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1988年的春天，市纺织厂车间里弥漫着机器油的味道。

陈大海站在苏雅琴面前，手里攥着那张请假条。

"苏主任，我想请半天假。"

苏雅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厂里正忙，你请假干什么？"

"我...我要去相亲。"

苏雅琴的手停在半空中，钢笔差点掉落。

车间外传来机器轰鸣声，遮掩了两人间的尴尬沉默。

"相亲？"苏雅琴的声音有些发紧。

陈大海点点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苏雅琴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你敢去试试。"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陈大海以为她同意了，刚要道谢。

苏雅琴突然转身，眼中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我不合适吗？"

这句话如雷击般震在陈大海心头……

01

春天的阳光透过纺织厂高大的玻璃窗，在水泥地面上投下一片片光影。陈大海弯腰检查着机器的运转情况，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是1988年的三月，改革开放的春风刚刚吹过这座北方小城，厂里的生产任务格外繁重。

"大海，过来一下。"苏雅琴的声音从办公室传来，带着一贯的干练和威严。

陈大海直起腰，在工作服上擦了擦手，快步走向那间玻璃隔开的小办公室。

苏雅琴正低头看着一份技术图纸，她穿着藏青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这个地方的改进方案，你再看看。"苏雅琴指着图纸上的一处标记，抬头看向陈大海。

陈大海凑近了些，仔细研究着图纸。苏雅琴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皂味，很干净，很好闻。他有些紧张，不是因为技术问题，而是因为距离太近，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这里可以调整角度，提高效率。"陈大海指着一个细节说道。

苏雅琴点头，在纸上做着记录。她的字写得很好，工整有力，就像她这个人一样。陈大海偷偷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侧脸轮廓很美，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就这样改。明天你负责技术指导。"苏雅琴合上文件夹，语气回到了公事公办的状态。

陈大海应了一声，转身要走，苏雅琴忽然叫住了他："大海，你今年二十八了吧？"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陈大海愣了一下："是的，苏主任。"

"该考虑个人问题了。"苏雅琴低头整理桌上的文件，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年轻人不要只知道工作。"

陈大海的脸有些发热："我...我爸妈也这么说。"

苏雅琴没有再说什么，陈大海在沉默中退出了办公室。他不知道苏主任为什么会关心他的个人问题，只是觉得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

下班的时候，陈大海骑着自行车回到家里。这是一个典型的工人家庭，父亲陈建设是钢铁厂的老工人，母亲李桂花在街道的小工厂做临时工。一家三口住在厂区分配的两居室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也算安稳。

"大海回来了？快洗手吃饭。"李桂花从厨房探出头来，围着花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陈建设坐在小马扎上听收音机，看见儿子进门，关掉了收音机："今天老陈师傅跟我说了，他要给你介绍个对象。"

陈大海正在洗手，听到这话动作停了停："爸，我还不着急。"

"不着急？你都二十八了！"李桂花从厨房走出来，手叉着腰，"老陈师傅介绍的是百货商店的王秀芳，人家姑娘长得水灵，家里条件也好，她爸是供销社主任。"

"就是就是，"陈建设点着头，"这样的好姑娘，多少人想娶都娶不到。你可不能错过了。"

陈大海擦干手，在桌边坐下："那...那我见见吧。"

李桂花立刻笑了起来："这就对了。老陈师傅说，王秀芳周日下午在人民公园等你，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表现。"

晚饭桌上，父母兴致勃勃地讨论着相亲的事情，陈大海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他想起苏雅琴今天下午的话，想起她问他的年龄，想起她说的"该考虑个人问题了"，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第二天一早，陈大海到厂里的时候，老陈师傅已经在等他了。老陈师傅今年五十五岁，在厂里是老资格，人缘很好，什么事都爱管一管。

"大海啊，昨天你爸跟你说了吧？"老陈师傅拍拍陈大海的肩膀，"这个王秀芳我见过，真是个好姑娘，你可要抓住机会。"

"师傅，您别操心了。"陈大海有些不好意思。

"我怎么能不操心？看着你从学徒工干到技术员，就像看着自己儿子一样。"老陈师傅笑着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正说着话，苏雅琴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工作安排表。她看了看陈大海和老陈师傅，走过来说："老陈，今天的生产任务很重，别光顾着聊天。"

"是是是，苏主任说得对。"老陈师傅连忙应着，"我们这就去干活。对了，苏主任，大海要相亲了，找的是百货商店的王秀芳，听说是个好姑娘。"

苏雅琴的手微微一紧，工作安排表差点掉落。她很快恢复了平静，淡淡地说："是吗？那恭喜了。"

陈大海看到苏雅琴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心里有些疑惑，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苏雅琴转身回到办公室，背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挺直，只是步子似乎走得快了些。

接下来的几天，陈大海发现苏雅琴对他的态度有了细微的变化。以前她总是耐心地跟他讨论技术问题，现在却显得有些冷淡。工作上的安排也变得格外严格，似乎有意让他多干一些活。

