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卡尼曼有以色列和美国双重国籍,2002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他主要是一位心理学家,而不是经济学家,提出的“理论诱导盲区”也是典型的社会心理学的一种惯性力。
怎么理解这个“理论诱导盲区”,说的是人类的一种思维缺陷,一旦接受一种理论,就会诱导出现实中的盲区,当理论与现实冲突,无法解释现实时,不是去修正理论,而是去做选择性解读。这种情况在中国太普遍了。
比如:剥削论。
AI时代是一场革命,它支持了工业4.0,未来将大幅地压低了成本要素,无人工厂不再是科幻,马克思的《资本论》要重写了,因为按照马克思的剩余价值公式,只有可变资本V才能创造商品价值,智能机器人是不变资本C,可变资本V是雇佣劳动者的工资,商品价值减去C+V,剩余的部分就是所谓的剩余价值了。在马克思看来,剩余价值(也可说是利润部分)全部是工人劳动的成果,全部来自可变资本V,资本家没有按雇佣劳动者实际创造的商品价值支付给工人,而不变资本C不能创造商品价值。
这么点事人类已经辩论了两个世纪了。
但是,AI将结束这场世纪辩论,因为AI也可以创造商品价值,无人工厂中没有一个工人也可以生产苹果手机,而且效率更高。
虽然如此,信奉马克思主义者会陷入“理论诱导盲区”,会说,智能机器人也是劳动创造的,这就是选择性解释,因为剩余价值公式中核心的V都没了,这时应该修正的是公式,而不是去寻找其它支点,那样谈得已经不是马克思的剩余价值的公式,把理论的边界无限放大了。
智能机器人当然是人创造的,但这与剥削有什么关系?
我买了一部智能机器人,我剥削了谁?正如同我买了一部华为手机我剥削了谁,这是消费场景,跟剥削毛的关系也没有,要有剥削,也是生产智能机器人的生产商。
虽然如此,信奉马克思主义者还是会陷入更深的“理论诱导盲区”,会说无人工厂的背后还是有人的操作,其实,做极端的推导,反论也一样可以说,无人工厂的背后也不需要人,未来智能机器人可以从最初的研发到生产全程打通,一个人也不需要。这就是马克思为什么说:如果机器代替了所有雇佣工人,那么,资本主义就自行消亡了,哪里还有什么剥削。当然,剧情也反转了,问题的严重性不是谁剥削了谁,而是谁还会雇工提供就业岗位。
AI是一场革命,过去一切作为机器的不变资本C,都是人类的物理延长,没有自生能力,但AI重构了人之为人的本质特征,它也有了逻辑意义上的理性,是人类大脑的延长,从而有了自主的逻辑重构能力,成为没有感情的活劳动,它们也完全可以研发出生产维护智能机器人,那么,生产背后的生产关系将彻底改变,财富创造不再成为剥削的手段,没意义了。
当然,不管你多么雄辩,人们仍然走不出丹尼尔·卡尼曼的“理论诱导盲区”,因为社会需要剥削论。只要剥削论不倒,权力社会就有权在任何一个未来时刻,剥夺私人市场主体的全部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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