第四野战军的壮大,与这些苏军援助的武器,有直接关系。
然而他又不能解释,拥有大量飞机、坦克的四野,为什么在战场上没有大规模使用的记录。
更有人说:这是华西列夫斯基信口开河,苏军根本没有为我们提供上述武器。
是华西列夫斯基说谎呢,还是另有隐情。
其实华西列夫斯基所提到的武器,苏军确实都如数的援助了给中国,只是被援助的对象是国民党军。援助的时间,是在卢沟桥事变以后到1939年的11月之间。
1937年7月15日,日本一家极具影响力的报纸《东京日日新闻》,突然刊登了一则令人震惊的新闻。称“南京政府正在尽一切努力,促使苏联对华军事援助的协议”。苏联的谈判代表是波戈莫洛夫。
这则新闻引起轩然大波,因为7月6日,国民政府代表与波戈莫洛夫是在极其秘密的环境下进行了会晤,寻求向苏联获得贷款,用于购买苏制武器的可能性。
关于这次会晤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可日军情报机关还是通过内线获取了会晤内容,并做了详细报道。
是谁泄露了这个秘密,参加会晤的中苏双方人员相互指责,却始终没能把这个奸细揪出来。
但是双方的谈判进程,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干扰,1937年8月21日,国民政府与苏联签订《中苏互不侵犯条约》。标志着苏联援助国民政府武器,已经进入实质性操作阶段。
日本情报机关再次获取了精准情报,公开指责这份条约“是对日本最大的威胁”。
9月8日,苏军副总参谋长梅列茨科夫,在莫斯科的中央机场,迎接以杨杰将军为首的军事代表团。
会谈中,杨杰将军直言不讳的要求苏联,尽快为国民政府提供最新型的军事装备,特别是坦克、飞机、高射炮以及反坦克炮。
梅列茨科夫爽快地答应了杨杰的要求。
9月11日,苏军决定首批向国民政府提供 T-26轻型坦克82辆,高射炮20门,反坦克炮50门,以及大量配套的弹药。同时苏军还承诺向国民政府提供教官,训练中国士兵使用这些苏制武器。
9月16日,苏军援助的武器开始在敖德萨港、塞瓦斯托波尔港装船。
运输军火用的是雇用的英国货轮,目的地是香港。
当时香港是英国的殖民地,日本尚未和英国宣战,所以对进出香港的英国轮船,不敢肆意妄为。
10月初,两艘满载军火的轮船驶出港口,经苏伊士运河进入印度洋,然后穿越马六甲海峡,顺利抵达香港。
但是把这批苏制武器送到国军士兵手中,却是大费周折,因为国内的路况太糟糕了。一直到1938年3月,这批数字武器才被运送到湖南湘潭,交到已在此等候月余的苏军教官手中。
经过5个月的刻苦训练后,中国士兵已经能够熟练地操作使用苏制武器。
8月,国民政府在此基础上正式组建了第1个机械化师—第200师。师长杜聿明。
淞沪会战失利后,国军伤亡惨重,火力不足是作战失利的主要原因。
1937年12月初,尚在苏联的杨杰将军,再次提出新的要求,希望苏联能够为国民政府,提供至少武装20个整编步兵师的武器装备。
12月中旬,两艘满载苏式武器的英国货轮,从塞瓦斯托波尔港启航,顺利抵达香港。
1938年4月,国民政府正式接收了这批苏制武器,其中包括大口径火炮320门,轻重机枪900挺,步枪10万支,相应配套的弹药不计其数。
由于战事紧急,国军士兵没有接受太多的训练,就拿着苏式武器走上战场。并在武汉会战时,在局部对日军形成火力优势。
毋庸置疑,由于国军士兵还不能熟练地操作苏式武器,在战斗中武器损耗是惊人的。
为了弥补战损,1938年11月23日,英国大型货轮“斯坦霍尔”号,抵达缅甸仰光。
之前日军已经获取情报,加强了对进出香港的英国货轮的盘查。第三批苏军援助的武器包括大口径火炮300门,轻重机枪2000挺,其他各类枪支5万支。
本来国军在武汉会战时失利,日军长驱直入,这批苏制武器的及时到达,让骄横的日军叫苦不迭,不得不停止进攻,与国军形成对峙状态。
苏联对国民政府的空军援助,是从1937年十月开始的,卢沟桥事变后仅仅三个月时间,本来就实力薄弱国军空军,已经损失了超过三分之二的飞机,仅存的130多架各式飞机,已经无法对日军飞机形成任何有效的阻止。
