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凌老爷,这是平成宋家老爷宋觉侒的独女宋希希,如今宋老爷不在了,小姐年龄还小就……”
后面的话,连车夫都说不出口。
凌老爷收起脸上的笑意,只是目光深沉地看着我。
我以为他也不会要我。
可他却拉住我的手往府里面走,他说:“不必拘谨,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凌夫人也是拉着我的手说我受苦了。
我爹说的对,凌家的夫人老爷都是心肠好的。
但唯有和我定下婚约的凌巍。
他比我大四岁,已经是个小大人模样,一听说我的身份就气的摔了筷子。
“谁要娶这个傻子!给我当丫鬟我都不要!”
幼时我确实不够机敏聪慧,呆头呆脑的,做什么反应都慢半拍。
她方才听周智怀说写戏文、唱戏之类的,才猛然想起被关押在地牢的文智欢。
不知道他的故事写得如何了,需不需要她提供素材。反正她就在这儿了,隔日不如撞日,便顺便进去看看他。
可她经衙役带到他面前时,实在有些难以相信,眼前这个悬梁刺股的书生,会是那个颓废、阴阳怪气的文智欢。
对的,没错。
他的头顶悬着绳子、股下插着根木棍,名副其实的悬梁刺股。
他此时正奋笔疾书,对李建兰与衙役的靠近,恍若未闻。
李建兰不禁问道,“大哥,您这是……打算上京赶考吗?”
文智欢却是没听见。
李建兰又提高声音问了一遍,他才皱眉抬起头来。
一见是李建兰,顿时欢喜了,“弟妹,你怎么来了?快看看我写的故事,是不是比你之前见过的还有趣些?”
献宝似地将一卷书稿往李建兰跟前挪了挪,却又忽然十分宝贝地拢回怀里,“墨汁未干,还不能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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