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段子善被警方拘押之后并不吃惊,面对警察问询,段子善表示,他跟陆白丽相识于半年前一个六月上旬的一个雨天,当日下午两点多,段子善在回家途中经过“私立康健医院”门口时,看见—个年轻女子一脸焦急地站在医院门口的大树下,一看便知是出门时没带雨伞,只好躲在树下等候黄包车。段子善虽是纨绔子弟,却并非寻花问柳之徒,看一眼就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女子因为不小心脚下打滑,跌倒在地,沾了一身泥水。段子善急忙上前搀扶,可这个人女子这一下摔得有点重,根本挪不动步,此时恰好有辆三轮车经过,段子善便叫住车夫,扶让女子上车,那女子再三道谢,并希望他能送她回家,段子善寻思帮人帮到底,就一口答应了。
这个女子就是陆白丽。段子善把陆白丽送到家后,方知她是一个人单过,又热心地去附近的荐头店替她叫了一个干家务活儿的老蚂子,自掏腰包预付了半个月工钱。两个人就这样认识了。陆白丽是风尘女子出身,现在被曹老板金屋藏娇,自然常常觉得寂寞,就有了勾引段子善之心。于是很快二人就那啥了。
然后就说到12月11日傍晚的事了。段子善每周都会跟陆白丽幽会一两次——当然要避开从南京来徐州的曹彭顺。陆白丽跟段子善约定,如果曹彭顺来徐州这边的话,她会在其抵达前的第一时间用粉笔在大门的门框上画一个三角记号,曹离开后则会把记号擦去。12月11日这天,段子善想去叫陆白丽去外面下馆子。可是,这天他一进门就感到陆百丽似乎不对头,有些闷闷不乐,有心事,面对段子善邀请她下馆子。陆白丽说曾老板今天要回来,出去吃饭恐怕不妥,听后,段子善只有做罢。
在昨晚,段子善和两个朋友约好去“神仙汤”洗澡,澡后段子善就独自去一家专门经营夜宵的小酒馆吃饭。但这天小酒馆竟然顾客盈门,段子善不愿意等候,只好回家。段子善回家吃喝完毕后就准备睡觉,可脱衣服时忽然发现口袋里有一个信封,不禁一惊,寻思这是谁放进来的?信没封口,打开一看,里面竟是用信纸包符的一颗手枪子弹!皱巴巴的信纸上写着一行宇:“敢碰陆白丽,要你命!”
段子善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有想到,陆白丽这姐们儿居然颇有背景,寻思这女人到底是窑子出来的,不讲情义,有奶就是娘。但又想,这个信封是几时放到自己口袋里的?泡完澡是段子善付的钱,出门时还掏出香烟每人抽了一支,当时口袋里根本没这个信封呀!再往下想,也许是在小洒馆找座位时被人趁乱放进去的。
段子善把那信和子弹翻来覆去看了又看,越想越忐忑,担心人家要其性命。徐州地面的治安一直不咋样,别说正值“徐蚌会战”这当儿了,就是平时搞掉个人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事儿。想到这里,段子善就决定找个地方躲起来,等过了这一阵再说。干是就给家人留下一纸条子,带了些钱钞悄然离家,去了东门外的刘庄。
专案组对段子善陈述进行逐个核查,后证明段予善,最后认定段子善既无作案时间,也没有杀害陆白丽的动机,既然排除了段子善的涉案嫌疑,大家就把注意力集中到那封夹带子弹的匿名信上。可段子善出于害怕,已经把那封信连同子弹一起扔了。在这种情况下,专案组只好继续到大康街访查线索。
12月l4日上午,任求诚去了管段派出所调查,金所长亲自接待,就在这个时候,居住在大康衔55号的一户鲁姓居民过来找金所长解决问题,大概是妻子薛艳兰以为老公鲁义鸣有外遇口,就和鲁义鸣吵架,但问题之前吵架,吵吵过后就好了,但这次吵架居然好几天不回家,于是就找到派出所,任求诚一听住55号?那不是陆白丽的邻居吗(53号),那陆白丽被害和鲁义鸣突然离家出走有没有有联系。
于是任求诚就向金所长打听鲁义鸣的情况。金所长这个鲁义鸣曾在“军统”干过。鲁义鸣于抗战爆发前一年从师范毕业,在徐州市公小学当老师。抗战爆发后,鲁义呜前往南京投军,被“军统”招收为特务学员,在当时的青浦县“军统”特训班受训,后来青浦特训班迁往湖南,鲁义鸣被留在江南,成为由“军统”指挥的“别动队”的一名骨干分子。后来,“别动队”转移到江西,鲁义鸣作为情报特工披指定留下潜伏于上海。
抗战胜利后,鲁义鸣就主动要求辞职,获得批准后领了一笔转业费回到徐州自谋职业,和人合伙开了一家土特产商行,做起了生意。徐州地下党提供的材料中还说,鲁义鸣离开“军统”后,没有再跟国民党方面有什么联系,也很少有人知晓他的特工经历,他赚的钱也是通过正当手段获得的。这套房子是鲁义鸣前年秋天买下的。那么,鲁义呜为什么在徐州解放后突然不辞而别呢?他究竟去了哪里?或者其实哪里也没去,或者是在徐州当地某个朋友那里。
任求诚回到专案组,既然让侦查员汤铭把隔壁的薛艳兰叫来接受问询。任求诚就问薛艳兰,“你丈夫究竟去了哪里,你丈夫跟陆白丽的被害会不会有什么关系,是在徐州还是跑到外地去了?”
