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众》

《示众》

《示众》写于1925年3月18日,发表于1925年4月13日北京《语丝》周刊,后收录在鲁迅小说集《彷徨》中。

故事其实很简单,说的是在一个炎热的夏季,一个热得喘不过气来的日子,太阳虽然还未直照,但地上已经像着了火,沙土都被烤得仿佛是闪烁地生光。酷热满和在空气里面到处发挥着盛夏的威力。

街上的狗在难熬的酷热下烦燥地吐着舌头,就连树上的老鸦也被炎热灼的张着嘴喘气。在这种酷热的天气里,除了奔跑的车夫,马路上见不到一个行人。但是,仅仅由于出现了一个面黄肌瘦的警察和一个被绳子牵着的犯人,人们便顿时忘掉了夏日的炎热,纷纷从四面涌来,刹那间,警察和犯人就被四五堵人墙围了起来,前面的抢占着有利地势,后面的使劲往前挤,都想一睹为快。

围在中间的被示众者,也不甘示弱,借机逐个研究看客的相貌神态,于是,一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欣赏、相互示众的戏开始了。围在马路边上的这群麻木、冷漠的灵魂,他们什么都看。但在围观的人群中见不到同情,只看到了可悲的冷漠和麻木。

难怪鲁迅要说:“凡是愚弱的国民,即使体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壮,也只能做毫无惫义的示众材料和看客,病死多少是不必以为不幸的。”
在《花边文学》中,鲁迅又说到:“假使有一个人,在路边吐一口唾沫,白己蹲下去,看着,不久准可以围满一堆人;又假使又有一个人,无端大叫一声,拔步便跑,同时准可以大家都逃散。真不知是‘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

不论男女老幼,什么都好奇,都要围观,呆看。做毫无意义的示众材料和看客,从别人的痛苦中寻求一点新的刺激,又充实自己空虚的生活。这就是鲁迅在《示众》或者他的其作品中,揭露出国民性的真实写照,也可以说这就是专制社会中民众麻木、冷漠、僵化的灵魂。昏庸的群众因麻木、愚昧而成为可悲的“看客”,而“被示众者”也因为自身的麻木而成为可悲的“被看者”。问题是,什么样的社会才会造就这样的百姓,这样的麻木和冷漠呢?

什么样的社会才会造就百姓的冷漠和麻木?

什么样的社会才会造就百姓的冷漠和麻木?

鲁迅说:“各人‘白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这一坏根性,就是经过许多人的经验教训之后形成的。”他说:“救急扶伤,一不小心,向来就很容易被人所诬陷,于是人们只要事不干已,还是远远的站开干净。我想,人们在社会,当初是并不这样彼此漠不相关的,但因豺狼当道,事实上因此出过许多牺牲,后来就自然都走到这条道路上去了。”

刚开始,本来人心是暖和的,大家互相帮忙,但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人们开始慢慢疏远,连最基本的救急扶伤都成为人与人互相讹诈的舞台。

“不是你撞的,为什么要扶?”,是啊,不关我的事,我为什么要去掺和呢?太简单不过了,因为讹诈太多,再多的善良、正直、同情都会被消耗殆尽,最终整个社会只剩下了冷漠、麻木和冷眼旁观。人们只会各自扫自己的“门前雪”,管它什么,都跟我无关。

那么,为什么人与人要互相讹诈,根本原因在于社会的专制。专制社会中,统治者永远在意的是统治和统治能不能稳定和长治久安,说白了能不能持续为他们服务,提供劳力。他们根本不会关心老百姓的死活,关心无非是怕担心没有人干活,没有人来为他们提供劳动力,以供他们享乐和驱使。

统治者垄断所有权力,拿走了所有的资源,老百姓生活沉重,他们根本无力生存,生活,所以只能自保,逮到一个可以讹诈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了。所以说,这种讹诈是民众生活沉重的本质原因,是专制社会的必然结果。

而且在专制社会中,统治者的强权高压,连坐、告密等让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荡然无存。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也无法相信、信任,人们不知道什么触犯了什么而被消失。人人自危。社会统治充满了武断、任性、野蛮和暴力,他们蛮横对待,野蛮管理,粗暴的执行。他们还惯用杀一做百的办法来惩治被统治者,以便达到制造千千万万个“顺民”的目的。总之,在这种野蛮管控下,民众能做的就是服从、顺从,充当看客,麻木冷漠无情。

民众虽然对强权很恐惧,但恐惧之余又很生气,明明遭受到了压迫、剥削和奴役,却无处可说。那只能向下看,通过找到比他们的生活更为不堪的人,以此获得对于生活的满足感和消化这种“有气无处撒”的尴尬境地,所以围观了。

本文参考文献:

鲁迅.《示众》

国民灵魂的示众——读鲁迅的《示众》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