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当特朗普的 “美国优先” 战车碾碎全球化共识,英国企业正用脚投票。德勤最新调查显示,英国企业高管对美国投资吸引力的评分从 2024 年底的 59% 暴跌至 2%,创历史新低。这一数据背后,是关税壁垒、税收报复与政策不确定性交织的商业寒冬,更是英美特殊关系在经济现实面前的脆弱性考验。
一、政策暴击:从贸易战到资本战的连锁反应
特朗普 2025 年重返白宫后,推出的 “大而美法案” 第 899 条款成为英国企业的噩梦。该条款针对英国数字服务税等政策,授权美国对所谓 “不公平外国税” 实施最高 20% 的报复性关税。高盛测算,英国富时 100 指数中 30% 的企业收入来自美国,培生、益博睿等巨头首当其冲。为规避风险,这些企业正考虑将上市地迁往纽约或调整股权结构,一场资本大迁徙悄然上演。
与此同时,特朗普的关税组合拳持续加码:对进口汽车征收 25% 关税,对所有贸易伙伴实施 10% 基准关税,更将中国台湾地区列为 “国家” 单独加税。英国汽车产业首当其冲 ——2024 年对美出口额 64 亿英镑的捷豹路虎,每辆车成本增加数万美元,被迫暂缓在美扩产计划。苏格兰威士忌协会的数据显示,10% 的关税已导致对美出口量下降 8%,百年品牌的市场份额正被法国干邑蚕食。
二、数据崩塌:投资信心的断崖式下跌
美国商务部数据印证了这场资本撤离:2025 年第一季度外国对美直接投资骤降至 528 亿美元,为 2022 年疫情以来最低水平。英国企业的避险情绪尤为显著 —— 德勤调查显示,仅有 2% 的英国高管认为美国是 “有吸引力的投资地”,而对本土市场的信心从 - 12% 飙升至 + 13%,与印度并列全球第一。
这种转向在行业层面尤为明显。能源密集型企业因美国电价是英国的四倍,纷纷将生产线迁回本土或欧洲大陆。科技领域更出现戏剧性反转:英国量子计算初创企业牛津离子公司被美国企业收购,而英国政府为争夺技术主权,被迫宣布未来四年投入 5 亿英镑发展量子技术。这种 “失血式” 的技术转移,暴露了英国在关键领域的战略被动。
三、脱欧余震:双重枷锁下的英国困境
脱欧后的英国本想借 “全球英国” 战略重塑地位,却陷入特朗普政策与欧盟博弈的双重困境。尽管 2019 年英国 FDI 流入曾逆势增长 20%,但 2024 年吸引的 FDI 项目同比下降 12%,创 18 年新低。相比之下,法国同期吸引的投资项目数超过英国,欧盟的产业政策正虹吸英国本已稀缺的资本。
更严峻的是,英国在谈判桌上的弱势尽显。当欧盟以 “不升级、不下跪” 策略应对特朗普关税威胁时,英国却因脱欧后的孤立地位,被迫在英美贸易协议中接受 “毒丸条款”—— 钢铁、制药等关键领域的供应链必须排除中国企业,这种自残式妥协进一步削弱了英国企业的竞争力。
四、资本突围:从硅谷到泰晤士河的战略转移
面对困局,英国企业正启动 “去美国化” 进程。庄信万丰将催化剂技术业务以 174 亿元人民币出售给霍尼韦尔,转而聚焦清洁空气技术;阿斯利康和 Stellantis 放弃在美建厂计划,将新能源投资转向德国和波兰。这种战略调整得到政策支持:英国政府宣布 2027 年起为高耗能企业降低 25% 电价,并计划将国防开支提升至 GDP 的 2.5%,推动人工智能等新兴产业。
国际资本的流向同样印证了这种趋势。加拿大魁北克储蓄投资集团将美国资产占比从 40% 削减至 30%,转而增持英国可再生能源项目;澳大利亚 Aware Super 基金提前实现对英投资 35 亿澳元的中期目标,押注能源转型领域的稳定政策环境。这些 “聪明钱” 的动向,预示着全球资本正从政治风险高地向制度稳定洼地回流。
结语:寒冬中的曙光与启示
特朗普的政策风暴虽未完全摧毁英美经济纽带,但已深刻重塑全球资本格局。英国企业的撤离,既是对政策不确定性的本能反应,也是全球化退潮下的战略重构。当伦敦金融城的交易员们在英镑汇率波动中寻找新机会时,这场资本寒冬或许正孕育着新的商业文明 —— 一个更注重区域协同、技术主权与制度韧性的时代。而对特朗普而言,当 “美国优先” 变成 “美国孤立”,他终将发现:全球化的列车,从来不会因单边主义的鸣笛而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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