日军飞行员可以肆无忌惮的对地面目标实施攻击,随意的轰炸、射杀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
杨杰将军于9月11日,向苏军提出要求空军援助。
第二天,苏军援助的一个轰炸机大队,和一个伊尔76歼击机大队,共86架战机,由89名苏军志愿飞行员驾驶陆续升空。
由于航程太远,轰炸机需要在阿拉木图机场补充油料。
歼击机在机场进行拆解后,用轰炸机运至兰州后,再进行组装。
十月初,第一批战机在兰州机场,被国军空军顺利接收。
几天后,苏联援助的一个轰炸机大队,一个伊尔15歼击机大队,一个TB—3重型轰炸机大队,共139架战机,由150名志愿飞行员驾驶升空,飞机上搭载的,还有89名飞行教官。
由于国军飞行员还不熟悉苏制战机的性能,所以苏联援助的轰炸机和歼击机,暂时由苏军勃雷宁上校,和布拉戈维申斯基上校分别指挥。
11月21日,在南京保卫战期间,七名苏军志愿飞行员驾驶战机,迎战20多架日军战机。
空战中,苏制战机展现出优异的作战性能,虽然以寡敌众,最终还是取得了击落两架日机的战绩。
随后的日子里,空战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日军中那些所谓的王牌飞行员,像“空中武士”、“四大天王”什么的,都被一一击落丧身长空。
与此同时,苏联援华志愿航空队飞行员们,驾驶着轰炸机,几次袭击了盘踞在长江口的日军舰队,有效地迟滞了日军的进攻。
1938年2月,志愿飞行员在武汉上空,一举击落日机12架。
日本空军被打出了心理阴影,在以后50多天时间里,武汉上空再也看不到日军飞机的影子。
苏德战争爆发以前,一共有3665名苏军志愿飞行员来到中国,其中227人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自卢沟桥事变到1938年5月1日,日军一共被摧毁625架战机,这其中苏军志愿飞行员功不可没。
1939年10月,日军在诺门罕战役中遭遇惨败,被迫放弃对苏联的强硬政策,这也意味着日本对苏联的威胁彻底消除。
再加上苏军深陷苏芬战争的泥潭,于是便暂停了对国民政府的武器援助。
过去一年多时间里,苏联共向国民政府援助各种枪械80多万支,轻重机枪五万多挺,各种口径火炮37000多门(其中大口径重炮1075门),6000多辆坦克,985架飞机,2000多辆卡车,以及其他大量军事物资。
国军依靠这些苏联援助的武器,武装了245个步兵师,16个骑兵师,以及一个机械化师,总兵力300万人。
其实苏联停止对民国政府的军事援助,还有另外两个原因。
首先在一些国军将领眼中,苏制武器不如德制武器精良。
其实这也是不争的事实,甚至直到战争结束,双方的武器性能,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的。
德国曾经为国军提供了20个师轻武器,这些德制武器,都被装备了国军最精锐的部队。
而略显粗糙的苏制武器,只能装备战斗力偏弱的嫡系部队。
装备苏制武器的部队,嫉妒那些使用德制武器的部队,所以在对武器的保养上,做的很不到位。
那些万里迢迢送来的苏制武器,很多还没来得及发到士兵手中,就被人弄到黑市上给卖了。
《万历15年》的作者黄仁宇曾经提起过,他在国军14师当兵,有相当多从国外运来的武器,只有很少一部分发到士兵手中,大多数武器都被储藏起来,还美其名曰保持精锐部队战斗力的保障。
国军在战场上屡战屡败,丢失一个城市,储藏在仓库里的武器无法带走,通常就是纵火焚毁,从来没想把这些来自不易的武器,发放给活跃在当地的抗日游击队。
苏军停止军援后,武器短缺的状况,马上呈现出来。
国军部队晚上宿营时,机枪要用铁链锁起来,因为土匪在军营附近收购机枪,明码标价7000大洋一挺。这种诱惑,让很多不安分的人蠢蠢欲动。
另外一个原因,苏军提供武器援助,是有条件的,其中一项就是援助的武器,必须划拨出一部分来装备八路军。
国民政府阳奉阴违,并没有履行对苏联的承诺。
