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说美国。
前几天,马斯克发了多条贴文批评“美丽大法案”:“显然,这项将债务上限提高了创纪录的5万亿美元的疯狂支出法案,说明了我们生活在一个一党制国家——肥猪党!!”
马斯克还威胁让支持该法案的议员落选,并称美国是一党制国家,将建立新政党。
问题在于,马斯克还能坚持多久?他能够创建他理想中的“美国党”吗?
马斯克高调宣布筹建“美国党”,试图撕裂美国两党制的百年格局。这场政治豪赌源于利益与理念的双重崩塌,却注定在制度的铜墙铁壁前撞得粉碎。
马斯克的政治野心始于与特朗普的权力结盟。2024年大选中,他豪掷3亿美元助特朗普重返白宫,获封“政府效率部”负责人,一度被称作“影子总统”。
但裂痕在“大而美法案”通过后彻底爆发。该法案取消电动汽车税收抵免,直接威胁特斯拉每年数十亿美元利润,更导致其市值单日蒸发1500亿美元。
同时,特朗普威胁终止SpaceX价值90亿美元的NASA合同,掐住马斯克的商业命脉。两人公开翻脸,马斯克呛声“没我你当不上总统”,特朗普则回击“没补贴你早该滚回南非”。
这场背叛揭穿了美国政治的潜规则:所谓两党制,本质是资本分赃的“一党制”。当特朗普为巩固传统能源集团基本盘牺牲新能源时,马斯克才惊觉自己不过是权力棋局的临时筹码。
2025年6月,马斯克在社交平台发起组党投票,560万参与者中80.4%支持组建“美国党”,他宣称要代表“沉默的80%中间派”。
民意看似汹涌,却难敌冰冷的制度现实。
仅在加州就需要800万选民联署才能获得参选资格,全国竞选则需要收集2000万有效签名,这几乎是天文数字。
在美国“赢者通吃”的选举制度下,第三党往往分流票仓反助对手获胜,历史上最著名的例子便是1912年西奥多·罗斯福的进步党分裂了共和党,最终帮助民主党赢得大选。
更严峻的是来自两党的联手封杀,民主党借特斯拉自动驾驶安全问题追责,共和党则威胁取消政府合同。
马斯克的民意基础也在瓦解,最新民调显示其支持率已跌至33%,53%美国人反对他担任公职,90%民主党人更是极度反感。他擅长的商业流量游戏,在政治领域寸步难行。
美国历史上从不缺少第三党的浪漫幻想,但它们最终都沦为体制的祭品。
1912年西奥多·罗斯福的进步党曾赢得88张选举人票,却如昙花一现,四年后烟消云散。1996年罗斯·佩罗的改革党豪取8.4%的普选票,却因内斗迅速沦为边缘笑谈。
而像绿党与自由党这样的第三势力,常年困在2%得票率,其核心议题一旦被主流政党吸收,便被弃若敝履。所有第三党的宿命,终是“被招安”或“被遗忘”。
当马斯克扬言“让支持法案的议员输掉初选”时,他不过是在重复罗斯福的老路——试图用政治杠杆换取谈判筹码,而非真正颠覆游戏规则。
马斯克的悲剧在于,他试图用商业逻辑破解政治方程。
其科技光环正在褪色,星链被批评为“低轨低效”,星舰连续12次爆炸,NASA订单才是SpaceX真正的生命线。他的政治信用已然破产,从吹捧特朗普为“强人领袖”到辱骂共和党是“猪党”,投机面目暴露无遗。
更现实的生存危机已经逼近,特朗普已下令政府效率部全面审计马斯克累计获得的超百亿美元政府补贴,其商业帝国根基摇摇欲坠。他看透了两党“麦当劳与肯德基式”的假竞争真垄断,却妄想用“美国党”品牌再造一个政治特斯拉。殊不知华盛顿的权力沼泽从不缺新玩家,只缺永远的庄家。
马斯克的“美国党”注定是一场悲壮的行为艺术。当民主、共和两党为共同维护华尔街利益而同步挥刀时,这位世界首富终将明白:
在美利坚的政治赌场里,庄家或许会轮换牌桌,但荷官永不更替。
马斯克的反击方式无非就是利用仅有的影响力,发动美国科技界和被他忽悠的中间派美国选民,在2026年罢投共和党助民主党夺回参议院。仅此而已。
问题在于,他虽然是目前的首富,但如果与美国政治势力决裂,就等于是与背后的大资本决裂,很快就会神坛,谁都帮不上忙。马斯克在那片土壤上,根本就是死局。
祝他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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