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都樱园和大慈寺本寺的两场朗读会之后,《大慈寺》的剧本朗读会也将在纽约“上演”!为大家推荐这场由重音社举办的《大慈寺》共读会,重音社(Accent Society)成立于2019年,是中国首个服务中英双语写作者的平台,他们致力于发掘、传播、孵化跨语言、跨地域、跨媒介的新写作,共创一个创意性文学的社群 。

↓ 以下内容转自「重音社Accent」公众号 ↓

这场活动,

既是方言角,又是大师课

如果你在纽约,我们邀请你来参加线下剧本朗读会。你将认领剧中的一个角色,用四川话(或者普通话、福州话、上海话……你自己的方言)朗读台词,进行一次沉浸式的阅读体验。

如果你在国内,欢迎参加我们的线上共读会,在两周时间内,我们将一起通读全书,在线上共读群里咬文嚼字,梳理故事主线,人物心理,作家的用意。

最后,参加线上和线下的朋友们将在网上汇合,在一场线上技法课上与作者何大草面对面交流,交流自己在角色扮演、文本细读过程中的心得体会、疑惑好奇:改编《卡拉马佐夫兄弟》的挑战在哪里?剧本写作和虚构写作的异同是什么?最难忘的角色是哪个?方言是如何为这个剧本注入色彩和灵魂?非四川话不可吗?等等等等。欢迎自带茶水瓜子,舒舒服服地摆个龙门阵

一起来耍嘛。

关于《大慈寺》

《大慈寺》是一部令人耳目一新的话剧小说。故事以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卡拉马佐夫兄弟》为蓝本,选取其中一条情节支线,探讨人生的罪与罚问题。作者将背景设置在1930年前后的成都,引入四川方言成分,塑造了一个爱情与荣誉,杀人与赎罪,慈善与惩罚的道德故事。

多年之前,副官李还珠救下了巴蜀富贾朱福田。一来二去,两人结成了忘年之交,李还珠更是成了朱家的常客、贵客,并对朱福田的掌上明珠,女儿朱珠暗生情愫。而他并不知道,朱珠的心早已另有所属——她的表哥陈宝宸 。一起误会,两个耳光。自尊的受辱令两个年轻人卷入了一场生死决斗。但是就在决斗前夜,李还珠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倍感意外的选择。而他的举动,也将再次改变朱福田的命运……

陀思妥耶夫斯基本人曾有改编《卡拉马佐夫兄弟》的愿望,最终没能跨出迈向戏剧的一步,何大草的创作,也是一百多年后的一种回响。

“读了两遍,第一遍只觉故事一气呵成,第二遍才觉结构精巧,全书无一字废笔。虽脱胎于《卡拉马佐夫兄弟》中佐西玛长老的经历,但全然长成带有老成都风味融侠义与佛法为一体独属于何大草的故事。身上有罪的人才会真正懂一双明亮眼睛的可怕,凝视罪也是在凝视深渊。主题虽严肃深刻,但毫不沉闷,教条,读起来愉悦,甚至不乏幽默,这得益于小说家讲好一个故事的本领,也是对读者的充分体恤。最后,这本书虽是剧本形式,完完全全可以当一部小说来看。再说一句,故事上演的舞台我也极喜欢:古树茶馆,刀光剑影,寺门钟声,茉莉花茶的香味,共同构成一个古意森森的艺术世界,刻在骨子里的审美传统又一次苏醒了。”

“一辈子没有踏进庙门半步的人,却有一双最清白的眼睛。最后的自问自答太可爱了吧!何老师创作到这个份儿上,真是力透纸背的稳重和轻灵。一个个人物鲜活得不得了。另外朱家人让我莫名想起《白莲花度假村》,我这知识啊,都学杂啦。”

“我很好奇何大草老师在四川话和话剧台词之间是如何平衡的?又是如何用四川话来反映陀的精神的,后记里他有用川剧表演来解释,但我觉得背后不止于此。”

