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每个边上，都有风景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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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原创：人生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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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序章：成长的叩问

时光流逝，有人长大，有人老去。

不管长大还是老去，变的都是年龄。

仅仅是年龄吗？

也是，也不是。

对于某些人，变的只是年龄，所以他们哪怕外表看上去已经成人，里面可能一直还是个孩子。

而对于另外一些人，走着走着，不但外表一天天长大，心性也在成长。

他们不知不觉间，变成一个真正的成年人。

王举芳作品《与父亲干杯》中的少年，无疑属于后者。

02

误解：十八岁的酒

父亲拿来一瓶酒，两个酒杯，斟满一杯放到他面前，又斟满一杯放到自己面前。

他静静地看着父亲做这些，心里有波涛在慢慢翻腾。

迟疑着，他还是端起酒杯，看向父亲。

“喝点吧，今天是你十八岁的生日，过了今天你就是成年人了，我……”父亲的语气有些凝重，超乎他意料之外的凝重。

不过是十八岁而已，似乎和以往的生日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有必要这么凝重吗？

空气潮湿起来。

不，潮湿的不是空气，而是父亲看向他濡湿的目光。

“我也不会说啥就不说了，来，喝，我先干为敬！”

父亲说完举杯一仰脖，将杯中酒喝得干干净净。

他有些慌乱，这样的礼仪似乎不该是父亲向他，而应该是他向父亲。

仓促间他端起酒杯，从来没喝过酒，他选择轻轻抿了一口。

一股辛辣由喉咙呼啸而至，瞬间袭遍全身。

脸红，咳嗽，刹那之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夺去了他身体的控制权。

父亲嘴角一扬，似有笑意，又是在安抚他，“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他却无端气郁堵胸，将酒杯“当”一下按在桌上，再不理父亲，转身回屋。

里屋的桌子上，母亲安静地待在相框里，笑容那样温柔。

他抚摸着母亲的照片，眼泪无声滴落。

这一刻，他无比清楚自己无端的气郁并非陡然而起，而是一直都在心中。

是的，他恨酒。

是的，他还恨父亲。

如果不是酒，父亲就不会喝醉。

如果父亲没有喝醉，就不会把农用三轮车开进山沟里。

母亲就会好端端地活着，他就不会变成没娘的孩子，家就不会从此没有笑声。

03

归途：三年后的真相

几天后，他带上母亲的照片，背起行囊远走异乡。

一晃三年。

三年，他不提也不想与父亲有关的往事。

偶有同乡回村带回消息，关于父亲，关于家乡，说与他听的时候，他面无表情，仿佛同乡所说完全与自己无关。

直到大伯辗转托人带信，说父亲摔了一跤，挺严重的，让他务必回去看看。

那一夜，他久久无法入眠。

次日清晨，他终于早早踏上回家的路。

推开院门，望着熟悉的一切，他忽然双目酸涩。

三年未见，父亲看到他极为高兴，说这些天都是你大伯在照顾我。开始医生说我这条好腿也有可能废掉的时候，我怕极了。还好，现在能活动了，过不了多久，我就能走路，就不拖累人了。

父亲说这些时，语气不像父亲，有些小心翼翼，有些歉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是不是又是喝醉才摔的？”

他强压心中泛起的温情，往事历历在目，三年时间，他曾以为自己可以忘记，事实让他不得不接受，不是所有记忆都可以被擦除。

大伯刚好走进屋来，见此情景，忙告诉他：

“你爸早就戒酒了，过完你十八岁的生日，你爸再也没喝过酒。我可以作证。”

父亲睡着的时候，他和大伯坐在院子里闲聊。

“当年你父亲得了股骨头坏死，疼得厉害，但又没钱去医院医治，就想用酒来麻醉自己减轻疼痛，那时我们都不知道，这个病原来越喝酒病情就会越严重，直到出了事故进了医院，医生问诊我们才了解。你爸说都是你妈给他的福分，出事的正好是那条疼得厉害的腿，截肢也就没那么难过了。你过十八岁生日那天，你爸高兴啊，自己的儿子长大了，可他又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为你庆祝，就用你爷爷当年对我们的方式，敬你一杯酒。这些年，你爸不打扰你，但我知道，你爸心里想你啊……”

04

和解：一杯敬所有

一个月后，是父亲的五十一岁生日，彼时父亲已能下地拄着拐走路。

那天他买了肉和菜，在厨房忙忙碌碌，摆上桌时，竟然有模有样。

他没忘买了一瓶酒。

拿出两个酒杯，斟满一杯端到父亲面前，又斟满一杯自己端起。

往日重现，仿佛又回到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同样的两杯酒，父亲敬他，先端起杯来一饮而尽。

可惜，那时候的他什么都不知道，眼前胸中只有仇恨。

泪眼婆娑中，他听到自己在说：

“爸，生日快乐，我敬你！”

一杯敬现在的父亲，一杯敬过去的父亲。

如果还有一杯，他希望自己可以一直敬下去。

父亲好好的，他也好好的。

就让他年年都可以《与父亲干杯》，就让他们一直都可以好好的。

转眼望见里屋桌上的照片，母亲的笑容愈发温柔。

仿佛她始终都在，从不曾离开。

人生君说

“许多深沉的爱，往往不善言辞，

藏于日常的笨拙，甚至化为误解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