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曾有齐白石，余墨尚存人世间。
若问余墨哪里求，白石山堂少白处！

【画作】齐白石 古木归鸿 立轴
【画家】齐白石（齐璜）
【材质】纸本
【类型】设色、立轴
【尺寸】125.5×49cm
【署款】九十岁白石齐璜。
【钤印】白石、借山翁

【出版】

1.《虚谷和齐白石的绘画艺术》，第386页，美国华盛顿大学出版社，1993年。
2.《古调新歌：费力哲牧师珍藏十九及二十世纪中国书画》，第455页，美国夏威夷檀香山艺术博物馆，2007年。
3.《中国绘画总合图录》三编，第一卷，第208页，日本东京大学出版会，2013年。
4.《现代水墨：齐白石的艺术》，第119页，美国加利福尼亚墨斋基金会，2014年。

【展览】
1.“古调新歌：费立哲牧师珍藏十九及二世纪中国书画”，美国夏威夷檀香山艺术博物馆， 2007年8月30日-10月28日。
2.“齐白石的书法、绘画及篆刻艺术”，美国加州旧金山李钟文亚洲艺术化中心， 2013年10月29日-2014年7月13日。
说 明：包首处有广州文物店标签，标签上有“非卖品”字样。

乌鸦在中国远古一直是一种祥瑞之物，《诗·小雅·正月》中有“衷我人斯，于何从禄，瞻乌爰止，于谁之屋”，“召彼故老，讯之占梦，具曰予圣，谁知乌之雌雄”，从这两则诗句来看，乌鸦很早就是一种被人关注的预兆，是占卜的“物候”。依照《传》的说法“富人之屋，乌所集也”，当时人们认为乌鸦所停处是富人之地，何况传说中的三足乌是太阳的象征，而赤乌更是吉祥的预兆。

《春秋元命苞》云“乌，孝鸟”，因为据说乌鸦有反哺之德，“其性好仁，反哺于亲”，晋成公绥《乌赋》的序文一开头就是“有孝乌集余之庐，乃喟然而叹曰：余无仁惠之德，祥禽曷为而至哉？”接下来又说，把乌鸦叫做“孝鸟”、“祥禽”，其来历很古：夫乌之为瑞久矣。以其反哺识养，故为吉乌。而乌鸦之所以有这种德行，除了“反哺识养”外，还因为它是三足鸟，火流为乌，乃是阳精，与凤凰一样，“国有道则见，国无道则隐”，有时候它还是一种富有同情心与正义感的象征，传说，燕太子丹在秦国当人质，很想念故乡，但秦王却不放他回国，并说他若要回国，需要“令乌白头，马生角，乃可”，当太子丹仰面长叹时，果然“乌即白头”。

齐白石1919年定居北京， 1926年因为打仗路不通，父母去世的时候回不去，没能亲自给父母入殓，因此觉得自己是悔不如乌。直至1935年初夏，七十三岁的白石老人返归阔别已久的故乡，祭扫先人坟墓，返京后写下日记：“乌鸟私情，未供一饱。哀哀父母，欲养不存，悔不如乌。”这期间刻有“悔乌堂”印章，意指乌鸦尚知反哺之恩，而自己连乌鸟都不如，表达愧悔追念之意。

齐白石一生多次以老树乌鸦入画。这件《古木归鸿》是齐白石九十岁时所作，乡思、乡情、乡愁是老人晚年创作的主题，相比从前，此幅重回简约，情浓于景：看破世间百态，望尽天涯，寻找来时路。画面中，画家删除了所有无关的细节，前景中，一座小桥从河岸上延伸出来。画面上方，成群结队的乌鸦在寒冷的空气中接近或栖息在无叶的树枝上。画家只用两到四笔浓墨来描绘每一只乌鸦就足够了，甚至它们的黑眼睛也与它们坚实的黑色羽毛没有区别。通过对每只乌鸦位置和姿势的个性化处理，这些小而简单的形式避免了单调乏味。那些正在飞行中的乌鸦，每只都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飞、俯冲或滑翔，有些正在落地。栖息的乌鸦表现出不同的行为，有些成对地叽叽喳喳，有些则独自休息。乌鸦的姿态各异，有几只半藏在树枝后面，使得画面的层次更加丰富立体。画面左上方留白的天空和逐渐消失的水面相结合，产生了一种巨大的空间感。作品呈现出精湛的技艺与大匠风范，白石老人晚年回归的不是简单，而是大道至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