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处中华门外的雨花台,是一座天然的堡垒,成为保卫南京的南大门。
雨花台地势不算高,最高处只有100米,但自西而东,有石子岗、凤台岗和梅岗三岗,绵延3500米,起伏不定,地势险要。为了迎战日军,这里早已修起密如蛛网的战壕、铁丝网和钢筋混凝土碉堡。
两将军血洒雨花台
由旅长朱赤指挥的第八十八师第二六二旅,负责防守雨花台阵地的右翼。自12月9日起,日军的前锋部队开始不间断地向雨花台发起猛烈攻击。
传说六朝时,云光法师在这里讲经,感动了天神,落花如雨,故有雨花台之称。当历史的长镜头从遥远的古代移向当今的时候,人们在这里见到的却是“落弹如雨”。花的世界变成了血的海洋。优美的传说变成了残酷的现实。
33岁的旅长朱赤,生就身材瘦削、面容文雅,具有儒将风度。这位黄埔三期生,不仅长于治军,而且对哲学有着浓厚的兴趣。他把柏拉图、尼采、托尔斯泰等哲学大师的学说,与中国古代的易经、大学、中庸等理论相互印注,独树见解。战争中充满了哲学,这使具有哲学头脑的朱旅长大有用武之地。
抗战前,朱赤担任上校团长。淞沪战役中,他率部在闸北八字桥一带坚守阵地,英勇善战,指挥若定,因战功晋升为第二六二旅少将旅长。
“宁为战死鬼,不作亡国奴。”这是朱将军在雨花台阵地上反复教育官兵的格言。
12月11日,日军向朱旅阵地发动猛攻。在雨点般的炮弹轰击之后,敌人开始集团冲锋。山坡上散开的敌人,如蚂蚁一般,密密麻麻。
“不要急,等我的命令。”站在第一线的朱赤沉着地对官兵们说。
日军如潮水一样涌向山头。远处敌人的机枪“嗒嗒嗒嗒”地射个不停。
100米、80米、50米······敌人距离山头愈来愈近,“打!”只见朱赤将手一挥,下达了射击命令。
第二六二旅的勇士们,迅速将手榴弹雨点般地投掷了过去,步枪与轻重机枪也一起喷射出仇恨的子弹。
敌人一排排地倒下去了。他们高傲的气焰顿时受挫。但是他们并不甘心就此失败,仍在拼死向前攻击。
“弟兄们,跟我来!”平时文质彬彬的朱赤,振臂高呼,并带头跳出了战壕,杀向敌群。士兵们如箭离弦,高呼口号,趁势压了下去。
凶顽的敌人终于没有能够抵挡住这排山倒海的冲击。他们龟缩到了原出发地。
次日清晨,晨雾未消,浓重的硝烟又弥漫在雨花台上空。恼羞成怒的日军,使用飞机和重炮猛轰第二六二旅阵地。
炮火中,山崩地裂,血肉横飞。军人的躯体,终究阻挡不住现代化的炮火。第二六二旅的将士伤亡严重。
朱将军果断地指挥前沿官兵,将同伴的遗体搬开,撤下伤员,激励大家顶住即将来临的敌人的冲锋。
果然,敌人的炮火一停,大规模的集团进攻便又开始。朱赤高声喊道:“弟兄们,报国的时候到了,我们要与阵地共存亡!”
