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广丰东南部,民国时期称鳌峰乡,现在的名叫嵩峰乡十都村,这里地处闽、浙、赣三省边缘,这里不仅山峦起伏,沟壑纵横,地形复杂,且竹木茂盛,植被茂密、交通不便,在战乱年间,经常有土匪盘踞在山区或城乡结合部,昼伏夜出,呼啸山林,打家劫舍、掳掠钱财、祸害乡里,这些不法之徒凭借对当地地形的熟悉,时集时散,到处流窜,如果浙江官府来剿,就往江西跑,江西官府一剿,就往福建跑,见到地方上治安混乱认为有机可乘,便下来捞一把。其中,解放之初的1949年12月,被我军剿灭的并活捉的国军少将、土匪头子戴春榜影响最大。

当时,我英勇的解放军进驻这里,从此广丰地区获得解放。然而,一些不甘心失败的敌特残留散兵游勇,藏匿于山间与土匪、恶霸、流氓地痞相互勾结,一有机会便抢劫公粮和群众财物,他们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分票绑票,强奸妇女,霸人妻女等等,无恶不作,罪恶累累,罄竹难书。更为严重的是袭击基层政权,扰乱社会秩序,威胁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妄图颠覆新生的人民政权。还妄图反攻倒算,袭击部队,抢夺枪支,打开监狱,占领县城,再向邻县发展等恶毒计划。

当然,这些土匪的乱动尚未实施,我二野一个团和新组建的广丰大队,便向土匪发动进攻,这一天,北风呼啸,下起了鹅毛大雪,我军在民兵的配合下悉数出动,采取以集中对集中,以分散对分散,以隐蔽对隐蔽,以便衣对便衣等灵活的战术,特别是民兵们,脚上裹着棕毛,穿着草鞋,踏着积雪,直奔皑皑雪山。朔风吹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在民兵的头上身上,个个手脚冻得通红麻木,心中对土匪的满腔仇恨使他们不顾严寒,勇往直前。他们的足迹踏遍了这一带深山密林,不放过一处蛛絲马迹。

不过,这支土匪也是实在的狡猾,尤其是当地人对他传得神乎又神,尤其是匪首戴春榜,不仅有非凡身手,飞檐走壁,能轻松扛起三四百斤重的山石,还精通武艺,枪法更是出神入化,尤其是野外生存能力极强,传言有"三不到":脚穿钉鞋走山路,听不到声音;穿房越脊,来去如风,看不到身影;撬锁开枷,心狠手辣,抓不到。特别是其人利用自己的关系,从军统“浙江站”领取步枪一百支,卡宾步枪十余支,还有无线电台分乘几辅卡车,不仅增添了武装火力,更是让他的名声达到了顶峰。

如今,我们在土匪头子戴春榜队伍的活动区域鳌峰一带,一些散落在山中的村子,依然是青砖灰瓦,马头墙,高低错落有致,虽历经风雨的侵蚀,已显沧桑古旧,但依然有一种古韵的大气,历经百年风雨飘摇依然卓尔不群。我们在一块老建筑的村子里,有一座墙壁斑驳,门洞破败老房子的门楣上方,镶着“前德庐”三字匾额,下面题写依稀看不太清楚的落款便是“戴春榜”,村子里上了年纪的老人也介绍说,这三个字正是当年的当地名人,官到少将主任的戴春榜所写。

别开其它的不说,从他这三个字的书法角度来说,隶书骨架里混着魏碑的倔强,横折处风化出锯齿般的肌理,整体劲如虬枝,笔锋凿刻间藏着岁月的钝感,最惊艳是 “庐”字末笔,本应收势却陡然上扬,像一柄不肯倒下的锄头,把时光犁成了金箔。仿佛每一道裂痕都在低语战火与垦荒。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来,戴春榜对这一带的渊源是很深的,隐藏在这一带他认为是万无一失。

