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在紫禁城长大,婚后又与张学良发生婚外情但丈夫知道以后却说:“她不找你,也会找别人的。”

她的两个姑姑,一个是深受光绪帝宠爱的珍妃,一个是后来的瑾妃。她就是唐怡莹。

1904年,唐怡莹出生的时候,她的家族他他拉氏正是风光的时候。8岁,她就被姑姑瑾妃接到了紫禁城“教养”。

那时候宫里的日子早就不如以前了,但还是有不少规矩。不过小唐怡莹并不像其他格格一样文静,她的性格活泼许多,也和溥仪关系很不错。

谁都以为她未来能够成为溥仪的皇后,可1922年溥仪选妃,瑾妃却突然拦了下来,对着急的宗亲们只说一句:“怡莹性子跳脱,担不起中宫的担子。”转头就把她指给了溥仪的弟弟溥杰。

对于这段婚姻,当事人唐怡莹和溥杰都不太满意。拜堂那天,穿着绣满凤凰的嫁衣, 她却没有任何欣喜。溥杰这人,性子闷得像口老井,整天捧着线装书啃,见了她要么低头,要么说“该请安了”。

唐怡莹则活泼许多,常常去广洋货铺、和新派学生们跳交际舞,两人虽然是夫妻,可中间的隔阂却早就很深了。

1926年,北京饭店的一场饭局,将两人之间的微妙平衡彻底打破。当时,唐怡莹跟着溥杰赴宴,一眼就看到了在角落里的东北少帅张学良对方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比迂腐的溥杰新潮得多。

散席时,她故意落在后面,不经意间将绣帕丢在地上,张学良也明白她的意思。

第二天张学良真来了。溥杰刚被她支去书房抄经,她就拉着张学良往卧室跑,掀开梳妆台的抽屉,掏出个蓝布册子,里面贴满了张学良的照片、新闻,连他在奉天演讲时擦汗的手帕,都被她剪了角收着。

“少帅,”她抬眼看着他,眼里闪着光。“这些,我攒了两年。”张学良见多了投怀送抱的女人,可这么直白又热烈的,还是头一回见。慢慢地,两人就“顺理成章”有了感情。

这件事情并没有瞒多久,张学良也是个直性子,没过几天就找到溥杰,搓着手说:“溥杰,对不住,我跟你媳妇……”溥杰正磨墨,闻言手都没抖一下,慢悠悠蘸了蘸墨:“知道了。她不找你,也会找别人。”

这样一句平淡的话,却没来由地叫人心里难受。后来,张学良想:或许溥杰早就看透了,这段婚姻里,本来就没什么情分可言。

跟张学良热乎了一阵,唐怡莹又觉得腻了。少帅虽好,可心思全在东北的地盘上,哪有功夫陪她描眉画眼?这时候,卢筱嘉冒了出来。

卢筱嘉是军阀卢永祥的儿子民国四公子之一,论风流,比张学良更胜一筹。他知道唐怡莹喜欢画画,就托人从法国带回来上好的颜料;知道她爱吃城南的奶皮烧饼,每天让厨子骑着自行车送来,还热乎着呢。

俩人好上后,胆大包天到什么份上?直接在醇亲王府住到了一起。管家想拦,唐怡莹却说:“我是王府的少奶奶,我爱让谁住,就让谁住!”

1928年春天,溥杰被派去日本学军事,他刚上船,唐怡莹就跟卢筱嘉雇了三辆卡车,把王府里的玉器、字画往车上搬,乾隆的御笔、康熙的青花瓷,连老太太压箱底的翡翠镯子都没放过。

“这些破烂,留着也是给日本人抢的,不如换点实在的。”她一边指挥装车,一边跟卢筱嘉说。

后来有人算过,这批东西卖了上百万银元。可谁也没想到,其中有不少,都被她换成了粮食,偷偷分给了永定河沿岸的灾民。那年闹水灾,三百多户流民靠这些粮食熬过了冬天。

卢筱嘉拿着剩下的钱,说要去上海开银行,临走前给她留了个西洋玩具,说:“等我站稳了,就来接你。”结果呢?那玩具还在,人却再也没回来。

还没等她缓过劲,伪满洲国的消息就传了过来。溥仪在长春当了“皇帝”,日本人觉得溥杰的儿子将来可能继位,非要让他娶个日本女人。这时候,唐怡莹就成了绊脚石。

日本人找到她在北平的弟弟,拿着枪逼着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弟弟哭着求她:“姐,签了吧,不然全家都得遭殃。”唐怡莹在上海接到信,只回了八个字:

“宁为华夏孤魂,不做伪帝贵戚。”

离婚后的日子,反倒清净了。

1949年,她带着卖画的钱去了香港,在铜锣湾租了间小画室,每天天亮就起来磨墨,画山水,画花鸟。有人说她的画是假的,是找人代笔,她也不争,只说:“画是给懂的人看的,不是给说闲话的人看的。”

有人说,唐怡莹是个“浪荡女子”,也有不少人说她是“渣女”,但在那个年代,能够保证大节不亏,就已经十分不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