而关于最后这一点,在苏军高层,很少有人知道其中的隐情。错误的认为,八路军的壮大,是基于苏军的援助上。华西列夫斯基就是持这种看法的人之一。
其实苏联对八路军的支持,远没有想象中的笃实,就在皖南事变后,苏联还将150门重炮,空运到兰州交给了国民党军。
而国民党军没有把这些大炮送往抗日前线。而是用来加强对陕甘宁边区的封锁。
那么日本投降后,东北野战军到底从苏军手中接收了多少武器呢?其实数量真的不多,而且都是缴获日军的战利品。
苏军把这些武器给了东野部队,其实就做个顺水人情而已。
1945年11月19日,苏军通知东北局:铁路沿线及城市必须全部交给蒋军,有红军(苏军)之处,不准你们与蒋军交战,你们必须将军队退出铁路线10公里以外,以便蒋军顺利完成对城市的接收。
这也标志着苏军对进入东北的八路军,公开的军事援助全部停止。
还是这位苏军代表,在几天前的11月7日,曾高高在上地指责说:你们犯了战略上的错误,你们的主力部队为什么不早点儿调来,现在他们大都还在路上,而蒋军已经打上门来。战机已失,多么令人惋惜呀,现在我们唯一可做的,就是继续向你们移交军火库。
同样是这位苏军代表,在10月25日的表态说:如果说过去需要谨慎的话,那么从现在起,你们应该以东北的主人自居,放手去干。
不到一个月时间,苏军代表连续三次截然不同的表态,让东北局感到无比的困惑,因为之前通知各赶赴东北的部队,将旧武器留给地方部队,到东北接收新武器。
现在苏军违背承诺,不再提供武器。而那些赤手空拳尚在半路上的部队,到东北后将面临没有武器可用的尴尬局面。
一支没有武器的军队,就像一只被拔掉牙的老虎。
为了解决这个难题,东北局将目光投向先期进入东北的周保中的抗联,以及李运昌的冀东八路军。
对东北局来说,周保中的抗联完全是个意外之喜。
抗联鼎盛时期兵力达到三万多人,但是到了1940年夏季,抗联最后一支有番号的队伍,也在日军重兵围追堵截下,几乎全军覆没。从此失去了和上级的联络。
但是,抗联残部一千多人幸存下来,他们过境苏联,在那里卧薪尝胆,等待时机打回来。
苏军在对日本宣战前,开始对盘踞东北的关东军进行必要的侦察。
这个极度危险的任务,就交给抗联残部来完成。
苏军将抗联残部命名为先遣队,先后分两批,空降在东北地区,对日军的战略要地,进行抵近侦察。
第一批340人是七月初出发的,第二批的出发时间是七月下旬。
先遣队的战士们历尽艰险,为苏军提供了大量急需的绝密情报。
完成任务后,两支先遣队暴露了目标,关东军对他们围追堵截,最后生还者寥寥无几。
此时抗联残部只剩下400多人,本来苏军打算把这些人也空降到东北进行侦察活动。但在出发前的一刻,行动计划被取消了。
理由是苏军为抗联付出了这么多,一定要留下一些人做见证。
1945年8月9日,150万苏军,从陆海空向关东军发起立体式攻击。
8月11日,抗联将领周保中、冯仲云率领400多人,乘坐苏军舰艇横渡黑龙江。
刚上岸就接到斯大林的电报:东北是你们的东北,红军的任务是解放东北,建设东北的任务是你们的!待命。
8月13日,周保中拿出一份行动计划向苏军要求:东北地区(包括热河省)57座大中城市防务,由抗联接管。
考虑到日本已经投降,抗日联军已经完成历史使命,因此将抗联改称“东北人民自治军”。
随后进入东北的八路军和新四军,也都暂时沿用了这个称号。
华西列夫斯基
8月22日,时任苏军远东总司令华西列夫斯基元帅来到长春,与周保中进行会晤。
两个人是老相识,所以没有过多的客套。周保中直接提出:“元帅同志,我要扩军,但需要你支援武器”。
华西列夫斯基微笑着回道:“武器我有的是,你要多少就拿多少吧,能拿走的归你,剩下的归我,你们在战斗中立了大功,缴获的战利品理应彼此分用”。
随后,经过华西列夫斯基的允许,周保中一口气任命了57个大中城市的卫戍副司令。
抗联残部幸存下来的人太少了,周保中在人员使用上捉襟见肘。一些大城市放上10来个人,还有一些中等城市,只有安排一个卫戍副司令。
其实这些副司令,行使的都是司令员的职责。
这些副司令的上司,都是一些知名的苏军将领,可能这些将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头上多了一个卫戍司令的头衔。
