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华西村,我们最先想到的,肯定是“亿元村”、“有钱村”。可这个村原来是个贫困村。1961年,华西村建立时,人穷村破,欠债1.5万元。该村与周围村比起来,各方面的条件是最差的。
也就是说,华西村当初就和全国农村处在同一起跑线上,并无特别之处。华西村之所以“脱贫快”、“致富快”,老书记吴仁宝就概括了三点。
首先,有一个好的领导班子。有句社会话:“给钱给物,不如给个好支部。”农民不是国家干部,不是经过上级调配,就能成为一个好班子。吴仁宝认为,好班子要靠自己建。农村要进步,关键在支部;班子强不强,关键看班长。
而老书记吴仁宝就是村里权威性的领导。他是华西村的创业者,从1957年至1998年,吴仁宝在村支部书记到党委书记的岗位上,工作了41年。在1961年之前,华西村叫“华西生产大队”。
作为村里的“带头羊”,吴仁宝坚持做好“三头”:一是吃透上头,就是正确理解党的方针政策;二是熟悉下头,不要坐办公室,要深入第一线;三是晚上碰头,开会汇报各种情况。
吴仁宝以身作则,一不拿村里的最高工资,二不住村里最好的房子。他的权威靠他的经历、资历、业绩,在村里人心中树立了起来。
华西村的领导班子构成,也是和中央领导班子是一样的,注意“老中青”三结合。村党委17个委员中,既有60岁以上的,也有30岁左右的。除了正式委员后,还有10名候补委员。村党委委员有着严格的要求,要是做不到,今天是干部,明天就可能在大会上做检讨,就地免职为工人。
作为村干部,大小也是个“官”。所谓的大小官,在吴仁宝心里有特殊的解读。吴仁宝认为“大官”就是县以上的领导干部,“小官”就是乡村基层干部。但不论什么官,都要讲究廉洁。吴仁宝认为,有了权就要廉洁,自己过得硬,才能有权威,本身不廉洁,讲话讲不响,人家不服你,背后还要骂你,工作怎么能开展起来?
这就是吴仁宝概括的第一条华西村致富秘诀,建设好的领导班子。而这个前提,就是要有一个有威望的“领头羊”。
吴仁宝说过,华西村富起来还有个因素:华西精神。那么,华西精神到底是哪些内容呢?众所周知,一个人总要有点精神的。而华西村的精神,就是16个字:“艰苦奋斗,团结奋斗,服从分配,实绩到位”。
有些企业的口号,可能只是挂在墙上。而华西村的口号,已经演变为一种实实在在的价值标准,并且长久不衰。主要的原因是,党委一班人的身体力行。华西村村民,每天干8小时,主要干部就要多干4小时。30多年下来,华西村的干部要多干十几年。村民们有休息天,而干部们没有,这些日子加起来,干部们多干20年的工作。正是这种带头模范作用,让华西精神在老百姓中扎根。
令华西村致富的秘诀,还有一条“以公有制为主体的集体经济体制”。在吴仁宝看来,在多元化的经济竞争中,最有抗衡能力的就是“集体经济”。当时,村民们的集体意识很强。那时,有记者采访过华西村民。有的村民讲:“把钱存放在集体里,可以为集体再生产贡献力量。钱多了放在自己手里,花不好就会花出事来。”
还有的村民讲:“钱多了是好事也是坏事,多了用不好也会用到邪道上去。”
截止到1997年为止,全村村民在村集体的存款,已经达到了1.95亿元。同时,在该年开始了“股金兑现红利”。在坚持集体经济的道路上,华西村不搞大锅饭,也不搞独吃饭。他们把挣的钱分成三份,交税、集体、自己。
随着华西村的不断壮大,社会上就出现了这样的舆论,说吴仁宝培养儿子当接班人。对此,吴仁宝很理直气壮地说:“人尽其才嘛!我的子孙只要有德、有才,只要自知之明;只要有事业心、责任心,只要百姓拥护,儿孙们能干什么,就干什么!”
1997年12月,有记者向吴仁宝提出了一个比较敏感的话题:“企业家族化”。说华西村的领导班子里,吴仁宝的亲属、子女就有好几个,会不会太多了?对此,吴仁宝很干脆地回答,不是太多了,而是太少了。村里有17个党委委员,而吴家只占据了4个。
吴仁宝说,自己的子女艰苦奋斗,吃苦在前,每年能为集体创造5000万元的价值,为什么不用?而对于那种子女们去搞个体,利用父辈的职权、影响为自己挣钱,而不是为集体,那种就不行。甚至有的子女靠老子发了财,把钱都弄到了国外,那种就是坏。
吴仁宝坚持认为,领导如果能把子女带好用好,多为集体、为群众做好事谋福利,就很好。从这些对话中,不难看出,吴仁宝老书记是很信任自家人。在他眼里,只要有能力,能给集体、群众带来利益的人,都应该提拔起来。不管是不是吴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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