旅长的声音,激励着官兵们奋勇拼搏。虽然伤亡在急剧增加,但是官兵们宁死不退,愈战愈勇。
敌人的进攻又一次被击退了。
朱旅官兵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山坡上到处是士兵们殷红的鲜血,能够继续战斗的官兵已经不多了。
疯狂的日军,决心用猛烈的炮火将山头工事与守军一起毁灭。在密集炮火的轰击下,土石翻滚,山林燃烧,坚守山岗的勇士成批地阵亡。
一颗尖叫着的炮弹飞来,刚好落在朱将军的身边。“轰隆”一声巨响,将军与士兵们倒在了一起。他没有来得及再交代什么,便匆匆而去。为了打击民族敌人,他奉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炮声停止了。阵地上残酷的战斗结束了。守卫山岗的官兵几乎全部壮烈牺牲。
将士们的英灵,将永远安息在这片神圣的土地上。
防守雨花台阵地左翼的,是由高致嵩旅长指挥的第八十八师第二六四旅。
高致嵩,别号学晋,广西岭溪人,于黄埔军校第3期步科毕业,曾参加过北伐战争和“一·二八”淞沪抗战。全面抗战爆发后,任二六四旅副旅长,率部在上海闸北八字桥一带设防,因战功擢升少将旅长。
车辚辚,马萧萧。上海失陷后,高将军率部辗转作战,来到南京,加入到南京卫戍军的战斗序列之中。
高旅的防地在雨花台、中华门一带。高致嵩抓紧日军尚未抵达近郊的时机,督促部队赶修工事、贮备弹药。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高致嵩对加强前沿工事的士兵们说。他并拿过铁锹,做了深挖、加固的示范动作。
高将军来到阵地的右翼。这里是与第二六二旅防地的结合处。
“连长在哪里?你们空出这一段,谁也不防守,敌人从这里进攻怎么办?”旅长指着一个结合部,厉声批评。
当远处隆隆的炮声已在阵地四周响起的时候,高致嵩集合全旅将士,慷慨号召:“弟兄们,你们都听见炮声了吧!新的战斗就要开始,我们现在担负着保卫首都的责任,作为一个军人,丢失阵地可耻,为国捐躯光荣!各位都要做好牺牲的准备,战斗到最后一个人!”
旅长铿锵有力的演说,使全旅将士热血沸腾。官兵中响起了一阵激动人心的口号:“狠狠打击日本侵略强盗!”“誓与阵地共存亡!”“宁死不作亡国奴!”
山林在呼啸,江河在奔腾。第二六四旅的声音,代表了国民党爱国将士抗击敌人的最强音。
12月9日,一个阴沉沉的日子。
这一天,远处的炮声变成了震动山谷的爆炸,隐隐的硝烟变成了脚下的烽火。对于第二六四旅来说,距离在淞沪战场上浴血奋战还不到一个月,他们的创伤还没有恢复,可是又一次血与火、生与死的考验即将来临。
日军以两个联队的兵力向高旅阵地发起进攻。守卫山头的一线部队经过数次反冲击,伤亡十分严重,立即向旅长紧急求援。
高致嵩亲自率两个营的预备队,开赴阵地前沿。
“我高致嵩在这里,弟兄们狠狠地打!”将军高声喊道。
前沿官兵见旅长来到了自己的身边,深受鼓舞。他们在枪林弹雨中勇敢地抗击敌人。为了充分发扬火力,机枪手站高了位置。一名机枪手倒下了,另一名又迅速补上。经过一场天昏地暗的厮杀,他们终于打退了敌人的进攻。山坡上躺满了强盗的尸体,足有六七百具。中国军人也伤亡了数百名,战壕里到处可见阵亡将士的遗体。
惨烈的战斗进行到11日,中国军队已经感到防守十分困难。高致嵩把预备队第五二八团和附属的一个工兵营全部用上了。他手中再没有一兵一卒可以增补。而日军却源源不断地得到增援。
这是一场不公平的较量。
当一群敌人冲到阵地前沿的时候,高旅长将手臂一挥,高声喊道:“弟兄们冲啊!”说着带头冲出了战壕。士兵们都端着刺刀,奋勇冲向敌群。
