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原始文化的蕴藏极为丰富。在1965 年公布的山西省第一批新旧石器时期的 25 处文化遗址中,就有 14 处在河东。引起世人瞩目的有:

1.西侯度文化遗址:在中条山南麓,黄河北岸的芮城县西中瑶乡西侯度村东北方土山后,距芮城县城 35 公里。据考证,她距今已有 180 万年。发掘出土的有中国野牛、中国长鼻二趾马、山西拔毛犀、三门马、晋南麋鹿等 20 多种古哺乳类动物化石及数十件经过人工加工打制的刮削器、砍斫器和三棱大尖状器等粗石器工具;还出土了一些烧骨和带有切割痕的鹿角等珍贵文物。西侯度出土文物在两个方面引起了世人的高度重视。一是西侯度人能够制作和使用石器,而且还可能制作和使用了角、骨之类的工具;二是烧骨的出土证明了西侯度人已开始用火。火的使用是人类社会发展进程中的伟大的质的飞跃。过去考古学家认为 60 多万年前的北京人开创了人类用火的新篇章。但是,西侯度烧骨的出土,把人类用火的历史向前推溯了 120 万年。这是迄今所知的中国和世界人类用火的最早记录。

2.匼河文化遗址:在芮城县境内风陵渡开发区的匼河村附近,距西侯度文化遗址仅 3.5 公里。文物出土点有 11 处,分布长达13 公里。出土文物有砍削器、刮削器、三棱大尖状器、小尖状器、石球、石片、石核等石器;还有肿骨鹿、扁角鹿、德氏水牛和剑齿象等动物化石。据考证,距今有 60 万年的历史。出土石器的制作技术有明显的进步。而且,匼河人也懂得用火。

3.坡头文化遗址:为新石器时代的仰韶文化遗址。位于芮城县东北 17 公里的岭底乡坡头村一带。出土的文物有斧、铲、锛、镰等石器;还有鬲、豆、壶、瓶、杯等陶片;另外还有骨锥化石、玉璧等。

4.金胜庄文化遗址:为新石器时代遗址,在芮城县西 13 公里的大王乡金胜庄一带。出土的文物有石镰、石刀、石斧和灰陶、彩陶片。此外,在芮城县境内尚有杜家、地皇泉、西王、西阳、礼教等十余处新石器时代文化遗址。

5.丁村文化遗址:在临汾地区襄汾县丁村附近。出土有人类牙齿化石 3 枚,大量石器和和伴生动物化石。1976 年又发掘出一块小孩顶骨化石。地质年代属于更新世晚期。

6、西阴文化遗址:在夏县城北 12.5 公里的西阴村。出土有大量精美的陶片、石器、骨器、纺轮,还有半个蚕茧化石。属于新石器晚期的仰韶文化。

7.崔家河文化遗址:在夏县城北 15 公里的崔家河村北。出土有石斧、石刀、石犁、陶鬲、陶盆、陶壶、骨针等文物,亦属新石器晚期的仰韶文化。在夏县境内发现的新石器晚期仰韶文化遗址还有史家、圪塔、大庙、上坪、水南、东张、南关等处。

8.南海峪文化遗址:在垣曲县毛家湾镇店头村发掘出土的有更新世期的石器、烧骨和鬣狗、鹿、犀牛、笱猪、硕猕猴等动物化石。重要的原始文化遗址还有:绛县的周家庄遗址;新绛光村遗址、西尉遗址;万荣荆村遗址;闻喜县回坑遗址;永济独头村遗址、石庄遗址;平陆赵家滑遗址、七里坡遗址等。

这些新旧石器时代的古文化遗址,分布于运城盐池周围50 至 200 公里间的一大片土地上;东西南北,四面八方,密度很高。虽然没有出土盐类文物来证实人类早期活动与运城盐池的直接关系——事实上,食盐是没有可能在容器中保存数千年、数十万年到一百万年而不溶解的。因此,它作为像石器、陶器、骨器一类文物被发掘出土,是没有可能的——但是,早期黄河中游人类围绕运城盐池聚居的这一客观现象,从食盐对人类的重要性来论,人类选择这一地区繁衍生息,是考虑到了运城盐池的存在和价值。

