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贵(1910年9月16日—2005年6月2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少将,吉林省磐石县人。1934年5月参加革命,1936年8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十四年抗战期间,先后担任东北抗日联军第六军第三师第四团青年连连长,第六军第三师第八团团长,第三师师长,东北抗日联军第三路军第三支队支队长。解放战争时,任嫩江军区司令员,第四野战军骑兵师师长,东北野战军独立第八师师长。1955年,王明贵被授予少将军衔,于2005年6月22日去世,享年95岁。

智取克山

克山县是伪满洲国北安省的所谓“模范县” ,地处平原,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公路、铁路、电话四通八达,是敌伪以重兵把守的重镇。城内有伪军一个团,一个警察训练学校,还有日本关东军数十人,守敌共达千余人。敌人还修筑了城墙、护城河,四门都有警察把守,伪县公署的设防更加森严,不但有围墙、炮台、电网,大门口还用沙袋筑起了一人多高的工事。

当时的形势是敌我力量相差悬殊,要拿下这座县城,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1940年9月中旬的一天,我率领三支队按时到达讷河县头站,方冰玉和高木林是提前到这里等候我们的。听了高木林的汇报,对克山敌情了解得很清楚: 1.县城西门外驻有伪军十九团,兵力千余人,大部分都进山“讨伐”去了,只有少部分人留守;2.县城西门外有日本守备队员数十人;3.伪县公署在东二道街,院内有武器库,设防森严,不仅有警务科,还有警察学校,总共有百余名武装;4.县城东门外有种马场;5.十字街有中心炮台,平时有伪军把守。敌人唯恐克山县城受到我军的袭击,提前修复了一丈多高的城墙,还挖掘了八尺深八尺宽的护城壕。敌情清楚了,我们定于9月25日进攻克山县城。我要求高木林立刻返回克山县城继续侦察,一是弄清进城沿途情况,二是在离城五六里处选择一二处隐蔽地点,三是在沿途寻找补水处,四是再找一名向导。

方冰玉和高木林离开之后,我立即召开了支队党委会,研究了袭击克山的作战计划。与会的有参谋长王钓,大队长白福厚、徐宝和,指导员迟万钩、姚世同等同志,大家热烈发言,都同意以隐蔽行动,作好伪装,避实就虚,避强击弱,机动灵活,速战速决的战术智取克山。

9月20日,部队秘密来到了侯家屯,方冰玉、高木林第三次来到部队汇报了敌情,并带来了向导。他们说了两方面情况:一是,从北兴镇到克山的公路都是经过屯子一侧过去的,沿途附近高粱地比较多,隐蔽地点比较容易找到。克山县城附近都是矮棵庄稼,只是在离城七八里的地方,靠近公路旁有一片高粱地可以隐藏。二是,克山县西大营的伪军出去“讨伐”尚未返城,日本子到处强迫老百姓割地,企图尽快放倒青纱帐,以便对我抗联实行围剿,听到这些情况,我要求高木林立即回克山注视敌人的活动,并要他在25日到北门外高粱地同我们接头,汇报敌情。送走高木林后,我对大家说,事不宜迟,开始行动吧!

侯家屯会师

9月21日,夜幕降临了,房屋、树木渐渐沉没在黑暗中。三支队在侯家电的场院里集合待发,战士们个个精神抖擞、斗志昂扬,我和王钧检查了一下部队的装备,就下达了出发的命令。部队刚离开场院,我突然听到哨兵大声问道: “谁? " “九支队 ”我听到九支队来了,便命令部队返回场院。我和王钓快步朝前走,迎面遇到了三路军政委冯仲云、九支队长边风样和政委高禹民,我紧握着冯仲云同志的手。冯政委说: “我们住前屯,你们住后屯,互相都不知道,保密做的真好哇,两个部队会合的也太巧了。”我心里非常激动,自从南北河会议分别后,将近半年没见面了。这半年来,三支队转战嫩江平原,每当困难的时刻就想起亲密的成友和久别的领导,今天在此地两军会师了,场院里两个支队的战士们互相拥抱,亲切地握手,畅谈着转战南北的战斗经历。

