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当时我军某部百余名指战员正按照既定计划,为前来投诚的千余名原国民党部队举办接纳仪式。

就在仪式即将开始期间,我方情报人员截获紧急消息:这支投诚部队实为诈降,有正暗中部署对我军实施突袭。

面对突如其来的危局,时任军区司令员的叶长庚将军却依然镇定表示仪式继续。这是怎么回事呢?

1946年的东北大地,寒风裹挟着战争的硝烟。蒋介石撕毁停战协定后,国共内战全面爆发。在这片白山黑水之间,人民解放军不仅要对抗装备精良的国民党正规军,更要与盘踞各地的土匪势力展开殊死较量。

当时的东北局势堪称严峻。国民党军队在美式装备加持下气焰嚣张,而更隐蔽的威胁来自那些得到国民党暗中支持的土匪武装。这些土匪并非普通山贼,其中尤以"白脸狼"部最为猖獗。这个绰号源于其首领的阴险狡诈——虽生得白净斯文,手段却极其狠辣。他们依托深山老林建立据点,武器库里堆满从国民党军械库流出的枪炮弹药,专事破坏解放军后勤线,袭击地方政权,俨然成为国民党在东北的"第二武装"。

面对双重压力,人民解放军在黑龙江地区的处境尤为艰难。部队既要维持日常防务,防范国民党军的突然进攻,又要分兵剿匪保障根据地安全。更棘手的是,当时解放军的武器装备极为落后,许多战士仍在使用"万国牌"杂式武器,弹药补给常常入不敷出。据时任黑龙江军区司令员的叶长庚将军回忆,那时每个战士平均仅有不到五十发子弹,却要完成守备、作战、征兵、运输等多重任务。

在这样的困境中,叶长庚展现出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他深知,以当时有限的兵力,既不能与国民党军正面硬拼,也不能与土匪打持久战。经过反复调研,他创造性地提出"敌变我变"的作战策略:当土匪集结成股时,我军便化整为零打游击,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消耗敌军;当土匪分散劫掠时,我军则迅速集结优势兵力,以正规军的战术素养痛击乌合之众。

这种灵活机动的战术很快显现成效。在绥芬河战役中,当"白脸狼"部聚集三百余人准备袭击地方粮库时,叶长庚命令部队佯装撤退,将土匪引入预设的袋形阵地。待土匪进入伏击圈后,解放军突然发起猛攻,仅用两小时便全歼这股顽匪,缴获大批武器弹药。而在另一次行动中,当土匪分兵劫掠五个村庄时,叶长庚立即调派五个连队实施"并联作战",每个连队负责一个村庄,利用夜间突袭打得土匪措手不及。

在叶长庚将军的军事策略打压下,曾经横行霸道的土匪势力开始出现裂痕。这些盘踞山林的匪帮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困境:当各股土匪集中兵力时,大土匪担心被更强势的匪首吞并;分散行动时又各自为战,人人自危。这种内外交困的局面,让往日嚣张跋扈的匪徒们度日如年。

正当我军战术初见成效之际,一个震惊匪帮的消息传来——东北地区最大的土匪头目"白脸狼"竟派人向叶长庚将军递来投诚信件。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东北大地。当地百姓闻讯无不欢呼雀跃,街头巷尾都在传颂叶司令的英明决策,正是解放军的凌厉攻势,才将这个作恶多端的匪首逼入绝境。

叶长庚将军深知这是扭转战局的关键时机,立即与"白脸狼"约定两日后进行正式会面。为了彰显我军诚意,他亲自部署了一场隆重的欢迎仪式。当地百姓得知消息后,自发组织起来协助筹备:有人捐出珍藏的美酒,有人宰杀家养的肥猪,炊烟袅袅升起,热气腾腾的宴席在寒风中飘散着诱人的香气。

会面当日,叶长庚将军身着笔挺的军装,早早就来到欢迎现场。城门前锣鼓喧天,彩旗招展,百姓们夹道欢迎,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这种场面与土匪往日的嚣张形成鲜明对比——从前百姓见到"白脸狼"的队伍,如同见到瘟神般四处逃散,如今却主动聚集在道路两旁,用最朴实的方式表达着对和平的渴望。

日头刚过晌午,远处尘土飞扬,"白脸狼"的队伍终于出现在视线中。这位匪首端坐在高头大马上,腰间别着两把崭新的驳壳枪,身后跟着近百名全副武装的匪徒。他们骑着清一色的东北大马,马鞍上挂着长枪短炮,马蹄声踏碎了街道的宁静。这支队伍虽然人数不多,但装备精良,显然是"白脸狼"的精锐力量。

让"白脸狼"意想不到的是,迎接他的不是想象中的缴械场面,而是百姓们真诚的笑脸和丰盛的宴席。当他的队伍进入城门时,鞭炮声骤然响起,孩子们捧着鲜花跑上前来献礼。这种前所未有的礼遇让"白脸狼"有些恍惚——往日他带队进城,迎接他的只有紧闭的门窗和惊恐的眼神。

在叶长庚将军的引导下,"白脸狼"一行人来到预先布置好的宴会场地。八仙桌上摆满了炖猪肉、小鸡炖蘑菇等东北特色菜肴,酒坛上的红绸带在寒风中飘扬。匪徒们下马时还有些拘谨,但当第一杯热酒下肚,气氛逐渐活跃起来。

