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田英章先生的去世,“田楷”的热度也迅速消退,但是围绕着“田楷”现象的一些讨论依旧有一定的意义,可以帮助人们走进书法的空间,更好的理解书法艺术,为这门传统文化艺术营造一个繁荣健康的发展环境。
“田楷”目前已经成为一个审美标准,用来衡量民众是否真正认识书法艺术,用一种现代个人风格作为参照还是前所未有的。
“田楷”之所以总被当成参照系,主要在于田英章先生的艺术理念触及了书法审美的边界,并且田英章先生的营销手段让更多的人徘徊在这个边界上。
很多人贬斥“田楷”是手写印刷体,认为其艺术水准太低,但是这正是田英章先生追求的目标,他曾公开表示过自己就是要写印刷体,并且认为印刷体书写非常困难。
这种理念的产生是令人感到诧异的,毕竟田英章先生所宗的欧楷虽然严谨,但是也以险绝、多变著称,田英章先生何以从中只学到规范,并且誓要将规范做到极致,这显然是与欧楷本质相悖的。
田英章先生为了达到理想中的规范付出了艰苦的努力,终于让“田楷”成为前无古人后难来者的独特存在。
随着人们对书法审美水平的不断提升,可以断定很难再有人专注于规范、标准的艺术追求,“田楷”也就成为真正的书法艺术水准的边界,无人能够跨越。
边界是很好的参照系,只不过很多人都停留在这个边界附近,让整个社会的审美水平出现了严重的失衡。
如果没有“田楷”现象的热议,恐怕很多人还不知道当今有相当一部分民众居然秉持着“馆阁”“甜俗”的审美标准,无视身后的宏伟建筑,虔诚的膜拜着“田楷”这堵墙。
这种现象给当今书坛带来了很大的影响,激发了审美对抗,更引发了书法是否要尊重民众的审美需求的讨论。
基于实用性的基本要求,书法自古就有一种精制趋向,这也导致很多书体最终都日渐趋于规范化,比如楷书、隶书、行书、草书都经历过这样的过程。
不过历代书家也都在极力反对书法的规范化,即便在馆阁体盛行的明、清时期,也有董其昌、文徵明、王铎、刘墉等等一大批书法突破馆阁束缚,写出自我。
可以认为书法史上始终都存在自由与规范的对抗,唐朝尚法,宋朝就要破法尚意,当时代审美被程式化就会有人出来打破它。
当今时代科技已经取代了书法的实用性,书法只能向着纯艺术的方向发展,作为一门纯艺术,书法不再受到任何统治和规范,追求更为开放、自由的发展。
在这种大环境下,任何规范化都是有悖书法发展规律的,基于规范化的审美标准显然已经落后于时代。
然而总有人强调艺术要为大众服务,要雅俗共赏,那么是否意味着书法家要放慢创新步伐,抛弃个性展现,或者是按照民众的接受程度去有限的展现个性,迎合民众的审美需求?
“田楷”的出现和普及让部分民众找到了捍卫自己审美标准的依据,也有了挞伐当今书坛的参照,在当今书坛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风波的背后固然有审美差异的原因,但是也不乏社会情绪的借故和加持,书法学习者和书法家们应该如何应对这种舆情,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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