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我的亲生母亲,一个是和我结婚八年的妻子。
他们习惯性地袒护李泽安,却从来没顾及过我的死活。
“妈,嫂子。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人团聚了!”
李泽安不断地安抚他们。
两人的神色果然平复了下来。
我妈拉着他嘘寒问暖,姜梦云则是温柔地看着李泽安的侧脸。
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
比起我,他们现在才像是一家人。
回到李家的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医院送来的体检报告单。
从惩戒所出来后,我第一时间就去了医院做检查。
只是单子还没拿到手,就被姜梦云发现了。
她一把夺过了我手里的报告单,随意地扫了一眼后瞬间笑出了声。
她把纸揉成团砸在了我脸上。
“怎么?刚回来就要用苦肉计?”
姜梦云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当初我为了给自己争取一个解释的机会,同样以死相逼。
但她们觉得死太便宜我了,所以把我送进了惩戒所。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见我不说话,姜梦云以为我是承认了。
她低沉下了嗓音,语气带着悲伤。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造谣,泽安受了多少非议?”
“因为你不负责任的行为,我又放弃了多少?”
“聿风,当初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为了给妈一个交代,也是为了给泽川一个交代。”
我有些讽刺地勾起了唇角,抬头直视她的目光。
“这些话你说出来觉得我会信吗?为了一个私生子,你就能亲手灌我硫酸。”
“我运气好,活下来了。现在你在我面前这些都不是故意的?”
姜梦云当初灌我硫酸的事情没有得到任何谴责。
所有人都觉得她的行为是大义灭亲,值得歌颂。
在外人看来,姜梦云对李泽安无尽的溺爱就是在替我赎罪。
姜梦云没想到我会和她呛声。
在她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我掀开了衣袖,胳膊上布满了针孔和鞭痕。
旧的伤疤好了就会有新的伤疤。
姜梦云在看到那些伤后愣了一秒,眉头下意识地皱起。
“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
姜梦云面对我的质问张了张嘴,声音不可觉察地软下。
“当初所有证据都指向你,我不可能站在你身边,我还要给泽安和妈一个交代。”
“你在惩戒所的这五年,我不同样为了帮你赎罪放弃了很多?”
“你承认一下自己的过错有这么难吗?”
我握紧了双拳,双目赤红地看着姜梦云。
这五年,每时每刻都有人让我承认错误。
他们对我严刑逼供,让我签字画押,让我承认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我什么也没做,你要让我承认什么?”
“姜梦云,我和你结婚这么久,你连一点信任都不愿意给我吗?”
客厅的气氛一阵冷凝,在我和姜梦云对峙的时候,角落却传来了小声的抽泣。
姜梦云连忙回过头,果然看到李泽安红着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