欢迎会进入高潮阶段时,叶长庚与"白脸狼"并肩坐在主桌前,案几上的酒坛刚启封就飘出醇香。匪徒们个个甩开膀子大快朵颐,酒碗相碰的声音此起彼伏,俨然一副宾主尽欢的景象。

就在这片喧闹声中,叶长庚的警卫员小张突然从侧门闪入。他装作添酒的模样靠近主桌,袖口里滑出一张折成方块的字条,不动声色地推到叶长庚手边。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右手举着酒碗与匪首周旋,左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展开字条——"白脸狼诈降,城外伏兵千余,速作准备"几个字跃入眼帘。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让久经沙场的叶长庚也暗自心惊。他迅速扫视全场:主桌上"白脸狼"正与参谋长划拳行令,一百余名匪徒分散在各桌,腰间的驳壳枪随着大笑起伏颤动。更可怕的是,若此刻城外伏兵与城内匪徒里应外合,仅凭现有兵力确实难以招架。但叶长庚的面部肌肉纹丝不动,举杯的动作甚至比之前更显从容。

要理解叶长庚的从容不迫,需从他传奇的人生经历说起。1903年,叶长庚出生在浙江桐庐县一个贫苦农家。八岁那年,他便开始给地主放牛,稚嫩的肩膀扛起了生活的重担。十二岁时,为了糊口,他独自外出打工,在衢州当起了轿夫。这段颠沛流离的童年,让他过早地体会到旧社会的残酷,也在心底埋下了改变命运的火种。

1926年,23岁的叶长庚迎来了人生的转折点。北伐战争的烽火燃遍神州大地,他毅然加入国民革命军,成为第二军第六师十三团的一名机枪手。在攻打南昌的战役中,他操控马克沁重机枪构筑起移动堡垒,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敌军阵地上。这场战役不仅让他崭露头角,更让他目睹了旧军队的腐朽——军官克扣军饷、虐待士兵的恶行,与他在战场上舍生忘死的冲锋形成鲜明对比。

1927年,南昌起义的枪声震醒了沉睡的中国。叶长庚毅然率部起义,将两挺重机枪和八名士兵带向光明。这支微小的力量,后来被编入红军第五纵队。从此,他开始了真正的革命征程:在井冈山的硝烟中,他学会了游击战术;在长征的雪山上,他背着伤员跋涉;在抗日战争的烽火里,他指挥部队神出鬼没地打击日寇。二十年的戎马生涯,让他从机枪手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将领,更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当"白脸狼"的投诚信件摆在案头时,叶长庚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疑问。像"白脸狼"这样的匪首,手上沾满百姓鲜血,背负着累累血债,岂会轻易放下屠刀?更蹊跷的是,这位匪首向来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国民党暗中提供的军饷和抢劫所得的赃款,全被他用来修建豪宅、蓄养歌女,这样的人怎会甘愿过清贫的革命生活?

早在行动开始前,叶长庚便已暗中完成周密部署。他将军队分成两路,一路潜伏在宴席四周的隐蔽处,另一路则埋伏在城门外待命。当侦察兵传来"白脸狼"假意投降的消息时,这位将领的脸上没有显露出丝毫意外——这恰好印证了他对土匪动向的准确判断。

这位久经沙场的指挥官深谙用兵之道。他刻意维持表面上的平静,让各项准备工作按原计划推进,实则暗藏玄机。这个看似寻常的安排实则包含双重考量:既避免打草惊蛇,又能借机让"白脸狼"及其手下放松警惕。叶长庚十分清楚,这些盘踞山林的土匪素来缺乏纪律约束,面对美酒佳肴必定难以自持。

宴席当日的场景印证了他的预判。土匪们刚落座便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酒坛接连开启的清脆声响与划拳行令的喧闹声交织成一片。起初还有些许拘谨的"白脸狼"很快便沉浸在酒色之中,他带来的手下更是放浪形骸。有人直接褪去上衣赤膊上阵,有人醉眼惺忪地搂着同伴高歌,更有甚者竟将随身携带的枪支都掉在了桌脚。

叶长庚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局势发展。他注意到连"白脸狼"本人都已喝得面红耳赤,说话时舌头开始打结,握着酒杯的手也变得不稳。当看到最后几名土匪瘫坐在椅背上,手中酒碗"哐当"一声砸在桌上时,这位将领知道行动的时机已经成熟。

随着叶长庚突然将手中的瓷碗重重摔碎在地,埋伏多时的战士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城门外的伏兵同时发起突袭,形成内外夹击之势。正在醉梦中的土匪们完全措手不及,个别反应较快的刚摸到枪柄就被制服。作为首领的"白脸狼"试图挣扎,却被两名战士死死按在桌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佩枪被收缴。

这场精心策划的行动堪称完美。叶长庚仅用一场看似普通的接风宴,便将盘踞多年的土匪势力连根拔起。整个过程未费一兵一卒,更未伤及无辜百姓,充分展现出这位将领过人的智谋与掌控力。事后就连参与行动的士兵都感叹不已:谁能想到,平日里刀光剑影的剿匪战事,竟能通过一桌酒席就化解于无形?

这次战役的巧妙之处,在于叶长庚对人性弱点的精准把握。他深知土匪群体普遍存在贪杯好色的特性,更明白在放松状态下人的警惕性会大幅降低。通过制造假意接纳投降的假象,既让敌人放下防备,又为己方争取到最佳战机。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战术,既避免了正面冲突可能造成的伤亡,也最大限度保护了地方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