刺刀的撞击声和“啊”“啊”的惨叫声,交织成一片。不一会儿,山岗的土地已被鲜血染红。
中国军人的勇气使侵略者胆战心惊。敌人的进攻又一次被击退。
12日下午,雨花台的战斗进入白热化。敌人出动了飞机、大炮和数千步兵,分三路杀向雨花台的山岗。
高致嵩知道大局已经无望,但是,强烈的爱国心和军人的责任感,驱使他镇定指挥,宁死不退。阵地上喊杀声震天,血肉横飞。
在硝烟弥漫中,不知什么时候,喊杀声逐渐停息,枪声也开始稀落。在混战中,高致嵩将军和他的部属,全部战死在他们坚守的阵地上。
将士们的血,染红了瑰丽的雨花石。
他们宁死不屈,英勇抗敌的事迹,永远是一曲激动人心的壮歌。
血战中华门城堡
战火中,古老的中华门城楼巍然屹立。这座由明代开国皇帝朱无璋下令建筑的城门,庄严壮观,南北长128米,东西宽90米,前后共有四重城门,筑有23个藏兵洞,号称可以藏兵三千,堪称世界之最。内外秦淮河水,横贯城门前后,更增加了古城堡的军事价值。
中华门原名聚宝门,位于南京城的正南方。传说是用了富商沈万三的聚宝盆奠基,才得以建成。传说总是优美动人的。这里究竟埋藏了多少宝贝,人们不得而知。可是今天,在保卫首都的硝烟烽火中,这里真正聚集了一批中华民族的优秀儿女。他们用誓死保卫祖国的钢铁意志和自己的血肉之躯,筑成了抵御敌人的新的长城。他们是民族的瑰宝。
负责守卫中华门城楼的,是第八十八师和第五十一师部队。这是两支刚从淞沪血战中走出来的部队。他们已经和日本强盗战斗了三四个月,消灭了数以千计的敌人,自己也倒下了数千战士。
12月9日,中华门城下第一次出现了敌人的踪迹。城外街道两旁的民房大多被炮火轰塌,熊熊的烈火到处蔓延。恬静的秦淮河被炮弹击起一个个冲天的水柱,激荡的河水在痛苦地呻吟。
一股冲到秦淮河边的日军,在他们后方炮火的掩护下,凶猛地冲上了临时搭起的军便桥,守卫中华门城楼上下的第八十八师官兵,用猛烈的火力阻止他们的前进。只见敌兵一个个从桥上摔到河里,河面溅起阵阵血水。但是,还是有近百名日军侥幸冲过桥来。冲过来的敌人迅速散开,在城堡下抢占沙包工事,架起机枪建立桥头阵地。更多的敌人源源不断地向河边开来。
中华门告急!守卫中华门古堡的勇士们没有畏惧。
城墙下,守军从左右两翼组织了反攻。交叉射击的机枪火力打得敌军抬不起头来。日本士兵用作掩护的沙包,被击起浓重的尘烟。
“轰!”“轰!”突然在城门前爆发了两声沉闷的巨响。两捆集束手榴弹从高高的城楼上甩下,不偏不倚,正好在敌军中间炸开。
日本士兵残缺的肢体,连同泥沙,被高高地抛向天空。涂有太阳标记的钢盔和军旗在空中乱飞。
“冲啊!杀啊!”中国士兵举着步枪挥动着大刀,从两边一拥而上,奋勇地冲杀过来。
又是一场血的较量。
伤亡惨重的日军没有能够抵挡住中国军人的冲击。他们重又退过河去。
许多中国士兵在这次冲锋中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他们用自己的鲜血保卫了自己守卫的阵地。
10日,灰濛濛的空中飞过一串串的炮弹。日军占领了雨花台部分阵地,从那里架设的重炮不断地向中华门城楼轰击。
古堡在炮火中震颤。
随着一阵炮火的轰击,一群日军步兵在两辆坦克的掩护下,又向秦淮河上的军便桥冲来。
“步兵炮瞄准敌坦克射击!”第五十一师三○六团团长邱维达下令。
“轰!轰!轰!······”
一排炮弹准确地飞向敌人的坦克。此时坦克正缓缓地行进在临时搭起的军便桥上。
“扑通!”一辆的坦克掉入河中。河水溅起一个大大的波浪。