周保中这样安排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一个十几万人的中等城市,你派一个光杆司令去管理,不出事才怪。
但如果只去一个副司令,司令是苏军中有名的军事将领,那些有歪心思的土匪、伪军、地痞、恶霸就会心有顾忌,不敢轻举妄动。
为了尽快摆脱这种尴尬局面,周保中积极地扩充兵力,很快就扩编了4.3万人,编成23个保安团,以及七个保安大队。
即便如此,周保中也只能够控制57个城市,再多他就实在鞭长莫及了。
由于情况紧急,对新扩充的新兵没有进行甄别,其中以失去了靠山的伪满军为主,还有些投机的惯匪,地痞无赖。有人评价这些新兵“成分极坏,毫无战斗力”。
再后来,这些新扩编的部队发生大规模叛变现象,总人数超过了3.7万人。
其实这是周保中的权宜之计,他现在暂时需要这些人去维护治安。
8月下旬,新扩编的部队都领到了武器,但是当周保中向王效明、袁任远、姜信泰,刘建平、范德林等11位卫戍副司令,下达从缴获的日军军火库中向外转运武器的命令时,却意外的遭到拒绝。
因为那些新兵振振有词的反驳说,他们当的是保安,不是搬运工。他们不适应干这种体力劳动。
另外从军火库里运出来的武器,反而变得更危险,因为根本无处存放,当时的治安太乱了,与其费劲巴力的把武器从军火库中运出来。还不如让它们继续留在仓库更安全。
后来有人指责周保中错失良机,却忽略了当时的环境,实事求是的说,他已经尽力,做得够好了。
9月10日,沈阳的卫戍副司令冯仲云给周保中发来电报:八路军冀热辽军区李运昌部的先头部队曾克林已经率3000人进驻沈阳。
周保中闻讯后大喜过望,立即去拜会华西列夫斯基。
几个小时后,一架飞机从长春飞往沈阳,苏军中校贝鲁罗索夫和抗联将领谢德明同机抵达。
四天后,曾克林、贝鲁罗索夫、谢德明乘坐这架飞机飞赴延安汇报情况。
冀热辽军区进军东北的时间是8月16日,这支孤军奋战多年的八路军武装,在扩充兵力这方面很有一套,他们将目光投向矿山。
日本投降前,将大量的战俘从关内送到关外做苦力,据估计有百万之众。
战俘都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只要给他们武器,很快就能形成可观的战斗力。
不到两个月时间,进入东北的冀热辽部队,兵力就扩充到10万人。在苏军默许的前提下,新扩编的部队,也都及时的获得了武器。
曾克林在延安言道:东北扩军非常容易,而且关东军遗留下的武器,至少可以装备百万大军。
其实曾克林说得没有错,至少在他出发前,东北的态势确实如他所说。
“到东北接收新武器”,对战士们而言,这个诱惑力是难以抗拒的。于是从各解放区抽调的十万大军,满怀期待的踏上去往东北的路途。
然而就在这期间,东北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扩军变得不再那么容易,1945年10月12日,国民党东北特派员蒋经国、东北行营主任熊式辉等40多名国民党要员,乘坐飞机降落在长春机场。
苏军派两名将军到机场迎接。
双方重申,几年前签订的友好条约继续有效。
根据条约规定,任何没有得到国民政府授权,进入东北的军队都是非法的。
除此之外,蒋经国还带来了大批的委任状,开始大肆收编,伪满军、土匪武装,以及残余日军。
其实早在8月31日,国民政府就任命熊世辉为东北行营主任,同时任命了9个省主席。
由于特殊原因,东北局只能把这些被蒋军收编的武装,称之为政治土匪,总人数在30万以上,其中残余日军就有10万余。
仅在沈阳一带,几乎一夜之间,就冒出蒋军地下军40多个团。
势力最大的姜鹏飞,手下匪众超过十万人,其中将近半数是日军。他们装备精良,甚至装备了飞机、坦克,重炮等重装备。
抗战时期是姜鹏飞是伪满“冀东讨伐队”队长,身上背负着累累血债。此刻摇身一变,成了“国民党新编27军”中将军长。
国民党“第15集团军”上将总司令谢文东,“第1集团军”上将总司令李华堂。“第一战区挺进第一军”军长尚其悦,“先遣军第三军”王正午,“东北挺进军第八军”军长郭世珍……