“用方言话剧改写《卡拉马佐夫兄弟》剧情,本身就充满了挑战和创意,也是让我非常好奇第一时间读这本书的原因,没想到用的居然是非常不起眼的一个支线剧情,而且只能说是灵感来源,实际还是一个非常巴蜀气性的故事。”

——豆瓣短评

目录

第一场 山门外

第二场 订婚

第三场 两个耳光

第四场 生死在即

第五场 刀和剑

第六场 蒙面人

第七场 黑色火焰

第八场 空了吹

第九场 凤凰三月

节选

包驼背五更天,我还在睡觉,他就来打门了。一身的酒气,摇摇摆摆,手上那把刀,吓得我半死。他说,不要怕,我要杀的人不是你!这一喊,我更吓得脚杆打闪闪。结果,他砰一声,坐到椅子上就睡着了。我想拉他进屋,哪儿拉得动哦!我就给他盖了床棉絮,赶紧去生老虎灶,好给他烧一壶鲜开水泡茶。茶给他泡上还没喝一口,他突然听到公鸡叫,一下子跳起来,又是跺脚,又是拿坨子打自家的脑壳,大声武气说:我是个啥子人嘛!

〔 众人面面相觑,满脸狐疑。

陈宝宸哈哈哈!他后悔了。后悔还来得及!

关连长(瞪了陈宝宸一眼,对包驼背)接到说。

包驼背我就劝他,官长,再咋个,也不要拿自己出气哦。他一听,恨了我一眼,猛一拍桌子!茶碗都跳起来两尺高!我正吓得不晓得咋个办,他突然甩开脚杆就跑了。

众人 跑了?

关连长跑到哪儿去了呢!

包驼背(一连串摇头)不晓得,天晓得,鬼晓得……(进屋捧出关连长的宝刀)他连刀也忘了呢。我生怕贼娃子偷了才拿进屋去藏起来。

〔 关连长接过宝刀,不住地摩挲。

军官甲(打了个大呵欠,似乎觉没睡醒)李副官为啥要问“我是个啥子人?”

军官乙(也打了个大呵欠)这么简单的问题,还有啥子问呢。

陈宝宸(冷笑)因为,他糊涂了,然后又醒悟了。

朱 珠(再次拉陈宝宸的胳膊)宝宸,我们回去嘛。这件事,就算是结束了。(松了一口气。但声音轻微颤抖,似乎又觉得不真实)

陈宝宸不!既然是决斗,就该有一个结果。

朱 珠相安无事,就是最好的结果。

陈宝宸那是懦夫给自己下台的话。(指着关连长)他跑了,你来!

朱 珠(吓了一跳)啊?

关连长(哈哈大笑)陈公子,你娃是喝醉了哇?想试我的刀!(转向朱珠)朱小姐放心,我不配!(再转向陈宝宸)你也不配。(又指向朱珠) 她,也不配!还珠老弟真是吃错了药!

陈宝宸(怒斥)你在侮辱朱小姐?

关连长陈公子,你言重了。我与朱小姐、朱公馆,素无恩怨。我有家有口,我老婆挑得起两桶井水,裁得出三个娃儿的衣服,做得出一家五口的饭菜。我的家,巴适得板!我只是巴望着,还珠老弟也娶一个这样的弟媳妇!朱小姐?哈哈哈,我为还珠觉得很不值!

陈宝宸(高声)住口!当兵吃粮的,也这么爱磨嘴皮子。既然你跟李副官情同手足,就把你的刀拔出来!(说罢,先把剑拔出了鞘)

关连长 (冷笑)那,陈公子就不要后悔了。(攥住刀把,就要拔刀)

朱 珠 (大喊)慢!

