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刚过,老式挂钟的滴答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脱了皱巴巴的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皮鞋蹭过地板留下两道疲惫的弧线,最终停在阳台的藤椅前。
玻璃茶几上的红酒瓶还剩小半瓶,是上周和客户应酬剩下的。他拧开木塞时发出轻响,暗红色液体顺着杯壁滑入高脚杯,像一汪凝固的晚霞。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肚,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玻璃折射进来,在酒液里碎成星星点点。
第一口酒漫过舌尖时,他想起傍晚地铁里擦肩而过的姑娘,发梢沾着和这瓶酒相似的浆果香。手机屏幕暗了又亮,置顶的对话框停留在三小时前的 “加班中”,最终还是按灭了屏幕。
酒液在喉咙里烧出微暖的轨迹,胃里的空落被这点热度填满些许。楼下的烧烤摊收了摊,最后一辆电动车的引擎声渐渐消失在巷口。他把脚架在栏杆上,杯底的酒晃出涟漪,映着他自己模糊的影子 —— 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被夜色洇开的墨。
酒瓶空了大半时,天边泛起淡青色。他把杯底最后一口酒仰头饮尽,酒液沾在唇角,带着点微涩的回甘。
原来熬过一个寂寞的午夜,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慰藉,一杯红酒的时间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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