然而,戴春榜肯定没有想到我军剿灭土匪的决心和信心,首先指望躲藏在深山里与我军对抗便是最愚蠢的想法,我军是什么人?就是钻山沟钻大的,你跑进山沟不是找死吗?其次你本来民愤极大,一心想靠着少数几个富裕土豪地主来罩着,那些人从众的贫下中农能放过你吗?很快,在我军剿匪部队声势浩大的攻势之下,戴春榜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土匪王"及他的部队瞬间土崩瓦解,我军彻底摧毁了这股残余势力,戴春榜被活捉,很快他就被镇压。

这股土匪虽然消灭,匪首戴春榜就地正法,但当我军打扫战场登记俘虏时,却发现另一名土匪头子戴藏宜神奇地消失了。有人说看到他朝着福建方向逃窜,也有人说他躲进了更深的山区。当年,大股土匪基本被剿灭,社会秩序得到了显著改善。然而,对于剿匪部队来说,只要戴藏宜一天在逃,这场战斗就还没有结束。他们将继续追捕这个声名狼藉的土匪头目,直到将他绳之以法。

戴藏宜这次虽然侥幸逃脱,但逃亡之路充满艰辛,失去了大部分手下和资源支持,他不得不依靠自己的机智和山林生存技能来躲避追捕。他经常在深山老林中穿行,利用自己对地形的熟悉来躲避搜捕。有时,他会在一个山洞里藏匿数日,只靠野果和溪水维生。为了避免被认出,他不得不改头换面,将长发剪短,还换上了普通农民的衣着。据后来被捕的同伙交代,甚至学会了改变声音和走路姿势,以防被熟悉他的人认出。

在逃亡期间,戴藏宜曾多次试图重建自己的势力。他利用自己的名声,尝试联络一些仍在逃的旧部和其他土匪。然而,这些尝试大多以失败告终。一方面,大多数人已经认识到跟随着他没有前途;另一方面,我军对土匪活动的高村态势的严厉打击,让很多人不敢轻举妄动。尽管如此,戴藏宜仍然顽强地坚持着。他始终没有放弃幻想有朝一日能够东山再起。然而,现实是残酷的。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旧部被捕或主动投案,为我军提供了大量关于他可能藏身之处的线索。

很快,走投无路的他落网,被囚禁在一个单独的隔离室内,本来,我军给了他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没有对他用刑,只是给了他纸笔,让他交代问题。在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戴藏宜瞅准时机,趁着看守人员疏忽大意之际,越狱逃走,此事引起了上级的高度重视,要求尽快将其抓获。然而由于戴氏家族在当地势力庞大,且山林密布,给抓捕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俗话说,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尽管戴藏宜数次脱身,戴藏宜潜逃非常谨慎,大多时候都是独自一人行动。他开始频繁更换藏身之处,有时甚至冒险混入小村庄,伪装成外来的流动工人。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在同一地方久留。但最终经群众举报,一个雨夜在大溪滩乡刘家山一个废弃的猪圈里,身上只剩下几件破烂的衣服。面对包围,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土匪王"没有做出任何抵抗,就这样结束了逃亡生活。经过审讯,戴藏宜在保安乡接受了公审,并被执行了死刑。

随着戴春榜、戴藏宜叔侄在他老家保安乡公审枪决,再加上五年前在南京西郊的岱山因飞机失事身亡的戴笠,至此,在当地横行霸道、无恶不作,前后近二十年之久的“三戴”全部死于非命,标志着这个地区一个动荡时代的终结,戴府的大门被封上了,那个曾经显赫一时的军统戴家,就此在历史的长河中落下了帷幕。

不过,居住在保安乡的老人们对过去戴氏一门三将军的仍然津津乐道,还有“三戴”种种传说仍在当地流传。有人说他生前埋藏了大量财宝,有人则声称看到他的英魂在深山中徘徊。这些传说虽然荒诞不经,却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三戴”在当地人心目中的复杂形象。但有一位老人盯着当年“三戴”的那张照片,颇为感慨地说: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曾睡风流觉,将数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