在场院附近的一个老乡家,我和王钧同志向冯仲云政委汇报了打克山的战斗部署,同时我建议九支队一起行动。冯政委笑着对边风样、高禹民同志说: “我看九支队也一同去打吧!”边凤样说: “同意! ”我对冯政委说: “三、九支队共同行动,由你指挥吧! ”冯仲云同志果断地说: “不行,我对情况不熟悉,攻打克山县城的战斗还是由你指挥。”部队随即出发,离开了侯家屯向南行军,在一个叫老道窝棚的大屯子宿营,用一夜时间准备好两天的给养。由于九支队是临时决定参加打克山县城的,在这里我和冯仲云、边风祥、王钓、高禹民又进一步调整了作战计划,决定:九支队攻打伪军团部,三支队八大队负责牵制西大营日军、攻占中心炮台和东门外种马场。其他不变,按原定作战方案执行。

9月22日晚上,我们三、九支队从老道窝棚出发,踏上了北兴镇通往克山县城的公路。这天夜深人静,公路上没有行人和车辆。在行军中,为了提前发现情况便于部队隐蔽,在距离部队前面200多米的地方派出了一组尖兵,他们带着用红布包着的手电筒,如发现情况立即向部队发出信号。要求部队不准吸烟,不准大声咳嗽,不准说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部队的行动。我们搞了两次演习,达到了保密要求,部队才快速行军。这一天夜里,部队行军比较顺利,沿途没有遇到一个行人。拂晓前,我们到达了早已选择好的一片高梁地隐蔽,挖好工事,吃饭休息。9月24日夜里,部队继续行军,在天快放亮的时候到达了预定的隐蔽地点,这里距克山县城只有七八里地。战士们不顾夜行军的疲劳,紧张地在一片高梁地里挖好工事,进行战斗准备。

黎明,晨风吹来,高梁叶互相磕碰发出哗哗的响声,经过一路行军的疲劳,战士们躺在挖好的工事里进入了梦乡。此时,我也感到很疲倦,但是附近的敌情又使我难以入睡,紧靠高梁地东头的公路,敌人的汽车、农民的大车来来往往,不时传来汽车马达的轰鸣声和马车夫的吆喝声、鞭子声,日军、伪军和来往的行人川流不息。在附近一块地里老百姓正在割庄稼,西头有几个小猪倌正在放猪,嘴里还哼着小曲。这时部队正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如果一旦暴露目标,不仅攻打克山县城的计划落空,而且整个部队还处于被动挨打的地步,那将会使部队遭受极大的损失。

此时,我担心农民割地把我们露出来,小猪倌进地找猪把我们认出来 。所以,我通知各大队:1.管理好武器,防止枪走火;2.不准说话,不准离开工事; 3.哨兵如发现猪进高梁地慢慢轰出去;4.凡是发现有人来,立即扣留。

战士们埋伏在高梁地里,尽管十分闷热,加上高梁地里的蚊子、小咬总是在脸上、身上叮来叮去,同志们还是一动不动地趴在工事里忍受着。

下午,干部、战士都换上了伪军服装,各大队干部逐个检查了战士们的战前准备工作,并要求进城后要严守纪律。战士们纷纷表示:坚决完成任务,指到哪儿就打到哪儿。

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进城侦察的高木林还没有回来,大家都非常焦急,担心敌情有变化。正在这时,高木林和另一名干部从城里回来了。他第一句话就对我说: “敌情没有任何变化,一切正常。”我当即命令部队出发!

神兵天降

1940年9月25日黄昏,部队从隐蔽地点出发了,顺着公路行军不到一个小时,克山县的城墙便隐约可见。我军一律穿着伪军服装,前导打着伪军旗帜,成二路纵队,扛着枪,迈着整齐的步伐,大模大样地从城西北角的缺口处进入城内,沿着街道向正大街方向前进。不一会儿街道两旁的路灯亮了,此刻我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儿了,我想如果这时若是有一个人认出我们来,就麻烦了,幸好灯光昏暗,又有一身伪军装的掩护,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部队走到北二道街十字路口,按原定战斗方案,三、九支队分开了,各自奔向自己的进攻目标。