薛艳兰首先表示:“我老公不可能与陆白丽有一腿,人家根本看不上他,我估摸,如果他还在徐州.一定在那个女人家里!”
薛艳兰所谓的那个女人,就是东关一个叫戚慧的女子。戚慧是鲁义鸣当年师范学校的同学,据说两人原本处得不错.师范毕业后,鲁义呜做了老师,戚慧则去了一家公司当了出纳。两人继续来往,二人这时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就在这时,抗战爆发了。鲁义鸣执意要入伍,而戚慧坚决反对,结果两人翻脸分手。两人分手后,鲁义鸣就和薛艳兰结婚。而戚慧之前嫁了个汉奸,抗战胜利后被国民政府毙了,她就成了寡妇。就这样,二人就搭上了。
薛艳兰听到老公找小三,找个机会叫了娘家兄弟七八人上门教训戚慧。戚慧本人是一介女流,但人家弟弟却是武林高手,三下五除二就把薛家的七八个男丁放倒了一半。从此,薛艳兰再也不敢动去戚家登门问罪的念头。而这次鲁义鸣不辞而别,薛艳兰觉得老公肯定在戚慧那里。
任求诚立即指派汤铭、刘镜明两人前往调查。这还真让薛艳兰给估摸着了,鲁义鸣果然在戚家。警察把他带往市局问询,鲁义鸣毕竟是干过特务的,一听任求诚提及陆白丽被害,马上表示他明白公安局为什么传唤他了,于是他主动交代了自己不辞而别的原因。
12月6日下午,鲁义鸣家里厨房烟道漏烟,就从商行对面巷子里叫了一个泥瓦匠来修理。活儿干完后,鲁义鸣不放心,亲自爬上屋顶验收。鲁家与陆白丽家也就一墙之隔,他在屋顶居高临下不经意间朝隔壁院子一瞥,立马打一个激灵:诸鸣道正在井台上打水!
诸鸣道是抗战初期与鲁义鸣同在“军统”青浦特训班受训的学员。抗战期间,诸鸣道多次成功暗杀、爆炸,绑架日本军人和汪伪特工,为此还受到军统表彰。后来因为鲁义鸣已经离开“军统”,就和诸鸣道没有联系了。
可眼下,鲁义鸣突然出现在徐州,出现在他眼前,一定是在执行某项使命。因为像诸鸣道这样受过表彰且抗战胜利时已是少校军衔的行动特工,现在肯定是从事对中共方面的破坏活动。实际上,去年夏天,鲁义鸣曾接到老上司托人捎来的口信,希望他归队重新为党国效劳,但鲁义鸣没有答应。现在鲁义鸣一见诸鸣道就在隔壁,在看见诸鸣道背对自己在井台打水的诸鸣道的同时,鲁义鸣立刻不假思索地蹲下身子悄悄地从屋顶爬下来,烟道也不检查了。付了工饯把泥瓦匠打发走,他就开始考虑该如何应对这个局面。
我是清水阿娇,历史的守望者。期待你的关注和点评。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