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同房后,江屿川都会在我那处画一朵花。
他承诺,集齐99朵花我们就结婚。
可是,在攒够99朵花的当晚。
他却收到了白月光心脏病复发的消息,毅然将我抛在求婚现场。
“南溪,然然需要我,没有我她会害怕。”
“我答应你,陪然然度过这段时间后,我们就好好过日子。”
此后五年,江屿川身边多了个身虚体弱的姑娘。
他一次又一次突破底线,挑战疯狂,做了一切不能做的事,只为满足白月光的所有愿望。
我默默忍受,等着他送走白月光,回来结婚。
直到白月光见我遍身的红花吃醋落泪,江屿川下令剜去我遍体花朵。
注意到我眼角溢出的泪,江屿川吻上我发红的眼角:
“乖,忍一忍,别让我为难。”
盯着他微皱的眉头,我竟有些好笑。
每次苏嫣然提出什么要求,江屿川总是以这句话相要,逼我退步。
为了不让他为难,我默许了苏嫣然住进主卧,
为了不让他为难,我同意了做他们婚礼的伴娘,
为了不让他为难,我眼睁睁地看着苏嫣然怀上他的孩子......
再看向江屿川时,我没有反驳。
他似乎对我的乖巧很满意,摸了摸我的发顶。
是对乖巧的奖赏,他站起身来收敛了情绪:
“用最好的麻药。”
可话音刚落,苏嫣然又闹了起来:
“屿川,要不是当年我查出心脏病不得不出国治疗,现在我也不用像这样没名没分才能跟着你,一想到这我的心脏就疼的厉害。”
“现在我想在死前抹去那些不好的记忆,清除掉你在别的女人身上留下的印记,可是身上的印记能清除,心里的呢?”
苏嫣然语带委屈,说着眼泪大滴落了下来,惹得江屿川一阵慌乱。
“然然,对不起,我不知道......”
看着江屿川小心翼翼地道歉,我突然笑了。
原来这些年的感情,竟是要让我的爱人为之道歉的不堪!
“若是可以让她真真切切的受些痛......”
江屿川一愣,沉默半晌,随后目光扫过我,眼神中流落出一丝不忍。
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我瞪着他后退半步,避开他的触碰:
“江屿川,我会疼死的!”
四目相对,江屿川不再犹豫,转而抱起苏嫣然朝门外走去:
“别用麻药,动作快点。”
“一会会有最好的医生团队来给你治疗,尽量不留疤。”
我红着眼瞪着他,两年时间,99朵花,如何是一句不留疤就能揭过去的!
可我的愤怒和绝望却统统被他的背影堵了回去。
随着他关门的声音响起,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围了上来。
我想挣扎却在下一瞬被束缚住手脚,嘴里被塞上白布。
冰冷的刀子刺破我的皮肤,一块一块的红花掉落下来。
第一刀,这朵花是江屿川第一次带我回家见父母时种下的,那晚是他第一次问我要不要嫁给他,
第八刀,这朵是我们在一起100天纪念日种下的,那晚是他第一次让我给他生个孩子,
第三十刀,这朵是苏嫣然心脏病复发当晚种下的,那晚是他第一次跟我求婚......
刀子割在皮肤上,我却分明感觉到心里更疼。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我感受到自己正在被推进手术室。
意识模糊之间,我像是做了个很长的梦。
在梦里,江屿川紧紧把我揉进他的怀里,语气是许久不见的缠绵:
“还疼吗?”
我想挣脱他的怀抱,身上却是火辣辣的疼。
感受到他灼热的泪滚落下来,我轻声开口:
“江屿川,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的泪也滚了下来,和他的交融在一起。
没了答案。
再次睁眼入目是一片惨白。
透过门板,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真没想到找了这么多年的配型就在身边,宋南溪真是天选替身啊,不仅长得有几分像,就连心脏都能完全匹配。”
“已经把宋南溪的心脏移植给了嫣然,这下你该放心了吧,江哥还是你有招,借剜这些花不知不觉就把她送上手术台了。”
他们笑作一团,江屿川沉声打断:
“别让她知道。”
“继续找配型,必须在人工心脏失效前给宋南溪找到。”
我被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浑身瞬间冒出冷汗。
我在他们眼里原来只是苏嫣然的替身,
而现在,他们竟私下拿了我的心脏去救她!
巨大的恐惧和恶心感从心底爬上,我想起身,却失手打翻了一旁的杯子。
江屿川听到屋内的动静,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