九支队在队长边凤祥和政委高禹民的率领下顺着大街奔向伪军团部。在夜幕的掩护下,我们的两名侦察兵到了敌人的哨兵面前,一个箭步冲上去,手枪对准了哨兵的前胸命令“别动!我们是抗日联军,交枪不杀! "敌哨兵吓傻了, “啊,啊”两声没说出话来,规规矩矩交枪了。支队长边凤祥眼见侦察兵缴了伪军团部哨兵的枪,立即发出战斗命令。战士们行动非常迅速,犹如内电一般,冲进伪军团部大院。此时,屋里的敌人正在闲聊。九支队勇猛冲进各个营房,战士们一进屋首先占领枪架,大声喝道:“不许动!我们是抗日联军,交枪不杀!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伪军一个个全都吓呆了。敌人万万没想到抗日联军能在此时此刻攻打克山县城,他们毫无准备。九支队顺利地缴了伪军团部和迫击炮连之后,边凤祥支队长立即命令指导员把伪军俘虏关押到一个屋里,进行抗日宣传教育,命令大队长冯魁打开仓库搬运武器弹药,把不能带走的枪全部破坏,机枪班以二挺机枪利用伪军团部门口的工事为依托,阻击进城增援的日本守备队。

三支队八大队任德福带领一个中队神速地向十字街中央炮台冲去,炮台门开着,部队闯进去大吼一声: “不许动,我们是抗日联军,交枪不杀! "果然,炮台里的十多个伪军乖乖地举起手来,炮台顶上站岗的伪军打了两枪,这两枪变成了我军各大队发起进攻的信号了。我们的战士立即冲上炮台顶部,俘虏了敌哨兵,八大队占领了中央炮台,架起了机关枪,作好了阻击敌人的准备。

与此同时,三支队七大队已经接近县公署,这时城里的路上行人隐约还能看得见。我发现在行人中有一个身穿黄绿色协和服的男人,他腋下夹着个黑色皮包,我判定此人不是一般老百姓。

我拦住那人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县公署的职员。”那个人以为我们是伪军,满不在乎地回答了一句。

“县公署的大门关上了吗? ”

他仍旧官气十足地看了我们一眼说: “关上了。”我说,“我们是东北抗日联军,你要说实话。”

那人听说我们是抗日联军,吓得魂不附体,战战兢兢地说“下班后,我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大门确实关上了。”

我说: “那好,你带我们到后门去吧! ”那人顺从地带着我们朝后门走去。我边走边问: “你们白天知道不知道我们要打克

山?”他回答: “不知道,只听说你们在北兴镇一带活动,没听说到这里。”

县公署的后门紧紧地关着,大墙有1尺多高,墙上指着玻璃茬子,还架设着电网,显然防御的很坚固。部队来到墙根,一人蹬着另一个人肩膀,利用人梯蹬上墙,用钳子剪断电网。然后,在墙顶上架起机枪,我们稍停顿了一会儿,从远处传来了两声枪响,我命令部队: “跳墙冲锋! ”我军战士系离弦的箭,风驰电塑般地跃过院墙。当冲到伪县公署的后院时,被警察学校的哨兵发觉,他们开了枪。娄风喜司务长临危不惧,冲在前面,不幸英勇牺牲。我们冲进院内的成士梁成玉、王福臣等高喊为娄司务长报仇的口号,立即以手榴弹和各种武器向敌人猛烈开火,后续部队冒着枪林弹雨,勇敢地向前院发起冲锋。我们的机枪打得敌人抬不起头,手榴弹在敌群中开了花,机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有如迅雷,响彻在克山县城的上空。由于我七大队进攻迅猛,敌人象一窝蜂似的从后院向前院狼狈逃审,有些警察在撤退中被我军击毙,也有一部分逃出县公署的大门。

日本参事官听到枪声,立即向日本守备队打电话求救,由于我军已将电话线切断,电话不通,求救不成。

我七大队长白福厚在指挥战斗中,突然发现一个挎战刀的日本警官迎面而来,立即侧身躲到墙后瞄准射击,一枪将其击倒在地,缴获手枪一支,战刀一把。后来才知道,死者就是克山县的日本誓正依田准。