的确,早在1945年秋天的时候,抗战全面胜利,那时候的戴笠可谓春风得意,因此,他与胞弟戴春榜、独子戴藏宜留下了一张合影,岁月的光影,将那一刻定格,见证着他们彼时的模样。照片中的戴笠坐在精致木椅上,身着笔挺中山装,皮鞋锃亮,二郎腿翘起,眉眼中毫不掩饰一股得意之色,睥睨天下,一副悠闲自得、得意扬扬的模样。在他身后,一左一右分别站着儿子戴藏宜、弟弟戴春榜。彼时正处于人生巅峰状态的三人,一切都显得那么光鲜亮丽。

戴笠,字雨农,小名春风,又名子佩,号芳洲,学名徵蓝,清光绪23年出生在江山保安乡一个地主家庭,自明朝以来,戴家就是江山保安乡有名的大族。族中不乏达官显贵,光是进士就出过三位。戴笠的曾祖父戴启明(,在镇压当地太平天国起义的战争中立得功勋,赢得了武德左射骑的荣誉称号。戴家从此成为小康之家,拥有地产上百亩,一时戴家的声望更是达到了顶峰,他的家朱漆大门上的门钉熠熠生辉,门楣上"戴府"两个大字遒劲有力,院内的影壁上雕刻着精美的祥云图案。

老话说,富不过三代,这话要是用来形容戴恰当不过了,到了戴笠的父亲戴士富时,他虽然中过武秀才,还在当过衢州知府的皂卒,但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无一不精。因此乡邻都不愿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当时保安的望族蓝炳奎对戴家十分关心,时常劝乡人为戴家论婚,后来反被人讥笑:“你也有女儿,为何不嫁与他? ”蓝炳奎确实有几个女儿,而且保安人都知道“蓝家女儿脚色好,能理家处世,相夫教子”。蓝炳奎随即将四女儿蓝月喜许配给戴士富。蓝月喜自幼熟读《女儿经》、《增广昔时贤文》,略通文字,嫁到戴家之后尽心操持家务,克勤克俭,顺利给戴家延下了香火,长子戴笠、次子戴春榜。

戴母蓝月喜是一个温和慈祥、勤朴能干的农村妇女,善于操持家务。对戴笠的逞强好勇,戴母管教十分严厉,常以“识得好歹,明辨是非”来教育戴笠。而戴笠也多能体会母亲的良苦用心,侍母以孝。戴笠很少向人提及他的父亲,却经常称赞他的母亲如何能干。据他的手下一个特务沈醉回忆说,在他任军统总务处长的时候,戴笠对他谈过不下十次他母亲在处理各种日常生活问题中的经验,并让沈醉向其学习。我们从戴笠跟他母亲的合影中可以看出,其母亲是一个贤惠的女人。

后来,戴笠得势之后,曾经把母亲接到南京鸡鹅巷53号一栋旧时楼房,前后两个院子,鸡鹅巷中,曾经住过两位名人。一是南明弘光年间的权臣马士英,时有“扫尽江南钱,填塞马家口”的民谣。清军渡江,愤怒的南京人把马家拆成了一片平地,戴笠是在这里搭建起了其特工组织的最早班底——“十人团”,这里成为他特工生涯开始发展的地方,他的母亲住在这里是作为工作掩护之用,抗日战争爆发后,他又把母亲送回家乡,浙江沦陷也没去接出来,一直到抗战胜利才回去看望她。

戴笠弟弟戴春榜,又名云林,字维屏,号芳蓝。此人模样颇像他的哥哥戴笠,中等身材,壮实而有力;长方形脸,显得轮廓分明,嘴巴又宽又大,整个脸形像马脸。他满脸络腮胡须,每天刮完脸后,脸色铁青,加之两道又粗又黑的剑眉和炯炯目光,给人一种干练果断而又望而生畏的感觉。但头脑却比哥哥差远了。走入社会之后,因不学无术,吃喝嫖赌齐全,很早就没有读书,先是江山一个澡堂里做杂活,又在货店里当学徒,后来便在货栈当一名伙计打杂。

