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炳等人登上镇边的小山头,约莫三四里路,远远见鬼子挑着太阳旗,枪上的刺刀在晨光中忽闪忽闪着。精神一振,部队马上展开夹击敌人。

阮文炳是永定县湖雷镇上南村人,1916年12月出生,2岁时父亲去世,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1935年,院文炳参加红军,北上抗日时,在新四军第二支队第三团三营九连当班长。1938年4月到达新四军军部岩寺整训后,二支队在张鼎丞率领下开赴江南敌后作战。这时阮文炳当了排长,率部在小丹阳、云台山、秣陵关、当涂、十八村一带打鬼子。

1939年1月初,二支队到支队学习后,乘船返回丹阳,天刚亮时到了博望,许多战士晕船得厉害。老百姓报告鬼子来了,阮文炳和战友们登上镇边的小山头,约莫三四里路,远远见鬼子挑着太阳旗,枪上的刺刀在晨光中忽闪忽闪着。

大家精神一振,部队马上展开夹击敌人。“打!”一声令下,鬼子被他们撂倒了一片。剩下的鬼子跳到水塘边、田埂边的水沟里顽抗,还真有点不好打了,子弹不会拐弯,够不着。

战斗持续到中午,估计鬼子的子弹也打光了,连里派出班长阮文炳等战斗骨干,爬近敌人,一顿手榴弹猛炸,解决了战斗。

博望镇头一战,参战的连队发洋财了,争着收缴战利品,当然是先找枪,还下到水塘里捞鬼子扔到那里头的武器,阮文炳感觉大家那股子高兴劲,从心尖上往外笑。

这时,一个鬼子从田埂边的水沟里爬出来,往西边就跑,战士们喝叫着撒开腿就撵。这家伙窜出十几里地,钻进一个村子小祠堂的草垛里,战士们上去把他掏了出来,鬼子拼命挣扎,还咬掉三连一个战士的手指头。这鬼子顽固,押着不走,战士们就把他捆起来抬走,送到支队部。

下午4点多钟撤出战斗。第二天,鬼子就出动了两三千人马来报复,我军早有准备,转移了。

这是阮文炳参加打的第一个大的胜仗,消灭了七八十个鬼子,开了庆功大会,把活捉的鬼子弄到台上示众,军民的土气大涨。

“鬼子很坏,很残暴!”阮文炳说起这样一件事:鬼子“扫荡”抓了隐蔽在村子里养伤的新四军伤员,残忍地把伤员的头砍下来,用铁丝穿耳挂在高高的树上,尸体扔到粪坑里。

这个伤员叫唐文忠,班长,闽西人,和阮文炳是一个连的,这个仇恨阮文炳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1939年1月,三团调回皖南归军部直接指挥。七八月间,阮文炳接任八连连长,担负警卫军部的任务。1940年1月,老三团开赴繁昌前线,在繁昌、铜陵一带打击日寇和伪顽。

皖南事变时,阮文炳率老三团八连,是前卫的尖刀连,中路突围,军部就跟在身后。他指挥所部激战丕岭,杀出一条血路。四面山头都让顽军占了,不走也不行了,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拼了,冲出去!有我无敌,这个决心他们是非常坚定的。

阮文炳身挂长短两支枪,亲带一挺机枪,舍命冲杀!退到石井坑,又血战了6天6夜,一个连剩下10来个人了。

晚年时,阮老指着一张合影说,这是其中的一个,叫陈万福,是三排副排长,他打仗勇敢,枪法准。34年后,我们在皖南重逢了。

部队分散突围后,顽军沿途堵截追杀。阮文炳带领余部边打边走,几经周折,五次渡江,回到了江北无为县。

1941年1月20日,中央军委发布命令重建新四军军部。由皖南突围的部队、三支队挺进团和无为游击纵队编为第七师。阮文炳在作战中多次负重伤,身体虚弱,组织安排他任五十五团军需副官。1943年春,七师部队编为沿江、和含、巢湖、皖南4个支队和一个独立团,阮文炳又回到战斗部队,先后任五连连长、特务连连长、特务营营长。他率部多次参加了粉碎日、伪军大规模“扫荡”合围的战斗。

部队处在敌、伪、顽的包围中,鬼子‘扫荡”“清乡”不断,顽军对新四军封锁压迫,部队的生活很艰苦。他们一面作战,一面响应上级号召,想办法,开展生产自救,在驻地南义镇周围的山坡上开荒,种地瓜,种菜,还种花生、芝麻等能榨油的作物。

有一位班长是个行家,在长江边上养了二三百只鸭子。

阮文炳说,在艰苦的环境中,共产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非常重要,干部带头,身体力行,才能带好部队,就拿上山砍柴来说,受伤的身体吃不消,但阮文炳咬牙挺住了,都要比战士挑得多些,这就是身教重于言教。

1945年7月,七师开始对日军进行反攻作战,8月全面大反攻,部队奋勇冲杀,攻城镇,拔据点,打了一系列胜仗。

解放战争期间,阮文炳已经任团长,他参加了山东孟良崮、兖州等战役,以及淮海战役。在戎马生涯中,阮文炳获得了许多荣誉,1953年荣获朝鲜国旗勋章,1955年被授予上校军衔。

2008年8月15日,阮文炳老人去世,享年92岁。致敬抗战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