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名:

封清凝裴郁

封清凝在结婚三十周年这一天,自杀了。

她死之后,她的丈夫裴郁在第二个月就娶了新妻子。

她屋子里的东西都被丢掉。

她最喜欢的那颗银杏也被砍了换做梧桐。

她没有孩子,所以连最后可能记得她的人也没有。

2012年,北平机关大院。

“祝裴部长结婚三十周年快乐!”

封清凝坐在裴郁身边,平静地听着祝贺。

宴席过半后,裴郁便消失不见了。

封清凝清楚他是去找那个女人了,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计较了。

▼后续文:思思文苑

张雯的声音很冷。

裴郁连着几天不眠不休,面色十分憔悴,他望着面前的张雯,喉咙嘶哑:“封清凝呢,我带她回家。”

闻言,张雯眼眶渐红。

“前几天沙漠发生了意外,封清凝和其他几名医生恰好外出。”

后面的话张雯不忍再说下去,实在是过于残忍。

裴郁心脏像是停止了跳动一般,他张了张干燥的唇瓣,喉头却像是哽住了什么东西一般,说不出话来。

“跟我来吧。”

张雯说完,转身便走,裴郁跟在她身后,走进了一间帐篷。

“出事当天之后,有的同事已经被家里人领走了,只有封清凝,没有人来找她。”

帐篷内灯光灰暗,裴郁进了帐篷之后便看见了面前面色苍白躺着的封清凝。

裴郁心中一窒,面前的封清凝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可是她只是躺在那里,安静的像是睡着了一般。

帐篷内一阵沉默,张雯即使责怪裴郁无情,但是此刻也知道,若是真的无情,怎么会来找封清凝?

一片冗长的静谧之后,裴郁缓缓开口,他神色温音,嗓眼呛出了些许血腥味:“封清凝,别怕,我找到你了。”

“不会找不到路的,别怕。”

他伸手抚上了封清凝毫无血色的脸庞,冰冷的触感就像是一阵刀割。

张雯不忍心再看下去,片过了头,声音沙哑:“带封清凝回去吧,她只有你了。”

裴郁点了点头,将白布重新盖上了封清凝的面部。

他心脏就快要被撕裂,那是无法形容的绝望与麻木,痛楚在此刻遍布的裴郁的全身。

他亲眼看见了没有呼吸的封清凝,却无能为力,只能替她盖上了白布。

海城。

裴郁处理好了封清凝的后事,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几天没有睡觉,几天没有吃饭了。

他在封清凝的灵位上写下了“裴郁之妻”几个字,来参加葬礼的医院同事这才明白了二人之间的关系,比起安慰,似乎唏嘘更多。

可是裴郁却不闻不问,只是在忙着自己手头的事情,摆放着东西,随意有多少人和他说着节哀,他都充耳不闻。

头七过完,裴郁看着墓地上的墓碑,上前放上了一束白色玫瑰,转身便出了墓园。

他浑浑噩噩的掏出了手机,他想要再听听封清凝的声音,手机却早就没电关机。

裴郁见状,将手机收回了口袋里,随手招了一辆计程车,回到了家。

家中一片寂静,他换了鞋,径直上了楼,给手机充上了电。

手机自动开了机,裴郁躺在床上,等待着手机亮起之后便快速的点进了封清凝的对话窗口。

他从来没有删聊天记录的习惯,裴郁把聊天记录翻到了最前面,点开了封清凝的语音条。

“学长你好,我是今年的大一新生,我叫封清凝。今天在食堂谢谢你啦!”

封清凝充满朝气的声音瞬间回荡在了整个空旷的卧室。

这是封清凝自以为的第一次见面。

可惜没有人能够回答自己的问题。

见到面前的封清凝举动有些奇怪,裴郁蹙了蹙眉,缓缓开口:“你要不要再做个全面检查?”

“不用。”

封清凝看着面前的裴郁,心中翻涌上了一阵苦涩。

巨大的疑惑与恐惧还未被解答,封清凝却想起了先前的事情。

面前的裴郁还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稚气未脱。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裴郁。

而裴郁看着面前的封清凝,直觉有些不对,却还是开了口:“烧已经退了,我送你回家吧。”

封清凝闻言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