"苏主任最近怎么了？"老陈师傅私下问陈大海，"感觉她对你不太一样。"

陈大海也说不清楚："可能是工作压力大吧。"

老陈师傅摇摇头："我在这厂里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看见苏主任这样。你有没有得罪她？"

"没有啊。"陈大海想了想，"我一直按她的要求做事。"

老陈师傅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苏雅琴的办公室，又看了看陈大海，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周五下午，陈大海鼓起勇气走进苏雅琴的办公室。他手里拿着一张请假条，心跳得有些快。

"苏主任，我想请半天假。"陈大海把请假条放在苏雅琴的桌子上。

苏雅琴抬起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请假？什么事？"

"我...我要去相亲。"陈大海的声音有些小。

02

苏雅琴的手停在半空中，钢笔差点掉落。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厂里正忙，你请什么假？"

"就半天，我保证不耽误工作。"陈大海诚恳地说。

"不行。"苏雅琴断然拒绝，"这个月的生产任务很重，技术改造也到了关键时候，不能缺人。"

陈大海有些为难："苏主任，我已经答应了人家，而且..."

"而且什么？"苏雅琴的语气有些冷。

"人家姑娘专门腾出时间，我不去的话，太不礼貌了。"

苏雅琴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那你就去吧，别管厂里的事了。"

陈大海听出她话里的怒意，连忙解释："苏主任，我不是那个意思。工作当然重要，但是..."

"但是什么？"苏雅琴突然转身，眼中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光芒，"但是相亲更重要？但是找对象更重要？"

陈大海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不知道该说什么。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远处机器的轰鸣声。

苏雅琴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你敢去试试。"

陈大海以为她这是在威胁他，心里有些委屈。他正要解释，苏雅琴却又说了一句让他彻底懵掉的话：

"我不合适吗？"

这句话如雷击般震在陈大海心头。他看着苏雅琴，看着她眼中那种复杂的神情，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她这几天的异常，原来她对相亲的反应，原来她平时对他的关照，都不是他想的那样。

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远处传来的机器声在诉说着什么。陈大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雅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瞬间红了。她转过身去，背对着陈大海，声音有些颤抖："你...你当我没说。假条放那里，我考虑考虑。"

陈大海站在那里，心里乱成一团。他从来没有想过，苏雅琴会对他有那样的感情。她是车间主任，是领导，是那个在他心中一直高高在上的女人。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员，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木讷男人。

"苏主任..."陈大海想说什么，苏雅琴却摆摆手："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陈大海走出办公室，心情复杂得无以复加。他想起苏雅琴刚才的话，想起她眼中的神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不是同情，不是可怜，而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情感冲击。

下班的路上，老陈师傅追上了陈大海："小陈，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师傅，我想问您个事。"陈大海停下自行车。

"什么事？你说。"

"如果...如果一个女人对您说'我不合适吗'，那是什么意思？"

老陈师傅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傻小子，这还用问吗？这是人家在向你表白呢！"

陈大海的脸更红了："可是...可是她是我的领导。"

"领导怎么了？领导就不是人了？"老陈师傅拍拍他的肩膀，"我早就看出来了，苏主任对你不一般。她一个女人，三十多岁了，管着这么大个车间，平时对谁都很严厉，就对你特别照顾。"

"真的吗？"陈大海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老陈师傅压低声音，"苏主任以前也结过婚，后来离了，这些年一个人过得不容易。她是个好女人，能干，人品也好，就是命不太好。"

陈大海听了，心里更加复杂。他想起苏雅琴平时工作时的认真模样，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孤独神情，想起她今天下午的那句话，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冲动。

"师傅，那我该怎么办？"陈大海问。

"这要看你自己的心了。"老陈师傅认真地说，"你喜欢苏主任吗？"

这个问题让陈大海沉默了很久。喜欢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每天早上来厂里，总是会不自觉地向办公室那边看一眼。看到苏雅琴的时候，心里会有种安定的感觉。和她一起讨论技术问题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

"我...我不知道。"陈大海老实地说。

"那你想想，如果苏主任不在了，你会不会想她？如果她和别人在一起了，你会不会难受？"

陈大海想象了一下那种情况，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原来不知不觉中，苏雅琴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一个重要的位置。

"师傅，我明白了。"陈大海说。

老陈师傅笑了："明白就好。不过你也要想清楚，苏主任比你大几岁，而且离过婚，你父母那边..."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陈大海的语气很坚决。

第二天一早，陈大海来到厂里，想找苏雅琴谈谈。办公室里空无一人，车间里的工人说苏主任请病假了。陈大海心里一急，想去看看她，又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苏主任住在厂区后面的职工宿舍，三号楼二单元301。"老陈师傅告诉他，"不过你现在去不太合适，等下班以后吧。"

这一天，陈大海心不在焉，干什么都不在状态。下班的时候，他买了一些水果，向苏雅琴的宿舍走去。

三号楼是一栋老式的六层楼房，外墙已经有些斑驳。陈大海爬到三楼，在301门前站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敲门。

"谁啊？"苏雅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