大约经过20多分钟的激战,三支队全部占领了县公署。战斗结束后,我带着战士到了监狱,向门前站着的人厉声喊道: "别动!举起手来! "

那人举手说: “不动!不动!”经我检查,他身上带着一支手枪和一串钥匙。我命令他交出手枪后,问道: “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看守。”

“监狱门能打开吗? ”

“能。”

这时,那些被关押的人都挤在每个牢房门口,双手紧握着铁栏杆,拚命地大喊: “来人哪!来人哪! ."我命令看守把监狱门和各个牢房门全都打开。那些被日伪统治者关押的“犯人”,日夜盼望重新获得自由,一旦解放了,他们冲出牢房,带着手铐、脚镣满街乱跑,高兴的不得了,向铁匠炉、商店和群众借斧子、锉刀 等工具将刑具砸开,真正自由了!

王钧参谋长带一个中队去没收银行,击毙了一个敢于反抗的伪职员。因为金库的钥匙被行长带回家去了,战士们用斧子把坚固的金库砸得伤痕累累也没有砸开,只从桌子抽屉里搜出了一些伪币之后,返回激战中的伪县公署院内。他们投入了解放监狱的紧张战斗,立即命令战士到各处把从牢房里解放出来的人找回县公署,集合在院内开会。

我代表三支队高声宣布: “我们是抗日联军,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队伍,今天打下了克山县城,砸开了监狱,你们得救了! "人群中一阵欢呼! “你们当中有愿意参军打日本的,我们欢迎,可以跟我们走,不愿意参军的可以回家,但是,赶快躲起来,千万不要再被日本人、特务抓住重新坐牢! ”当时有100多人报名参军。”

与此同时,大队长白福厚同志打开了军火库,战士们不仅将子弹袋上足了子弹,有的将两支裤腿扎起来装满子弹,有的用背包、衣袖装子弹。新参军的战士我们当即发给枪支和子弹。库内各种枪支弹药很多,我们不能带走的,全部毁掉。

我从监狱向前大门口走时,看见冯仲云、赵喜林等同志正在焚烧敌伪档案,火光映红了伪县公署大院的上空。我在大门口又部署了一些兵力,阻击敌人的增援部队。

城里打响以后,西门外的日本守备队队长得知我们进城,命令日本守备队全副武装,分乘两辆汽车从西门进城。汽车驾驶楼上架着机关枪,车灯把路面照得通亮,但车速很慢。在这里担负阻击任务的机枪班班长于德发对全班词志说:“不要慌!天黑敌人看不清,等日军到跟前再打。”当敌人汽车缓缓驶到离伪军团部只有20多米处,我们的机枪开始扫射,子弹像雨点似的射向敌人,首先打死了敌机枪射手,车上的日军也被打死很多。

汽车司机不明车上的死伤情况,依然向前行驶。行至伪军团部门口,受到我军九支队的机枪猛烈扫射,打得日军鬼哭狼骤,伤亡惨重。在激战中,日军凭借武士道精神跳下汽车,向我阵地反扑。宋殿选、陈明,郝风武、葛万才等同志都是久经战斗锻炼的神枪手,将日军阻住。

日军被挫之后,不甘心失败,又爬上汽车开走了。当日军的两辆车开到十字街炮台附近时,又遭到中队长任德福指挥的机枪班阻击。日军的汽车被打坏了,伤亡很大。日军指挥官气急败坏地命令士兵下车向我军冲击,但敌人暴露在路灯照明处。任德福和战士们沉着地埋伏在十多米远的暗处,机枪、步枪、手榴弹一齐开火,子弹疾风骤雨般地射向敌群,打得日军狂叫着丢下一片死尸,连滚带爬地撤了回去。日本守备队长眼见两次冲锋未能奏效,便带着残兵败将向北二道街撤退。在伪县公署大门口,任德福向我报告:日本守备队冲过于德发班的阻击出来了,九支队先打了他们一阵,在十字街炮台,我们又同敌人发生激战,敌人被打退,它向北二道街转移。当时九支队已经完成了任务,已向城外的指定地点撤离。