世间各种动物,包括人类这种灵长动物,在生长过程中,都毫无例外地需要食盐的补给,以维持其体内生理的需要。食盐是沿袭其生命的不可缺的物质。人类对盐的需要,是生理使然。盐的主要的、基本的成分是氯化钠(Nacl)。而钠和氯都是人体不可缺少的矿物质,人体在吸取氯化钠(盐)后,便在体液中分解成钠离子和氯离子,这两种离子都是维持机体体液渗透压的主要离子。

正常成年人每日对钠的需要量为1100至 3300 毫克, 对氯的需要量为 1400 至 5100 毫克。人对钠和氯的摄取主要是通过日常的食用盐而获取的。在一般情况下,一个人每天有 1 克盐便可满足需要。但是,事实上,人的食用盐量大大超过了这个水平。而且,文化越发达,食用盐量越高;而文化落后的人群则消费食盐量低。现代人食盐的消费量远比远古时期的人类高。

盐在人体生理功能上有重要的作用。一、维持胃液中的酸碱平衡;二、调节血液中的碱度;三、维持心脏的跳动;四、维持肌肉的感应能力。由于盐在人的生理功能中的特殊重要性,柳宗元所以说:“人之赖之与谷同。”陶弘景说:“五味之中,唯此(盐)味不缺。”宋应星也说:“口之于味也,辛酸甘苦经年绝一无恙,独食盐,禁戒旬日,则缚鸡胜匹,倦怠恹然,岂非天一生水,而此味为生人生气之源哉?”这就是说,在人类生活中日常需要的五味,其他“辛酸甘苦”之味,即使长期缺食也对人体没有多大的损害。但是,唯独这个五味之将的盐,却是最为重要的。只要旬日之间不进食盐,就会使人倦怠无力,缚鸡捉鸭都觉困难;长久下去,自然会危及生命。此正足以说明,人类生命的维系和繁衍离不开盐。因此,在世界范围内,不少民族都对盐有一种特殊的感情,风行着一些与盐有关的民俗。

基于此,当代美国学者A·H·恩斯明格等指出:“食盐在人类历史占有独特的地位,为了盐曾发生过战争;有些王朝因为得到了盐而得以建立;另一些王朝因为得不到盐而溃;甚至人类文化也是在产盐地周围发展起来的。”这并非无稽之谈。对此,我国的学者、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已故的任乃强先生也说过:“人类有火、有石器、有食物之后,虽无追求食盐之意识,但在偶得咸水可饮,或岩盐可吮之处,必相与密集以依之。从而容易发展成为原始的群落,又从而形成氏族集团及民族文化。非有如此,或其他类此具有吸引力之自然条件,人各散满生活,漂流不聚,则不可能有突出先进之文化集团。是故,上古民族文化最先形成之地区,即必为自然产盐之地区,或给盐便利之地区。此语起码适用于石器时代以前之人类社会。石器时代结束以后,人类文化程度发展不平衡的现象,亦与食盐供应便利与否密切相关。史学诸家必能证实此言。”此说,是很有道理的。不过,需要补充的是:人类对于食盐的追求与对谷物一样,应该是经历了“无意识”到“有意识”的进化过程,从“无意识”地得到,进而到“有意识”追求食盐,是一种文化进步现象。

运城盐池的形成极早,天日曝晒即可结晶成盐,这给我们的远古先民们提供了极为方便的采食条件。当原始群落形成,氏族集团确立,对食盐的需求从“无意识”到 “有意识”的演进过程中,运城盐池生成的盐的作用就显而易见了。据此,从河东一隅古原始文化遗址围绕盐池散布的事实,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认识:运城盐池在中华 民族和中国文化早期的凝聚形成因素中,是应该占有一席地位的,而且是一席重要的地位。

【来源:运城盐湖旅游度假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