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佑均住在一家郊外的私人医院。
沈舒蔓特地去了趟,得知如果想带走顾佑均,只需要家属亲笔签名即可。
而她作为顾佑均的“妻子”,正好有这样的资格。
于是,沈舒蔓拿出了自己在民政局打印的结婚证明,签下了一份转院同意书。
时间,就在七天后。
而在这七天,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沈舒蔓忙完医院里的一切,再打开手机,才发现顾弋琛发了疯。
他给她打了100多通电话,200多条信息,都没得到她的回复后,直接开启了全球直播!
沈舒蔓僵着脸,点开那场直播。
里面的顾弋琛神色颓唐,胡子拉碴,满脸担忧:
“我联系不上我的蔓蔓了。”
“任何人,只要提供蔓蔓的线索,我都给10万块的奖励。”
“如果能帮我找到蔓蔓,500万。”
画面最后,他嗓音沙哑,十分疲惫:“如果是有人绑架了蔓蔓,随时可以联系我的私人号码,一个亿、十个亿、一百亿......我都给,只求你别伤害她。”
画面右下角,是顾弋琛的私人电话号码。
弹幕已经刷了满屏。
天哪,有顾弋琛这样的老公,沈舒蔓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拜托,就几个小时联系不上而已,至于这么担心吗?都还没到失踪立案的时间呢!
你懂什么,只能说明顾弋琛太爱沈舒蔓了,生怕她出丝毫问题,连自己的私人号码都可以直接公布出来,顾弋琛就不怕自己的手机被人打爆啊?
沈舒蔓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骤然轻了几分。
世人皆说他的深爱,她也曾亲历不止这一次。
她不由想起之前,仅仅只是因为她逛街时手机被偷了,顾弋琛2个小时没能联系上她。
他便直接放弃了顾氏争取了两年之久的一个大项目,飞了10多个小时回来找她。
那时,他才刚上任总裁不久,为了她丢掉利润近百亿的项目,被顾老爷子打了99鞭,浑身血肉模糊,却也只是抱着她笑:“蔓蔓,只要你没事就好。”
为此,他险些丢掉了自己继承人的身份。
可是,偏偏是这么爱她的一个男人,竟然为了宋圆圆,亲手将她嫁给了植物人小叔。
何其可笑?
沈舒蔓苍白着脸,正打算给顾弋琛回去电话。
房门却被人“轰”地一脚踹开!
下一秒,沈舒蔓被一个滚烫的怀抱揽入。
顾弋琛连呼吸都止不住地颤抖:“蔓蔓!你怎么不接我的电话?你快要吓死我了。”
“你知不知道,找不到你,我都快疯了!”
沈舒蔓被他视如珍宝地紧紧箍在怀里。
却隐隐从对方的身上,闻到了一丝淡淡的中草药味。
她始终觉得这味道熟悉,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闻过。
直到,宋圆圆那张温柔小意的脸突然出现。
而她一进来,便是满室逼仄的中药香。
宋圆圆本科学习的是中医,后来又给顾佑均当护工,尝试用中医之法唤醒顾佑均,所以身上常年带着中草药的味道。
如果只是简单的共处一室,那味道根本不可能在顾弋琛的身上残留那么久的时间!
沈舒蔓僵着脸,推开顾弋琛:“手机没电了。”
宋圆圆抿唇一笑:“妹妹几百年都不来佑均这里一次,今天怎么突然想到过来了?”
她前进两步,不经意地露出自己锁骨上的一个吻痕。
沈舒蔓的眼神瞬间凝住——
那个位置,是顾弋琛最喜欢留下吻痕的地方。
他觉得那里是女人最性感的部位。
沈舒蔓曾经嫌弃那地方太显眼,不让他种。
他却只是霸道地大笑:“蔓蔓本来就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我就是要昭告天下!”
真是没想到,如今另一个女人,也成了他昭告天下的对象!
“我爸妈联系上了一个专家,说小叔有机会能醒过来,所以今天特地过来看看情况。”
沈舒蔓简单两句瞬间打消了顾弋琛的疑虑。
顾弋琛将她一把拥入怀中,从大衣里掏出来一口袋包子,递给沈舒蔓:“好了好了,人都找到了,我就放心了。”
“傻蔓蔓,你这是爱屋及乌,连小叔的事情都要帮我 操心?”
他伸手,手指刮过沈舒蔓的鼻梁,满眼宠溺:
“蔓蔓,快尝尝,我特地给你买的包子。”
包子竟还是温热的。
沈舒蔓知道,他必定是一直在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它。
顾弋琛有洁癖,却总是为了让她吃上一口热乎的,而搞得自己满身是油......