由于在家里生活过得十分贫困,甚至在日子过得非常艰难,多次请求哥哥给他一条出路,三十年代戴笠得势之后,积累了一定财富和地位,决定帮助戴春榜脱离困境,先是把他安排进入庐山军官训练班,任下级军职,经过一段时间的过度之后,又进入中央军校高等教育班受训,这样通过几年的运作,认为又有学历又有工作经历,戴笠便把他安排给自己的左膀右臂的亲信马志超。马志超一看到的弟弟,立刻意识到这是戴老板的亲人,便毫不犹豫地为他安排了一个肥缺,任命他为税务征收处处长。

戴春榜在这个任上搜括民财,中饱私囊,狠狠地大捞了一笔,整日花天酒地,嫖赌逍遥成为他的日常功课,更为夸张的是他滥用职权,经常将济良所的美丽女子“征用”做自己的陪伴,过着奢靡的生活,很多人敢怒而不敢言。但是他当这处长好景不长,西安事变爆发后,他跟着马志超趁着西北军以及东北军控制西安城的间隙,化装成一个洋车夫,从后门逃脱,逃出西安后直奔兰州而去。后来戴春榜在甘肃景泰县担任了三个月的县长。但由于他权力滥用,胡作非为,最终被愤怒的当地百姓赶下了台。尽管如此,得益于戴笠的庇护,戴春榜并未因此受到惩罚。

这时的戴笠可能意识到这个弟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角色,加之戴春榜自己也知道并不是当官的料,便干脆直接到哥哥手下当了一名军统特务,抗战爆发后,他又回到家乡,成为“忠义救国军”的少校,并顺利当上了当地的警察局长,官封少将专员,常自称为“二老板”,平日里为非作歹,肆意强占农民的土地,利用职务之便,征用了500亩土地,建起了自己的“雨农农场”,成为了一个大地主,毫无底线,大肆敛财,其行为极为恶劣,民愤极大。

此时,眼看我军势如破竹,戴春榜、戴藏宜叔侄俩,过分地高估了自己的力量,竟带着几百部队,仗着三省交界山高林密,想在这里打游击,还为此四处作恶,残害土改积极分子,欠下很多血债。此时,戴春榜妄图逃窜至台湾,当发现自己插翅难逃的时候已经晚了,便又率领少数人藏身于三省交界的广丰鳌峰乡密林之中,最后抓捕归案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戴笠17岁时娶年长自己两岁的毛秀丛为妻,婚后不久,毛氏诞下一子,名善武,亦名藏宜,18岁得子的戴笠很早就外出闯荡,其子戴藏宜从小在家乡长大,在祖母及母亲的溺爱下长大,从小游手好闲,骄奢淫逸,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沈醉在回忆自己的上司时写道曾评价,“戴藏宜他父亲一模一样,不但写字相似,而且个性、习气、嗜好都相同,当然也包括好色”。 戴藏宜性情中的残忍和浪荡可以说是与戴笠一脉相承,不过他终究成不了第二个戴笠,唯独没有继承父亲的精明和狡黠。

戴藏宜依靠他父亲的权势的财富,先后在上海读过书,后来便回老家鬼混,其实他从来没有担任过正式工作,只是借着父亲的淫威,搞了些所谓的如三战区督导组专员,江山参议会参议员,江山银行董事长,交警总局少将专员之类。然而,面对我军对全国的解放,他与其叔叔一起在家乡组织武装对抗我军失败,后逃入山中。更为严重的是,1941年他组织特务残害先进组织的干部华春荣烈士。

华春荣,字毓琪,别名衰男熊,江山保安乡化龙溪村人。由于他体察民情,办事公道,深得乡亲信任,自1927年起,一直担任原广渡乡乡长。华春荣不仅在精力上全心投入革命,还在金钱上全力支持革命。曾变卖自家两亩多良田用于支持革命事业经费。尤其是与先进组织江山县委书记江征帆关系很好,建国后江征帆成为副部级干部。从此,华春荣“白皮红心”,以乡长的合法身份,掩护先进组织干部开展革命活动。

