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八点,我哥在家庭群发了一条语音:

“各位兄弟姐妹,明天我六十整寿,××酒店牡丹厅,咱们一起聚聚。”

声音明显在抖——

那是人到花甲、刚退休、想借一碗长寿面把散落各地的血脉再系在一起的颤音。

结果呢?

整整12小时,群里静得像深夜的太平间。

没人回“收到”,没人回“一定到”,连“在出差,抱歉”都没有。

我一度怀疑网络断了,连刷三次WiFi,消息明晃晃挂在那,像被晾在太阳底下的旧伤口。

今天中午我提前半小时到饭店,推开牡丹厅的门——

圆桌摆了十张,只坐着五个人:

我哥、嫂子、我、我爱人,还有堂弟一家。

椅子空得像黑洞,碗筷都没人拆封。

更扎心的是,有人真就“空手到”:

我弟把老婆孩子全带来,手里只拎了个手机;

堂妹拎了个环保袋,我以为礼物,结果里面是两包喜糖——她上周参加同事婚礼剩下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哥站在门口迎客,手机攥得发烫,屏幕亮了一次又一次,

备注名从“大姐”跳到“二姐”再跳到“老表群”,

没有一个头像弹出来。

他笑着说“人到这个年纪,热闹都是给别人看的”,

可转身拿菜单时,眼圈红得比寿字还艳。

那一刻我突然懂了:

兄弟姐妹的冷漠,从来不是大吵大闹,

而是一条@所有人的消息,

被沉默一口一口吃掉。

我把现场拍了一张照片——

十张圆桌,五把孤零零的背影。

发到群里,配文:

“哥六十了,咱们下次再聚,是不是得等七十?”

三分钟后,大姐终于回了语音,信号断断续续:

“哎呀,我在外地培训,真赶不回来……”

二姐更简单,两个字:“出差。”

后面跟了个再见的表情包。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盯着屏幕,想起小时候——

下大雨,哥哥背着我过水沟,鞋掉了一只,

他回头找鞋,还冲我喊:“抓紧,别摔!”

现在,他站在寿宴门口,像等那只永远回不来的鞋。

兄弟姐妹的冷漠,最疼的点在于:

陌生人至少会假惺惺说句“生日快乐”,

而我们连假装都省了。

写到这里,我把那张空桌照片设成群头像,

然后艾特所有人:

“下周日,补过寿,谁再缺席,

以后清明也不必互相上香了。”

发完退出群聊,手机静音。

有些课,得让沉默的人自己交学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本故事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