根据战斗进展情况,我们已经达到了预期的战斗目的,我立即命令通信员李国君、宋喜林通知各部队撤退,并布置任德福带几名战士利用大门口的工事,用两挺机枪掩护部队撤离。我的话音刚落,日军冲进了伪县公署大门。任德福指挥两挺机枪向敌人猛烈射击,把冲进来的日军消灭在大门口,我们的部队冲出县公署,从东门撤出克山县城。

我三支队全部撤到指定地点后,清点了人数,并派人与前屯九支队联系。事后我向冯仲云政委汇报了全部战斗过程。

攻打克山县城的胜利,我们除娄司务长光荣牺牲和三名轻伤外,没有其他损失。日本守备队和伪军警死伤20多人,俘虏伪军50余人,缴获迫击炮4门、步枪100多支(部队带走的) ,子弹数万发,击毁日军汽车3台(其中小车1台) ,我们将带不走的子弹全部炸毁。从监狱中解放出300多人,有100多人参军。

:这次战斗仅进行了两个小时,按预定的作战计划完成了任务,确实把“铁打的”伪满洲国捅了个大窟窿,把伪北安省的.“模范县”砸个稀哩哗啦。在政治上予敌以沉重打击,在军事上显示了我军游击战术的强大威力。我们三、九支队全体指战员怀着无比喜悦的心情,分别携带着大批胜利品,迈着矫键的步伐迅速撒离克山县城。

返回朝阳山

9月26日,各支队按时到达了克山县城东5华里的张发屯集合。这个屯子的群众给部队准备了热饭、热菜和开水,问寒问暖,非常热情。当时我们考虑到必须迅速撤回朝阳山,甩掉敌人的尾追,才能保住这次战斗取得的辉煌成果。

我们指战员在离开屯子时,向群众表示了深切的感谢!群众依恋不舍,目送我们很远,才回到屋里去。老战士富有战斗经验,在后边密切地注视敌人动向,且战且退。从监狱中解放出来参加部队的新兵,行军迟缓。为了尽快摆脱敌人的尾追堵截,安全地返回朝阳山后方基地,冯仲云政委同各支队干部研究,决定向一些富裕农户借用马匹的果断措施,加快了行军的速度。当日我军不顾疲劳,一鼓作气冲上了月亮沟百米高山,顽强地同日本关东军光崎、山本、前田讨伐队进行激烈战斗,打退了敌人的数次冲锋。在此次战斗中,我们英勇的冯奎大队长和3名战士壮烈牺牲了。这天,我们从山上下来到讷谟尔河南岸一个屯子休息,为了使群众免遭敌人的杀害,允许群众在我们的队伍离开以后向敌人报告,但与抗日联军血肉相连的群众,宁肯自己辆牲也不肯向敌人暴露我们部队的真情!

我们的队伍在急速向朝阳山转移的途中,找到地下党的同志,安置了伤员,紧接着就要渡过讷谟尔河。这条河的桥有伪军重兵把守,一时找不到船只,我们这支骑兵队伍只好根据群众的指点,从桥的下游三华里处强渡讷谟尔河。在渡河时我们做好了充分准备,已经两昼夜没有睡眠的战士也觉得分外精神。我们到达讷谟尔河大桥附近时,从消散的晨雾中隐约看见了正向桥上移动的大批伪军。为了抢渡成功,我带领一支精干的部队在后边阻击敌人,王钧同志率大部队迅速奔向渡口。不料,伪军在桥上开枪了。霎时,密集的枪炮声震耳欲聋,成场上空硝烟弥漫。我和边凤祥带领部队交叉掩护,前后仅用20多分钟,就涉过了讷谟尔河的激流。在德都县境内又与日本关东军大果部队、赤木小队、嫩江公路伪警察游击队以及伪满军于景部队进行了三次激烈战斗,我军均以战无不胜的英雄气概压倒了敌人,于9月29日安然到达了朝阳山。

这次战斗,在讷河县委的密切配合下,三、九支队的指战员,按照毛泽东同志的战略、战术思想,坚决、果政、机动、灵活地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壮大了我军的力量,鼓舞了人民的抗日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