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的事就是那么巧合,有时候想想也许这就是缘分。
我今年三十,在村里早成了“老大难”。不是不想找,是没人愿跟——爹妈走得早,就剩一间漏风的老屋,媒人踏破门槛,姑娘们看一眼家境,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
这天二婶子风风火火闯进来:“邻村老李家有个闺女,跟你同岁,我瞅着合适,去见见?”我正蹲门槛上啃馒头,含糊着应了。反正见得多了,成不成的,就当走趟亲戚。
隔天一早,我换了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跟着二婶子往邻村走。李家在村尾,院子里晒玉米米,一个穿蓝布褂的女人正翻晒谷粒,听见动静回过头。
就这一眼,我手里的礼袋“啪”掉地上,魂儿都飞了——是她,张艳!
初中时的画面跟潮水似的涌上来。那时候我暗恋她,攒了半个月早饭钱买了本信纸,写了三页纸的心里话,趁课间塞给她。
结果第二天早读,班主任拿着我的情书站讲台上念,全班笑得前仰后合,他还指着我骂“不学好”。我当天就收拾书包包,再也没踏进校园。
“是你?”张艳也愣住了,手里的木耙子“哐当”砸在地上。
我脑子“嗡”的一声,转身就想跑。腿刚迈出去,二婶子一把拽住我:“干啥呀你?”
“我不见!”我声音都抖了,“她是张艳!”
张艳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你听我解释……”
“解释啥?”我红了眼,嗓门陡然拔高,“当年你把情书给老师,让我在全校面前丢尽脸,我退学那天,你就在教室门口看着,连句话都没有!现在你要相亲了,想起找我了?”
她眼圈红了,眼泪掉下来:“那时候我才十四,我怕……我妈当时病着,天天跟我说不能早恋,我一慌就……”
“你慌?”我冷笑,“我呢?我被全村人戳脊梁骨,说我是流氓,我爹气得吐血,你知道吗?”
“我知道!”她突然喊出声,声音哑得厉害,“这些年我没一天不后悔!我妈病了十二年,我爸前年也瘫了,我在家伺候俩病人,哪有空想别的?上个月我妈走了,我爸才说,让我找个人家……我真不知道是你,二婶子没说名字……”
她蹲在地上哭,肩膀一抽一抽的:“我知道对不起你,可这些年,我过得也不容易啊……”
我看着她鬓角的白发,看着院子里那堆没收拾完的谷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涩。
当年的恨还在,可看着眼前这个被生活磨得没了当年模样的女人,那股子火气,不知怎么就泄了大半。
当年那都是青春年少,我扶起她:“都过去了也不怨你,当年我也是太冲动了,”她转过身来“我愿意嫁给你,不过你的对我好。”我赶忙点头:“放心,我一定对你好。”
如今我们靠养殖赚了钱盖了房子,还有了可爱的儿子。
生活就是这样,兜兜转转该是你的还是你的,我们现在过的很幸福,现在想想还真的感谢当年那封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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