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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司马光这样的人啊

文/晏凌羊

01

北宋很多有名的官员，不会一直在中央当官，他们在地方历练的时间可能还更长，而且还大多小有政绩，在体恤民情的方面大多是做得蛮到位的。

比如，欧阳修，出生在四川绵阳，是职务并不算很高的父亲的老来子，后来父亲去世，他跟随母亲去湖北投奔叔叔，但叔叔也只是个小官，加上为官清廉，他们的日子过得比较拮据。

纵然如此，欧阳修的母亲非常重视对他的教育，家里没有钱买纸笔，就用荻秆在沙地上教小欧阳修读书认字，还因此造就了“画荻教子”的成语典故。

欧阳修从小聪颖好学，十岁就能把诗词歌赋写得像成年人写的一样，17岁开始参加科举但连续考两次都落榜，后来他再次参加考试，在国子监考试、礼部省试中都拿了第一。

他自己都以为接下来在殿试中一定能稳拿状元，还特定做了一身新衣服，结果，最后却是同学王拱辰中了状元。

当时的主考官是晏殊，考官们觉得他锋芒太露，有意想挫一下他的锐气，让他更沉稳。

有意思的是，后来欧阳修续弦时，娶了宰相薛奎的二女儿，而薛奎的大女儿正是嫁给了王拱辰（夫人去世后，王拱辰续弦了其三女儿），所以，两人还是连襟。

而王拱辰有个女儿嫁给了李格非，抚养了一个继女名叫李清照。

大家也可以看出来，宋朝有向下择婿的传统。欧阳修中进士后，就被他的老师胥偃选为乘龙快婿。

但欧阳修的原配妻子在婚后第二年离世，欧阳修怀念妻子，写下了“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月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欧阳修的仕途生涯，也是起起落落的。

他支持范仲淹提出的新政，范仲淹被排挤出中央之后，他为范仲淹说话，结果受到牵连，被贬到了宜昌。

之后，他又回到中央，在皇家图书馆负责编修图书工作。

宰相吕夷简告老还乡后，范仲淹说服宋仁宗搞改革，欧阳修也参与，但后来改革失败，范仲淹和欧阳修也被贬官外放。

欧阳修辗转各地为官，写下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的《醉翁亭记》。

后来又回到京师，但没过几年又被诬陷，第三次被贬。

临行前，宋仁宗反悔，下诏让他留在京城修史。

后来，欧阳修主持科举，他觉得文坛风气太差，很多人写文章无法言之有物，就提倡平实文风，选拔了苏轼、曾巩、程颢等人才，被称北宋第一伯乐。

到了晚年，欧阳修又陷入政治旋涡。当时是咋回事呢？是宋仁宗没有儿子，只能从宗室中过继了宋英宗赵曙。

这样一来，赵曙就有两个爹，应该追封亲生父亲是“皇伯”还是“皇考”，朝廷大臣又吵开了，欧阳修和韩琦认为应该是“皇考”（"皇考"意味着新皇帝把生父抬到更高位置，削弱太后干政的合法性；"皇伯"则维护养父的权威，符合太后集团利益）。

政敌开始攻击欧阳修，说他跟儿媳妇乱搞。欧阳修很在乎名声，只好请求外任。后来查无此事，欧阳修也累了，上书告老还乡。

欧阳修退休后，开始寄情山水的退休生活，但只享受一年闲适的退休生活后，66岁去世。

02

司马光从小聪颖过人，不然也不会因为砸缸救人而闻名天下。

他爸其实就是很一个小县令，但很重视对他的教育，他七岁就可以背诵《左氏春秋》并讲明白要义，他爸还时常把他带在身边出游或者跟同僚交谈，所以，他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得成熟老练。

而且，他的武力值也不错，他爸去四川当官，他们一路从开封到四川广元，在栈道上遇着巨蟒，他沉着冷静地手持利剑，扎跑了巨蟒。

司马光二十岁的时候参加会试，高中进士，接着出仕为官。

也是因为他聪明、有胆识，好多当时的大臣、名士都很赏识司马光。

有人把女儿许配给他，有人在他父亲去世后把他当成儿子养。

司马光的父母相继去世，他在居丧期间饱读诗书，也写了许多有价值的文章。

26岁司马光服丧结束出仕，在当地方官时“政声赫然，民称之”。

后来，他接到诏旨，去到京都。当时有农民起义，司马光献计献策，建议只诛“首恶”，余皆不问。在父亲好友庞籍的推荐下，司马光担任史官。之后，他的官职几乎都是随着庞籍的起落而起落。