这些人无一不是出身于土匪,后来又投靠了日本关东军。现在又堂而皇之的成了国民党高级将领。
据不完全统计,10月中旬,国民政府在东北一共任命了33个“总司令”或者“总指挥”,32个“军长”,158名“师长”。
这些政治土匪到处造谣中伤,并对自愿参加“东北民主自治军”的战士家属,采用极其残酷的杀戮手段,使得东北地区的普通百姓人人自危,生怕惹到这伙什么时候都能横行霸道的家伙。
另外在矿山上做苦力的,也是国民党军的战俘占绝对优势。
为了能重回国军序列,他们甚至不惜与曾经共患难的八路军战俘兵戎相见。
蒋经国利用这些“政治土匪”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继续向苏军施压,要求苏军停止对“东北民主自治军”的军事援助。
李运昌敏锐地觉察到,苏军迟早要收回军火库的管辖权。如果到了那个时候,后期进入东北的我军将处于没有武器可用的不利境地。
李运昌未雨绸缪,命令手下能够调动的人马,从日军遗留在东北规模最大的沈阳苏家屯军火库,连续搬运了三个昼夜。
参加搬运军火的战士们疲惫不堪,怨声载道,埋怨李运昌多此一举。
可是到了第4天早晨,苏军用坦克将苏家屯军火库完全封锁。李运昌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这批被抢运出来的武器,被运送到东北民主自治军控制的北票县城。共计步枪2万支,轻重机枪1000挺,各种口径火炮150门。
这批武器全部补充给了新出关的部队,到底补充了多少?现在已经无从查证。
11月25日,新四军三师抵达锦州附近的江家村,黄师长奉命到北票领取武器。
可李运昌遗憾的告诉他,仓库里除了1000多支淘汰下来的破旧步枪,已经没有多余的武器了,只剩下4万发大口径火炮使用的炮弹。
黄师长心存不满,最后还是把炮弹都带走了。
由此可见,比新四军三师更晚到达东北的延安教导二旅、八路军山东三师,鲁中警备三旅,以及部分来自学校、行政机关共计三万多人,没有得到任何武器补给。
如果再加上新四军三师的3.2万人,进入东北的10.7万大军,至少有一半没有得到武器补充。
12月初,苏军一辆运送军火回国的列车,在半路上因为铁路被土匪破坏而抛锚。
延安教导二旅的黄旅长,冒着受处分的危险将列车给劫了,获得的武器除了装备自己以外,还补充了同样武器匮乏的陕甘警备第一旅。
为了得到足够的武器、给养、弹药,大规模剿匪势在必行。
在以后5个多月时间里,东北民主联军共剿灭土匪25万多人,缴获了大量的战略物资。彻底摆脱了缺枪少弹的不利局面。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1945年年底,在本溪湖剿匪战斗中,一举俘虏日军中将八人,少将16人,佐官170多人,尉官470多人。
当时美苏等国,都对这批俘虏有所觊觎,最后还是苏军捷足先登,由洛维亚金中将出面,用13列车军火交换俘虏。
这批军火包括各种火炮1000多门,轻重机枪2000多挺,步枪5万多支,炮弹、子弹共计5,000万发。
此时的东北民主联军已经枪弹充足,这批锦上添花的军火已经可有可无。因此除了留下100多门大口径火炮外,其余大部分武器,都补充给了山东的八路军和新四军(第一师)。
多年以后,华西列夫斯基说:他们在战争年代,为中国提供了70多万支步枪,五万挺机枪,各种口径火炮37000多门,6000多辆坦克,860架飞机,2000多辆卡车。
然而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将苏军援助国军的武器,移花接木到了四野头上。
实际上四野得到苏军的武器援助,是十分有限的。
本文数据参考书目
《在中国的土地上—苏联顾问回忆录》
《东北剿匪纪实》
《四野战事全记录》
《东北三年解放战争军事资料》
《抗战期间苏联对华援助》
《雪野雄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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