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这个策划案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做得很好。"张丽把厚厚一叠资料放在林悦桌上，脸上堆着亲切的笑容。
作为公司新入职的文案，林悦受宠若惊地接过任务："谢谢丽姐信任，我会努力的。"
"哎呀，别这么客气。"张丽拍拍她的肩膀，"我手头还有个紧急项目，这个就拜托你了。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
林悦点点头，翻开资料才发现这是一个重要客户的年度策划案，本该由张丽这样的资深客户经理负责。但她没多想，埋头工作起来。
那天晚上十一点，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悦一人。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她疲惫的脸上，手指仍在键盘上敲打着。手机震动起来，是张丽的微信："方案做得怎么样了？明天上午十点要给客户看初稿。"
林悦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回复道："快完成了，我再检查一遍。"
"太好了！就知道你靠谱。"张丽发来一个笑脸表情，"对了，PPT也麻烦你做一下，我这边实在抽不开身。"
凌晨两点，林悦终于把完成的方案和PPT发给了张丽。第二天早上，她顶着黑眼圈来到公司，却看见张丽神采奕奕地向总监汇报"她"的方案。
"林悦，你的咖啡。"同事王明递给她一杯热咖啡，"又帮张丽干活了？"
"嗯，她太忙了。"林悦啜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王明摇摇头："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你知道为什么其他同事都不愿意和她合作吗？"
林悦没有回答，但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
果然，下午张丽又来了："亲爱的，客户对方案很满意，但他们希望增加一些市场数据分析和竞品对比。你最擅长这个了，能不能..."
"就帮帮我嘛，回头我请你吃饭。"张丽眨眨眼，"总监说这个客户特别重要，做好了年底奖金少不了。"
林悦又一次心软了。
周五下午，当所有人都准备享受周末时，客户突然要求方案大改。张丽急匆匆地找到林悦："情况紧急，客户周一早上就要看新方案，所有数据都要更新，框架也要调整。"
"这...这不可能一个人完成。"林悦终于忍不住说。
"你不是一直做得很好吗？"张丽的笑容消失了，"难道你要在这个时候掉链子？总监可是很看重这个项目的。"
林悦感到一阵窒息，她看向周围，同事们纷纷避开她的目光。只有王明投来同情的眼神。
"林悦，"王明趁张丽走开后小声说，"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叫她'吸血鬼'吗？她专吸新人的血。你越帮她，她越觉得理所当然。"
那天晚上，林悦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开始模糊，她揉了揉眼睛，发现是泪水。
手机又响了，是张丽："PPT记得用新模板，客户喜欢蓝色系。对了，明天早上九点前发我邮箱，我要提前检查。"
林悦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打字回复："丽姐，我仔细考虑过了，这个方案应该由您来完成。作为文案，我的职责范围不包含全案策划和客户对接。我会把我负责的部分做好，但其他内容需要您自己处理。"
发完这条消息，林悦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手机立刻疯狂震动起来，张丽连发十几条语音消息，语气从惊讶到愤怒再到威胁。
但林悦没有听下去，她一一删除，收拾东西离开了办公室。夜风拂过脸庞，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含义：帮笨不帮懒，帮急不帮穷。善良若无边界，就会成为别人得寸进尺的借口。
周一早上，林悦精神饱满地走进办公室。张丽面色阴沉地站在她桌前："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任性，客户差点取消合作？"
"我很遗憾听到这个消息。"林悦平静地说，"但据我所知，维护客户关系是客户经理的职责。如果您需要文案支持，请通过正式流程提出需求，我会根据工作优先级安排。"
张丽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王明走过来，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知道吗，刚才是我这半年来第一次看到'吸血鬼'无话可说的样子。"
林悦笑了笑，打开电脑开始一天的工作。这一次，她只做自己分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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