后来庞籍获罚，司马光为他说话，而庞籍得知司马光要为自己辩解时，就又出面保护他，说都是自己的错，使司马光没有受到任何责罚。

后来庞籍去世，司马光不忘他的提携大恩，待庞籍的家人如自己的亲人。

宋仁宗发现了司马光的才能，重用他，他多次推辞，只做自己擅长的工作。

后来宋仁宗驾崩，宋英宗继位，太后和皇帝矛盾加剧，他多次上书陈清利弊，使太后和英宗的矛盾趋于缓和。

宋英宗将宋仁宗价值百余万的遗物颁赐群臣，司马光也获赠，司马光把自己所得赏赐都返回了公家。在他的奏折里，他一直在为民请名，希望上层体恤农民。

也因为自己的谏言总是得不到采纳，司马光请求不再当谏官，而是去修史。

后来，宋英宗病死，宋神宗赵顼即位。欧阳修极力推荐司马光，司马光又回来当行政官。

宋神宗任用王安石搞变法，但司马光在这些问题上与王安石不和。比如，王安石主张开源，而司马光主张节流。

一开始，王安石提出来的变法观点没有暴露出明显弊病时，他没有公开反对，甚至有人想要弹劾王安石，他还站出来为王安石说话。

直到王安石颁发“青苗法”，司马光认为这样做会导致县官靠权柄放高利贷，这比平民放贷收息危害更大，才开始激烈反对王安石变法。

宋神宗希望司马光参与变法，司马光坚决推辞，自请离京，在地方开启了漫长的继续编撰《资治通鉴》的15年历程。

一直到六十六岁，他才把《资治通鉴》全部编撰完，呈送给了宋神宗。宋神宗赐书名《资治通鉴》，并亲自写序，给他赏赐和升职。

司马光67岁的时候，宋神宗病死，年仅10岁的宋哲宗赵煦继位。司马光主张废除新法，不要再给农民增加负担，皇太后下诏起用司马光，司马光把因为反对新法被贬的苏轼、苏辙等人召回朝中任职。

一年后，司马光因病离世，享年68岁，获赠太师、温国公，谥号文正，宋哲宗赐碑名为“忠清粹德”。

司马光去世后，京城很多人自发去吊唁，有的人甚至卖掉衣物给他送祭品，街巷上人们一片哭声。

他当过地方官的地方的老百姓，甚至画他的画像去祭祀他、吃饭前也要先祭祀他。

不过啊，后来皇太后死了，宋哲宗亲政，又要实施新法，司马光作为旧党，死后的赠谥被消除，碑也被损坏。

宋哲宗在位仅九年便去世，宋徽宗继位，向太后倾向旧党、打击新党，宋徽宗为了巩固自身地位，打击旧党。

靖康之耻之后，宋高宗赵构称帝，又令司马光配享太庙，招揽旧党子弟效力于自己……

这也是“英雄死后，他也会成为工具，他不再是他自己”。

03

司马光和欧阳修那场关于考试录取比率的辩论，到今天看还是很有意义啊。

自从古代中国的经济重心南移之后，南方的学霸就变得特别多，到了北宋更是表现明显。每次考试，几乎都是南方人拔得头筹。

当时的乡试中，北方地区的录取率是南方地区的10倍，但作为北方派代表的司马光还是觉得不舒服，因为即使乡试录取制度对北方偏心到这种程度，北方人到了会试环节，一跟南方人PK，还是干不过南方人。

司马光主张的是区域公平，他想着北方人民一直生活在战乱中，还要时不时抵抗蛮族的侵扰，凭什么你们偏安一隅的南方人就可以安心读书？录取的时候，肯定要照顾北方人。

欧阳修也没错，他主张的是成绩公平。本来南方人在激烈的乡试中，好不容易才杀出重围，凭啥他们一进京考试，和北方人公平PK，国家就对北方人降分录取？人家也是“头悬梁、锥刺股”，才学出来的。