关于

何大草

何大草,1962年生于成都少城,1979—1983年就读于四川大学历史系。代表作有长篇历史小说《春山:王维的盛唐与寂灭》《金桃:吴道子,他的世代与风尚》《崇祯皇帝·盲春秋》,历史小说集《夜行者:从荆轲到铸剑》,以及长篇小说《隐武者》《拳》等。樱园何大草写作工坊指导老师。

“四川话属于北方语系,除了少数生僻的字、词、句,几乎人人能听懂。但,最为重要的是,四川话大开大合,高得上去,低得下来。有两句俗语,形容四川人的嗓门,一个叫:大声武气;一个叫:悄悄咪咪。大声武气,就是吼,你隔墙、隔街都听得见,他是在说想让天下人都晓得的事!

悄悄咪咪,不仅是低音量,也是遮遮掩掩、欲说还休,你伸长了耳朵也未必听得明白,那是秘密、说不出口的隐私。

四川方言,宛如川剧的滚灯、吐火、变脸,有过目难忘的强烈性,天生就是最适合话剧的:它不是向内收缩的屏障或盾牌,相反,是向外拓展空间的剑与矛。”

——何大草谈小说语言

“故事和舞台的关系,我理解,就是鱼和水的关系。一片水域养一片鱼,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落实到小说里,就是要让读者相信,人物的言行举止、命运起伏,正符合这方水土的特质。我喜欢新成都,但跟老成都的纠缠更复杂。我现在住在郊区,安静下来想想成都时,眼前浮现的,总是青砖、黑瓦、木头房子,鼻音很重的吆喝声、吵闹声,很浓的旧日子的气息。我写这些人物时,像是从记忆中把他们捞出来。把他们写活了,可能也就把小说与城市的关系处理好了吧。”

——何大草谈故事舞台

“我十七八岁时,就读到了他的小说。我刚念大学时,文学大潮正在澎湃,书和杂志在同学之间飞快地传来传去。我有一天到手一本封面已经脱落的杂志,纸张粗糙、印刷劣质,却挤满了三部外国经典中篇小说,其中之一是《白夜》。我都囫囵吞枣地读了,读完也没能完整记住‘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个拗口的名字。但它的场景有难忘的感染力,梦幻般的白夜,一场空。

不久之后,我又看到了摄制于20世纪50年代、根据陀翁同名小说改编的苏联电影《白痴》:疯狂的、神经质的、毁灭的爱,带给我强烈的不安。影片中的梅什金公爵留着一撮山羊胡子(也许还更浓密些),看起来像个小老头,我不太喜欢。但纳斯塔霞·菲利波夫娜则有一种闪闪发光的、邪恶的美,她的激情可以像火山般喷发,也能够陡变为一场雪风暴。相比之下,《白夜》中的娜斯晶卡,太像小家碧玉了。”

——何大草谈陀思妥耶夫斯基

“5月的一个晚上,天气炎热,在屋顶上的樱园喝茶时,我跟经纪人燕总说了想改编《卡拉马佐夫兄弟》的念头。燕总说,很好啊,期待。语气中,无一丝怀疑,似乎这正是我该做的事情。当晚回家,我就在一个巴掌大的纸质笔记本上,写下了话剧的大纲,且将之命名为《大慈寺》。

剧本完成之日,已经是2024年2月了,七易其稿。写作期间,我看见剧中的人物在我身边走来走去,他们的说话声、笑声、哭声、呐喊,都响在我的耳朵边。终于写下“大幕徐徐落下”时,我才感觉自己从另一个世界回来了。”

——何大草谈《大慈寺》创作过程

A. 线下剧本朗读会:

2025.7.18

纽约时间 6:00 - 8:00

重音姐妹书店

B. 线上共读:

2025.7.4 - 7.18

A&B汇合——

何大草线上技法课

2025.7.19

纽约时间 10:00 - 11:30

成都时间 22:00 - 23:30

活动语言

四川话/川普

(普通话、各地方言也阔以,大家随意)

*报名A或B的朋友均可参加线上技法课。

报名后请加重音小助手方便后续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