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名:

雾色靡靡》倪雾裴淮聿

倪雾没想到自己会再次见到裴淮聿

这天她带着六岁的女儿去医院就诊。

女儿有先天性心脏方面的问题,一直定期复查。

只是在她推开诊室门的那一刻,整个人愣在了这里。

男人坐在这里,对着电脑,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后续文:美文夜读

萧帝是为了自己罪孽死的,算是赎罪。

可她上辈子,是死于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爱,只能算是个笑话。

她像是傻瓜一样笑了起来。

殿内等待的裴淮聿本来想问她又去了哪里,可看她这样,不由心都漏了一拍,他跨步上前,想要抱住她,最后却只是抬了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

他怔道:“哭了?”

倪雾望着他,嘴角扯起嘲讽:“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是吗?”

这话刺中了他的心。

她像是在说她,又像是在说这个年轻的帝王。

她还这么年轻,却做了倪雾的替身……

倪雾和她一样,做了江月柔的替身……

裴淮聿目光闪烁着,最后眯了眯眼,忍住眼中的痛楚,冰冷的手指缓缓握住她的手。

倪雾僵住。

这双手,像是跨过十个冬,自那年他们第一次相遇,那个锦衣少年郎牵起了她的手。

可是倪雾死在了第十个冬。

倪雾被他身上的酒味笼罩,熏得她脑子都有点晕乎,直到裴淮聿将她牵入榻前,她堪堪醒来。

她低声道:“陛下……不行,你喝醉了……”

“是因为你那青梅竹马吗?”他沉声问。

倪雾心里一沉,别开了脸。

与他何干?她只是从心里抗拒这个男人,厌恶这个男人。

他像她许下的每一个承诺,他都没有兑现。

甚至将她的亲人也作为礼物赠与江月柔。

裴淮聿拧了拧眉止住动作,他看着她那双充满了不愿的眼睛。

他心里有些不悦。

半晌,他妥协道:“你说。”

她转头望着那一双此刻充满着别人身影的眼睛,他像是一匹饥渴的野兽,想要将她吞入体内。

可是她心却是冷的,身体也是冷的,无法承受那炽热,她看着裴淮聿的眼睛说,一字一顿:“我要做皇后。”

裴淮聿一愣,随即第一个念头是答应她。

可随后,他想起她的父亲不过是个六品官员……

倪雾见他犹豫,一把将他推开,起身离开榻上,背对着他坐在梳妆台前。

裴淮聿看着她,心下一痛,就仿佛看见了活着的倪雾。

一种似乎要将从前的种种一切都偿还给她的冲动破土而出。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梳妆镜里的裴淮聿。

倪雾身后传来他淡淡的声音:“朕答应你,不过不是现在,在此之前,朕都不会勉强你。”

裴淮聿安慰似的上前从后面揽着她:“朕知道你不喜欢宫里那么多人,若是有人惹了你,你告诉朕,朕替你处理,就像上次那个陈贵人一样,朕有的是办法让她销声匿迹的离开皇宫。”

直到他离开重华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瞬间勾起冷笑,只觉得可笑。

翌日。

是她的贵妃册封礼。

宫人端着制服鱼贯而入,一切繁琐的礼节,压的受完册封后的倪雾仿佛瘦了一圈。

在众人的艳羡眼神里,她身着贵妃制服缓缓转身,凤仪万千。

“良妃留下。”她轻声道。

他抿着唇,心里在不可思议和恼怒中挣扎。

他的妹妹找到了……

但是好像又不是他的妹妹……

那他的妹妹,去哪了?

晚膳间,裴淮聿黑了脸,无奈放下筷子转头,忍无可忍道:“倪雾,你已经看了朕半天了!”

倪雾点了点头。

裴淮聿:“……说吧,何事?”

她问:“陛下,江山和美人,你会要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