两个人说得都对，最终的结果还是乡试时照顾北方人，会试时公平竞争。

到了明朝，北方人考试还是不行。后来明朝干脆搞了南北卷，有些地方不知道该划去南方还是北方，就又搞了一个中卷。

我们现在，每个大学在每个省设定一定的生源指标，这个灵感应该来源于康熙。

反正，国家就是给你们省分配了这么多名额，你们就在省内搞内卷吧。

04

司马光写词，肯定比不上苏轼。在写诗词方面，苏轼那是天才，司马光只是人才。

司马光一生的主要精力都用在修史和从政上，他也知道自己“至于属文，实非所长”。

但你要说文笔差，我不是很认同哈。

司马光流传的词很少，有一首非常婉约的《西江月》：

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青烟翠雾罩轻盈，飞絮游丝无定。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笙歌散后酒初醒，深院月斜人静。

整体比较淡，但才华还是有的。如果再聊一下他的私生活，你难免会觉得他写这种词很有反差萌。

司马光的妻子张氏，16岁时嫁给了司马光为妻，司马光那时候20岁。

夫妻俩算是门当户对，但婚后好几年，夫妻俩都生不出孩子。当时宰相庞籍很是担忧，就给他介绍了一个妾，没想到司马光竟不要。

妻子张氏以为丈夫怕自己伤心吃醋，就劝小妾去书房见司马光，可司马光把小妾赶了出去。宰相庞籍知晓这个事情，赞赏司马光不好色。

司马光这样，搞得妻子压力也很大，很多人以为是张氏嫉妒心强，司马迁才不纳妾生子的。

后来，司马光为了杜绝世人的议论，便在同族中过继了一个侄子来当儿子。

这个儿子就是司马康。

宋朝吕本中《轩渠录》一书中收录了《司马温公禁看灯》一文，说的是司马光在洛阳闲居时，遇上上元节，夫人想出去看花灯。

司马光说：家中就点了灯，何必出去看？
夫人回答：顺便看街上游人啊。
司马光说：难道我是鬼咩？

如果连妇人上街看灯会他都觉得不妥，那么，其实我们也可以想象得出来，司马光不大可能喜欢武则天那样离经叛道的妇人。

所以，在编纂唐史的时候，她把武则天杀死襁褓中的女儿这事写进了《资治通鉴》，也让后世开始流传这个故事版本。

不过，司马光在《西江月》这首词里写的“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就不知道是写的谁了。

如果是妻子，那就很萌啊。

如果不是妻子，那就更不知道他在写啥了。

ps：

我的能力实在不仅仅在于写情感文，但这个号是写情感文起来的，所以，每次有个与情感沾边的标题，阅读量就起来。

若是与情感无关，阅读量就下去。

尤其是那种《我怀了姐夫的孩子》之类的狗血文，那甭管内容写得多狗血、故事也都是编造的，大家都会比较买账——虽然我没写过。

闺蜜说，如果你开始写历史，那就死定了。因为讲历史需要一定的阅读门槛，很多人连很多历史人物的名字都没听过，甚至连历史朝代顺序都记不住。历史知识浅薄的人看不懂，历史知识深厚的人又看不上。

这个道理我完全是懂的，但过于追求阅读量，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枷锁，让我一直只能在家长里短里打转转。

而且，某些内容我实在有点写烦了啊，我确实很想写一写历史上那些人和事啊。我也想大家能从历史里学到点东西。

情感文以及与大家日常生活贴合比较紧的文，我也还是在写，但大家可以移步去小号上看嘛？那里也是一个好玩的世界，文章还更短小一些，看起来也更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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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晏凌羊，女，80后，中国作协会员，2001年云南省丽江市高考文科状元。著有畅销书《离婚七年》《所有的逆袭，都是有备而来》《公文写作》等畅销书十几部以及儿童绘本《妈妈家，爸爸家》。拥有十几年金融从业(管理)经验，现为广州某文化信息咨询公司创始人、某文化传媒公司联合创始人。出生于云南丽江，现居广州。乐以文字为窗，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有血有肉，有泪有笑，有错有对，期待与您共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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