在江山当地,“华春荣三气戴笠”的故事传遍四乡:一气是指戴笠年青时,在家乡搞流氓活动,在山坡上企图强奸一个姑娘,正好被路过的华春荣发现,他举起手杖打了戴的屁股;二气是戴笠做了大特务后,写信回乡,要华春荣退还他写的“悔过书”(因为戴在家乡时偷过钱,被迫写了“悔过书”)华春荣认为戴从小流氓变成大特务,毫无悔过之意,决定不把悔过书还给他,为此手头留下把柄;三气是皖南事变后,戴笠回到家乡,大摆酒宴,特邀华春荣赴宴,想用威胁利诱迫使他就范。可是,华春荣拒不出席宴会!乡亲们十分关怀他的安全,华春荣说得多么好:“我们与戴笠之间只有深仇大恨,谈不上举杯言欢!白色恐怖再厉害,我不怕,我早就做好准备!”他牢记着誓言,表明了与国民党反动派战斗到底的豪迈气概。

华春荣在当地威望很高,触犯了地方一霸戴家的利益,戴藏宜决定“为父报仇”。1941年6月19日夜,戴藏宜经过精心筹划,将华春荣秘密杀害于江山双溪口的山边沿,更有甚者,几日后,他又找了一个机会将华春荣的儿子给毒死了。华春荣牺牲后,不久上级领导得知了此事是戴笠父子所为,在秘密为华春荣治丧的同时,积极揭露并宣传戴笠父子的罪行,他的亲密战友江征帆齐声发誓此仇不共戴天,号召革命同志一定要向敌人讨还血债。后来华春荣被批准为革命烈士,至今还有纪念场所。戴藏宜投身军统,领受戴笠之命,执行了处决先进组织干部华春荣这一罪恶任务。

当时,面对我军部队的摧枯拉朽般的进攻,戴藏宜虽然万分不舍故土,但他深知自己的这点力量与强大的人民军队斗,无疑是螳螂挡车,不自量力。只得选择逃跑。戴藏宜命令将这些年积攒的金银财宝,分装在三艘船上,准备沿着江河逃往台湾,并一再告诫"大船走前面,小船跟后面,一路上要盯紧了!"戴藏宜对着船工大声吩咐。三艘大船缓缓驶出江山码头,向东而行。谁知道,这些年来积累的财富,却在刚逃出就遭遇了变故,竟是被那些打着青天白日旗的溃兵残部悉数抢走,兵荒马乱人家才不管你什么土霸王呢,他只好打落牙往肚里吞。

最后,东躲西藏的他在大溪滩乡刘家山落入法网,在我军的审讯室里,面对获他时搜出了两支手枪和一台无线电台,在这铁证如山的犯罪事实,戴藏宜只得交代自己的罪行。从加入军统,组织对抗、杀害烈士、躲藏山中,这些年来他犯下的累累罪行,一件件被揭露出来。一桩桩血案被一一列举1951年1月30日,江山保安乡广场上人山人海。这里正在举行戴藏宜的公审大会。台上,检察官正在宣读起诉书。台下,成千上万的群众举着标语,要求严惩戴藏宜的滔天罪行。

此时,我军管会的领导正式宣布,军统特务头子戴藏宜,残害革命群众,血债累累,罪大恶极!当戴藏宜被押上审判台的那一刻,台下爆发出一阵阵愤怒的呼声。血债血偿、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一阵高过一阵。公审大会结束后,法官当地宣判:戴藏宜死刑立即执行。这个曾经在江山地区作恶多端的军统特务头子,最终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臭名昭著,在保安乡横行数十年的“三戴”全部到他们该去的地方,就在同一天,戴府的大门被封上了。那个曾经显赫一时,光鲜无比,同时令无数路人见之毛骨悚然的军统戴家,自此进入了枯草缭绕门前冷落,断壁残垣破败凋零景象。戴春榜、戴藏宜叔侄两人,先是误判断形势,还在做得上山打游击能取得胜利的美梦,结果一败涂地之后,被我军切断逃台之路,最终造成他们自己无奈的结局。他们的灭亡,可以说是罪有应得,咎由自取。当然,时间可以冲淡一切,若干年后又经修缮并有人前来参观,令后人又是一番感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