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之前,总参谋部工作是由开国上将杨勇负责主持的:他虽挂名副总长,多数时候却实际履行总长职责。到了1980年3月时,杨勇却未能如愿转正,军委任命另一位著名战将杨得志,出任总参谋长,杨勇则继续当副总长,辅助杨得志。

按说出现这样的突然变化,杨勇心里难免有落差,但得知新总长是杨得志时,杨勇却发自内心地感慨:是“老杨哥”来总参,那就没问题了,我放心。

军委领导之前找杨得志谈话时,他也曾以为杨勇是必然的总长人选,这在当时不是秘密。没想到组织上最终选定了自己。杨得志并不担心干不好,但却对杨勇很歉疚,认为是自己占了老友的位置。

杨勇却不这么想,论战功和资历,整个生涯中杨得志或许比杨勇还稍胜一筹;而在72年杨勇复出工作前,杨得志曾主动仗义出手,把处境不佳的杨勇叫到济南军区,悉心保护起来。杨得志具备这样的能力与品德,再加上二人之间几十年的深刻友情,1980年杨勇虽没当上总长,也不至于有什么心结。

杨得志人品好、为人厚道,在军中是出了名的。来总参之前,他是昆明军区司令员,其实他在昆明军区只干了一年时间。79年初为了指挥对越作战,上级紧急把杨得志从武汉调往昆明,替换掉原先的昆明军区司令员王必成。当时杨得志也有感叹:这样换人,我太对不住王必成了。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王必成已经为反击战做了大量准备工作,杨得志认为王必成有是能力指挥好的。

而就在1980年当上总长后不久,杨得志计划视察兰州军区。中苏关系长期紧张,北边一旦有事兰州军区便是最前线;而久经战阵的老司令韩先楚又刚刚卸任,杨得志对兰州军区更加重视了,要去重点了解布防及队伍训练工作。

离京之前,按工作流程总参要给大军区发通知,以便兰州军区对接总长的行程安排。但正式发文件前,杨得志又把秘书给叫住了:先不急着发,我打个电话报告下萧政委,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问题,定下来再发。

秘书听愣了。杨总长用的词,是“报告”二字,分明像是下级对待上级。要知道总参谋长的职级,比大军区正职还要高,萧华作为兰州军区时任政委,与副总参谋长是平级干部。虽然杨得志和萧华都是老资格的开国上将,但杨得志更年长、级别也高,怎么还说是“报告”呢?

秘书忍不住嘟囔了句:首长,您对军区未免太客气了。杨得志听出秘书的疑惑,笑着讲道:你这个小同志,不懂啊。其实对于杨得志、萧华这种段位的开国将军,都经历过大风大浪,不能单纯用一时的职务,去衡量军内地位。

之前萧华当全军总政治部主任时,杨得志还是济南军区司令员;两者当时的职务关系,恰好就是把现在的状态颠倒过来。当年杨得志向总政治部汇报工作时,可不就是“报告”萧主任么,他一直保留着这种习惯。

若再往前推,红军陕甘支队时期,杨得志和萧华曾在一个大队里任职,两人是军政搭档,彼此非常熟悉,互相扶持着走完长征。所以杨得志始终尊重这位老战友,如今职务再高,他也不会真把自己当萧华的上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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