沈舒蔓抿了抿唇,还是一口咬下了那肉包。
却不想,入口后,一股花生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而沈舒蔓花生过敏!
沈舒蔓的身体立竿见影有了过敏反应,脸瞬间变得红肿起来!
“怎么了?蔓蔓?你别吓我!”顾弋琛吓坏了,飞快地将沈舒蔓打横抱起,彻底手足无措,“医生!快来医生!”
沈舒蔓闭上了眼,却没有彻底失去意识。
只是严重的过敏反应让她根本没办法开口说话。
很快,医生赶了过来,开始对沈舒蔓采取紧急措施。
直到医生突然开口:“病人花生过敏吗?这个包子里好像是花生馅儿!”
“砰”的一声!顾弋琛瞬间将满满一口袋的包子狠狠砸入垃圾桶。
宋圆圆吓坏了,连忙结结巴巴地解释道:“顾、顾总,对不起,我不知道妹妹花生过敏......”
“我、我就是听说您喜欢吃花生,所以特地做了花生馅儿的包子,想着您待会儿能一起吃,才放在您这袋包子里的!”
顾弋琛哑着嗓音,薄怒道:
“蔓蔓花生过敏,避免她出事,我十多年都没再碰过花生!”
“我有没有告诉你,这包子是我特地给蔓蔓买的,让你不要随便乱动?”
“可、可是......”宋圆圆瞬间哭了,“我没听到!”
“顾总,您知道的,我一边耳朵失聪,兴许您说的时候,刚好是那边耳朵对着您......”
病房里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吐出一口浊气:“这位小姐没事了,以后一定要注意,别再碰花生了!”
房门被重重合上。
“砰”的一声!宋圆圆直接跪了下去:“对不起,顾总,都是我的错,您惩罚我吧,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好了。”
又是一阵沉默后,顾弋琛终于开口,可方才强硬的嗓音,已经柔 软下来。
“你不知道她花生过敏,也没听到我说的话,这是一场意外,不该怪你。”
可宋圆圆仍在磕头:“都是我害了妹妹!虽然我不是故意的,却还是对妹妹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顾总,您罚σσψ我吧,不然我心里,这辈子可能都过不去这个坎!”
顾弋琛轻嗤一声,语气转深:“你想让我怎么罚你?”
“我、我、我......”
“罚你,今晚穿前天,我们在夏威夷买的那套衣服,如何?”
沈舒蔓躺在床上,呼吸骤然一窒,如针般绵密的刺痛瞬间从心口蔓开!
夏威夷?前天?
顾弋琛不是一直都在Y国出差吗?怎么会和宋圆圆在夏威夷?
宋圆圆黏腻的声音响起来:“顾总,我过生日,您愿意陪我半个月,我已经很知足了。”
“我要的不多,只要您有一分在意给我,我就够了。”
“您今天晚上还是好好陪陪妹妹吧......我不想耽误您和妹妹之间的感情。”
话说到最后,甚至多了几分委屈。
而沈舒蔓的耳边,却犹如惊雷一般,骤然炸开。
原来,顾弋琛不是在出差,是在陪宋圆圆!
沈舒蔓突然觉得,过去每天晚上,和他打电话的自己,像个笑话。
说不定每次她和顾弋琛通话,宋圆圆都在旁边看着呢。
顾弋琛淡淡一笑:“今晚让蔓蔓好好休息。”
“不是你说要我惩罚?怎么,现在不认了?”
“怎么会......”宋圆圆两颊飘起绯红,“顾总,您说的,是这个吗......”
顾弋琛呼吸一窒,下一秒,两人竟就这样直接当着“昏睡”的沈舒蔓的面,缠吻在一起!
暧昧狎昵的水渍声和拉动时的锁链声响起,沈舒蔓听到宋圆圆难耐地轻哼着:“顾总......”
“叫我什么?”顾弋琛沉声道,“圆圆,跟你说过,蔓蔓不在时,你就喊我......”
宋圆圆微微一顿:“阿琛哥哥。”
两人热吻着,很快推开门,进了另一间隔间。
而沈舒蔓也终于缓慢地睁开双眼,眼底通红,满是血丝。
从前,顾弋琛为了求她喊一声“阿琛哥哥”,直接当着所有下属的面,先喊了她一声“姐姐”。
在所有震惊的目光下,她羞得脸颊通红:“要我喊你也行,但这个称呼,只能是我的专属,你不许让任何人喊!”
他明明温柔笑着答应了。
可原来,他也让宋圆圆喊了他“阿琛哥哥”!
沈舒蔓再也按捺不住胃里翻涌的作呕感,直接翻身往床外吐去......
谁知竟发现,床角遗漏了他们俩的情 趣用品。
是一只兔尾巴,和一条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