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出差中,我遇见政伟,一位35岁、长相斯文的工程师,他生活规律、工作稳定,但提到杏,却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他说,自己常常无法自在博起,尤其一有亲密情境,身体就像熄火的机器,什么都动不了。
从自卫愉悦到羞愧记忆的童年阴影
政伟说,他小学时意外发现自卫的快感,每天一次的自卫时间让他感到愉快舒服,但很快地,他在书店翻阅到一本健康小册子,这成了他命运的转折,书上写着:设精会精尽人亡,一滴精十滴血」那一刻,他吓坏了,没有老师或大人能解释,这句话就成了他与杏之间的第一个恐惧符号。
青春期,看见电视上身材火辣的性感女性,他仍会因此博起,但欲望一出现,内心便翻涌起深深的罪恶与羞耻。他说:我以为那是脏的,是会让我生病的事」这些信念,让他一再压抑、逃避,直到成年仍无法拥有自在的亲密经验。
杏不是不想,是不敢
政伟的困扰,不是单纯的功能性障碍,而是由迷思与焦虑堆栈出的「操作焦虑」他说,每次想亲密时,脑中就冒出无数的害怕与担忧,以及深深的罪恶,每一次博起对他来说都是可怕的行为。
其实不只是政伟,我遇过无数的个案,不分男女都有相似的困境
·男人应该要应梆梆,我应不起来怎么办
·男人要主动且周全,不能让她觉得无聊
·女人要柔情似水,因道一定要超级湿润
·女人要被动害羞,不能表露舒服与渴望
这些想象,就像上台前想象「完美讲者」的模样,只会让人越准备越紧张,最终无法如愿发挥。
政伟就是这样,一路努力想当个「乖小孩」、「不色的好人」,欲望不是没有,而是被绑在社会期待里,变成一种自我限制。
从迷思破除到信任身体的练习
我们从杏知识的重整开始,解构那些看似根深蒂固的信念,我告诉他:「这些俗语,不是生理事实,而是来自重视生育的文化背景,自慰不是伤身,他是健康、是探索自己,更是你所在意的生育的前奏曲。」
随后,我们开始身体练习,透过呼吸、慢速的专注触摸,他学习不那么用力、不那么追求「表现」。
但说来容易,真正要松开那些卡在身体里多年的恐惧,从来不是一次练习就能做到的,就如罗宾·夏玛所说「改变最难在于开始,最混乱在于过程,最圆满在于终点。
他有时会勃起几分钟,然后又软下来,有时会突然停下来说:「我真的很不习惯这个感觉,我好紧张」
我对他说:那你就慢慢紧张
他一愣,接着笑了:老师,你这什么烂建议啦哈哈哈
难道我说请你不要紧张,你就会表现好吗,而且你笑一笑,已经不紧张了,对吧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好像是耶
就是这样,笑一笑,把焦虑当成同行者,而不是敌人。
有一次练习后,他突然开口:「其实我以前一直以为,只要我硬不起来,就代表我不爱她。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神有点闪烁,我却感觉,那是一种松开。
但我现在觉得,好像也许不是这样……我只是还不习惯而已,我其实一直很想靠近。
我们就这样坐着,没有人急着说话,那不是分析出来的理性话语,而是从身体里自动浮出来的真话。
从焦虑到感受,让身体重新说话
性焦虑不会在一天之内消失。
但当政伟说出那句:「我其实也很想亲密,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始」,我知道,那是一个松动的起点。
他开始不再对自己苛责,也愿意承认「我需要练习」,而不是「我就是不行」。
我们以为的束缚,很多时候,其实是一种被误解的语言。
一滴精十滴血,从来不是关于生理的句子,而是整个世代用来勒紧欲望的绳索,政伟花了三十年才发现,那条绳索不是命运,而是一种信仰,是可以被松开的。
他还在路上,但每一次他说出「我想试试看」,那道勒痕就淡了一点,不是因为他已经完全自在了,而是他终于开始走向那个愿意靠近、也愿意被爱的自己。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