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个人,23岁就官至正处级,36岁就做到了山西省委书记,一辈子都恪尽职守。

他就是陶鲁笳。

上中学的时候,陶鲁笳就经常常跑到南京高校的教室外旁听,夹在大学生中间记笔记。寒暑假回乡,他也会主动到乡村小学代课,看着孩子们求知的眼睛,心里渐渐有了自己的人生方向。

1936年,19岁的他北上河北,在石家庄一所小学当教员。那个时候日本侵略者已经到了华北,课堂上的陶鲁笳不再只讲课文,他会在黑板上画出中国地图,用粉笔重重敲击着被日军侵占的区域,声音哽咽地说:“同学们,国土沦丧,我们不能做亡国奴。”

同年冬天,他就加入了左翼组织,在学校教书之余还要在油灯下抄写抗日传单。当同事递给他一份入党申请书的时候,他郑重地在落款处写下名字。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他就转入地下工作,在河北农村组织村民挖地道、送情报,有次为了躲避日军搜查,他藏在柴草堆里整整一夜,身上被蚊虫咬出密密麻麻的包,也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1940年,23岁的陶鲁笳被调到山西,担任昔阳、平定、和顺三县中心县委书记。那时候的山西是抗日根据地前沿,交通靠步行,通讯靠传令兵,他就背着干粮袋,在各个村庄间穿梭。

有次为召开抗日动员大会,他顶着大雪走了几十里山路,到了会场的时候连脚趾头都冻得发紫,却坚持站在土台上讲了两个小时,号召乡亲们“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在协助八路军打击日伪军的日子里,他也学会了埋地雷、拆铁轨。日军据点要扫荡,他就带着民兵在公路上埋了十多个土制地雷,用树枝伪装好,自己躲在远处的山坳里观察。当日军卡车驶入雷区时,他立即拉动引线,浓烟过后,日军死伤惨重。

这场伏击战让他在当地名声大噪,老乡们见了他都竖起大拇指:“陶书记,真有你的!”

解放战争时期,他留在山西搞土改,白天走村入户丈量土地,晚上就组织村民开会。有个地主藏了地契,他带着工作组蹲在地主家院子里整整三天,最后在灶台底下搜出了一捆用油布包好的地契。

当他把土地分给贫苦农民的时候,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大娘拉着他的手忍不住哭了出来:“陶书记,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地了。”

1953年,36岁的陶鲁笳成了山西省委书记,成为当时最年轻的省部级干部。走马上任那天,他并没有带太多行李,只背了个旧帆布包,里面装着笔记本和钢笔。

到了山西之后,他第一站就去了晋西北的穷山沟,看到老乡们啃着糠菜窝头,锅里煮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回到省委后,他就连夜召开会议:“山西要脱贫,首先得让老百姓吃饱饭!”

当时国家提倡农业合作化,他带着工作组跑了全省100多个村庄,在大寨村看到陈永贵带着村民在荒沟里造田时,深受感动。他蹲在梯田边,抓起一把新翻的泥土捻了捻,对陈永贵说:“老陈,你们这是在给荒山梳辫子啊!”

回到省里,他力主推广大寨经验,还亲自给毛主席写信汇报。1964年,当毛主席说出“农业学大寨”时,陶鲁笳激动得连夜给山西各地打电话:“毛主席肯定我们的工作了,大家加把劲!”

山西缺水,百姓们平时吃水都要跑几里地去挑。陶鲁笳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他带着水利专家爬了无数座山,画了几十张地形图,提出了“引黄入晋”的大胆构想。

有次在工地视察,他卷起裤腿就下了河,和民工一起搬石头,手上磨出了血泡也不肯歇。工地上的老师傅心疼地说:“陶书记,你是大领导,咋能和我们一样干活?”他却抹了把脸上的汗,笑着说:“领导也是老百姓,干活不分贵贱。”

陈永贵能从大寨走向全国,也离不开陶鲁笳的举荐。1963年,大寨遭遇特大暴雨,梯田被冲毁,窑洞也都被淹没,陈永贵带着村民自力更生,没要国家的救济,第二年就实现了粮食增产。

陶鲁笳得知后,连夜赶到大寨,看到村民们在废墟上重建家园,感动得直掉眼泪。他紧紧拉着陈永贵的手说:“老陈,你们都是好样的,这种精神得让全国都知道!”

在一次中央工作会议上,陶鲁笳向毛主席汇报工作时,专门提到了陈永贵:“主席,山西有个陈永贵,是个种庄稼的能手,带着乡亲们把‘三跑田’改成了‘三保田’,粮食产量都翻了几番。”

毛主席听得很认真,还拿笔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后来陈永贵成为国务院副总理,每次见到陶鲁笳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一声“陶书记,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除了陈永贵,陶鲁笳还十分重视人才培养。他在山西创办了第一所核工业学校,亲自选址、聘老师,为国家核工业发展储备了大批人才。有次学校招生遇到困难,他就带着工作人员到火车站、汽车站发传单,逢人就说:

“国家搞建设需要人才,家里的孩子们都能送来上学,学费全免!”

陶鲁笳在山西工作了30年,可以说是把人生最宝贵的时光都献给了这片黄土地。他住过农民的土窑洞,吃过老乡的糠菜饭,脚上的布鞋更是磨破了一双又一双。

如今的山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贫瘠的地方,条条水渠引来黄河水,座座梯田铺满丰收粮,大寨的红旗依然飘扬,核工业基地蓬勃发展,这些都离不开陶鲁笳当年的心血和汗水。

一直到现在,在太原的街头随便问一位老人,他们都能说出关于这位“陶书记”的故事。这样的铭记与尊重,就是对一个人民公仆最好的褒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