另一辆坦克也受了伤,歪歪斜斜地在桥上挣扎。正在这时,它又被一发炮弹击中。它在失去平衡之后,终于也重重地栽下河去。
城堡上,机枪雨点般地射向便桥。日军步兵在失去乌龟壳的掩护后,一批批地被击毙在桥上。河水中浮起了一片敌人的尸体。污浊的血,使秦淮河水变成了酱紫色。
几十名日本兵,踏过同类的尸体,又冲到了桥北。
“加强连出击!”邱团长命令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加强连,向立足未稳的敌人发起冲锋。
勇士们端着刺刀,舞着大刀,吼叫着冲向敌群。雪亮的刺刀立即变得血红。有的士兵和敌人扭抱在一起,进行生命的最后搏击。河边留下了数十具敌人的尸体。
城堡下也流淌着中国勇士的鲜血。
中华门得到了短暂的安宁。
那雨花台日夜不停的连续激战,日军飞机没完没了的轰炸,预示着这座首都的南大门,已岌岌可危。
南京卫戍军副司令长官罗卓英,是在战斗激烈进行的关键时刻来到南京城就任的。
这位出身于保定、黄埔两个著名军校的蒋介石嫡系将领,曾率领第十五集团军及其第十八军,在淞沪战场浴血苦战。上海失陷后,他与第三战区前敌总司令陈诚,同去皖南前线,布置新的战场。
蒋介石不可一日无陈诚。陈诚不可一日无罗卓英。可是,12月5日晚,在日军已经潮水般地涌向南京城郊的时候,蒋介石打破了这一格局。他电令罗卓英立即赴南京就任新职。罗卓英暂时离开了陈诚。
这是蒋介石在离开南京前走的最后一着棋。罗卓英成了蒋介石在南京搬动的最后一颗棋子。走完这一步,蒋介石便放心地飞往江西。
罗将军到达南京后,与唐生智、刘兴一道,在唐公馆里办公。此时的南京城,早已被没完没了的飞机轰炸声和隆隆炮声所淹没。古城正经受着巨大的灾难。
11日下午,罗卓英中将带着中校参谋王晏清,到城南的前沿阵地观察。他们从设在铁道部的卫戍长官部,驱车经过山西路、鼓楼、新街口,直抵中华门。
罗卓英
沿途的十字路口都已堆起沙袋。商店关门歇业。炮弹的爆炸声震耳欲聋,老百姓的嚎哭声撕心裂肺。
中将从中华门的东侧登上已有600年历史的城楼。敌人肆虐的炮火已经把城楼摧残得千疮百孔。城楼上下躺着不少第八十八师士兵的尸体。烈士们有的牙关紧咬,有的怒目圆睁。他们带着民族的深仇大恨,离开了战斗的岗位。
“把弟兄们的遗体安葬好,好好照顾他们的家属。”将军对身旁的王晏清参谋说。他的语调悲愤而冷静。
这时,中华门城外正进行着激烈的战斗。中日双方的部队都在枪林弹雨中运动。不时有士兵在前进中倒下。
罗卓英沿着城墙边走到城门附近。他沉着地举起望远镜向城外望去。日军狙击手从城外射来的子弹,“嗖嗖”地从他耳旁飞过。
“南京是总理陵寝所在地,如果不战而弃,我们将无面目见总理于地下。”罗卓英放下望远镜,向城外凝视片刻,严肃地对身边陪同的第八十八师军官说。
“我们必须同敌人决一死战。人生总有一死,我们死在南京;葬身钟山之下,必为后代所敬仰,还可以教育后人。”将军继续以深沉的语气,作出训示。
正当罗卓英巡视完前沿阵地,准备登车返回的时候,突然城楼上一片混乱,紧跟着响起了机关枪猛烈的吼叫声。
罗卓英命令迅速查明情况。
不一会,作战参谋慌张地从城墙上下来报告说:“大约有300名日军,趁着中华门城楼被轰炸后的混乱,强行登上城头,有的已经窜入城内。
“不要惊慌。命令城墙前沿严密封锁,不得再让敌军窜入;城内立即进行巷战,务将所有进来的敌人全部消灭。”罗卓英镇定地指挥。他那从容的态度,干净利索的命令,显示出惊人的勇气和力量。
经过一阵激烈的巷战,那些窜入城内的亡命之徒,如瓮中之鳖,迅速就歼。
战火纷飞的中华门,重又恢复了正常的战斗秩序。几百具日军的尸体及其钢盔、武器,都成了中国军人辉煌的战果。
中华门城防在12月12日,经历了它自抗击日军以来最危险、最艰苦的时刻。
这一天从拂晓起,震耳欲聋的炮声便代替了黎明时的宁静。一发发重磅炮弹落在高大的城墙上。坚固的城墙外壳被震裂,成千上万的碎石块在空中飞舞,泥沙从城墙的缺口处涌下。
30余架敌机在中华门上空盘旋。一批批的炸弹和传单同时从飞机上落下。
炸弹在宽厚的城墙顶上掀起巨大的气浪。钢筋水泥的工事在重磅炸弹的轰击下坍塌。
传单也是炸弹。它的爆炸力是无形的,能够崩裂人们脆弱的神经和意志。但是,它们在中华门城头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中国军人甚至不屑把它们捡起一看。五颜六色的纸片,如同撒向这座英雄城的彩条。
时近正午,一小股日军冲到城墙脚下。他们将两只竹梯连接起来,靠向城墙,奋力向上攀登。可是,还达不到城墙顶部,大约还差6米。爬在最上面的日本兵,急出了一头大汗。他处在既不能上,又不能下的危险境地。
忽然,一件东西在他眼前一晃,给他提供了一线希望。原来是一株生长在墙缝中间的小树,正在随风摆动。他顺着这棵小树,踩上墙砖的突出部位,终于登上了城墙顶。
当这名强盗慌慌张张地将一面太阳旗插上中华门西边城墙一角的时候,正好是12月12日的正午12时。如果按照日本的纪元计算,1937年正好是昭和12年。这四个重叠的“12”,令人惊奇。也许,这对于中国人来说是一种不祥之兆。
中国守军立即向这一小股敌人猛烈开火。与此同时,一群日军从这里源源攀登而上。很快,他们在这里架起了机枪,建立了临时的据点。
“报告团长,城墙西段已被数十名日军突破,情况万分危急,请求支援。”三○六团团长邱维达,在团指挥所接到前沿阵地的告急电话。
“坚决顶住,不准后退一步!”邱团长严厉命令,接着又补充说,“我马上派兵来支援你们。”
“胡营长,你立即组织100人敢死队,去西段突破口支援,限1小时内将突入的敌人全部肃清!”邱维达命令三营营长胡豪。
形势紧急,军令如山。
胡营长到预备阵地,向正在随时待命的官兵们号召:“弟兄们,城墙前沿已被一批敌人突破,不怕死的站出来,跟我到前面去!”
战火中,谈不上什么温良恭俭让。这就是最有力的动员。
胡豪话音刚落,就从队伍里站出了一二百名英武的士兵。他粗略地点出100名身强力壮的,说了声“跟我来!”敢死队就这样组成了。
胡营长率领的敢死队,是一支生力军。正当前沿阵地将要抵挡不住的时候,他们似神兵天降。几名机枪手迅速占据有利地形后,立即组织了猛烈的火力。在机枪的掩护下,敢死队员奋力冲击。他们先向日军投去一排手榴弹,然后又乘着手榴弹爆炸的硝烟,端着刺刀、举着大刀,向敌人冲杀过去。
城墙上进行了一场激烈的生死搏斗。厮杀的士兵不时从20米高的城墙上摔下来。中国士兵在自己的阵地上进行反击,精神振奋,有恃无恐。
日本兵因为没有退路,高大的城墙,上得来,却下不去。所以他们像疯狂的野兽一样,拼死抵抗。
“弟兄们,敌人跑不了啦,把他们全部消灭光!”胡豪手举驳壳枪,激励士兵们歼灭残存的敌人。
垂死挣扎的敌人发现了胡豪是敢死队的指挥员,立即向他射击。一颗子弹飞来,击中了胡营长的头部。他倒下了,再也没有起来。
城头上日军又被消灭了一批之后,最后的十几名放下武器,举起了双手。
古城虽已危在旦夕,但在中华门城头上的反击仍然十分成功。这正是中华民族不屈不挠性格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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