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根本没有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身旁的女孩身上。
女孩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被他半扶半抱着,像只受惊的小鹿。
原来这就是让他在婚礼上弃我而去的人。
大概是我的目光太沉,晴雪先看见了我,下意识往江燃身后缩了缩,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江燃这才转头看我,眉头瞬间拧起,语气带着不耐烦:
“陈月,晴雪情绪不稳定,有什么事回家说,别在医院闹,吓着她。”
晴雪怯生生地探出头,声音细若蚊吟:
“陈月姐,我和江燃哥真的没什么……你别误会。”
我捏了捏手里的产检单,指尖泛白,却扯出个淡笑:
“你们想多了,我来办出院手续。”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去缴费。
江燃的眼神古怪了一瞬,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心头莫名空了一下。
他伸出手想拉住我,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风衣上不知何时蹭上的污渍。
他的视线跟着我移动,看见我脱下了风衣,也跟着脱下外套想给我披上,却被我躲开了。
他怔了怔,提步跟上去,又想接过那件风衣。
“给我吧,你这么喜欢这件衣服,我拿回去让人清理。”
我摇了摇头,直接把衣服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语气淡淡的。
“丢了吧,我不喜欢沾了污渍的东西,你知道的,我有洁癖。”
看着我冷淡的神色,江燃脸色的笑凝住了。
他知道,我说的不只是衣服,还有感情。
他再想开口时,我已经缴完费转身离开了。走出医院没多远,我的手机震了震,是江燃发来的短信:
【别生我气,给你买了上次你说想吃的那家拿破仑,记得收。】
外卖送到家时,我看着那个熟悉的粉色盒子,忽然笑了。
从前他惹我生气,总爱买这家的拿破仑哄我。
我机械般吃了一口。
以前觉得很甜,现在只觉得苦涩难咽。
当晚,江燃没回来。
剥离一江七年的感情,比想象中痛。
我失眠到凌晨,索性爬起来收拾行李。
衣柜里挂着的情侣卫衣,书架上并排的相框,冰箱上贴着的便签……
每样东西都带着回忆的刺。
我想起毕业那年,江燃刚成为消防员,忙得脚不沾地。
却会在休假时跑来找我,眼睛亮得像星星:
“陈月,等我攒够首付,就娶你。”
三年后,他拿着房产证和钻戒站在我面前,声音发颤:
“我做到了,给你一个家,说话算话。”
那天的阳光特别好,我抱着他哭了很久,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我们一起刷墙,一起拼家具,在阳台种满了我喜欢的向日葵。
他说要让阳光永远照进我们的家。
可现在,这个家,已经容不下我了。
我把最后一个收纳箱合上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等我叫来货拉拉准备把东西搬走时,两家父母都上门了。
我没跟他们说江燃的事,所以他们至今不明白,为什么前天都要结婚的人,突然就要分开。
爸妈叹了口气,没多劝,只说“想回家就回”。
江母却拉着我的手不肯放:
“月月,你再给阿野一次机会好不好?婚礼上的事情,他就是一时糊涂……”
我没说话,只让搬家师傅继续搬箱子。
就在江母快把嘴皮子磨破时,门开了。
江燃回来了。
还把晴雪带了回来。她穿着江燃的外套,怯生生地抓着他的胳膊,像只刚认主的小猫。
屋里瞬间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们俩身上。
江母声音发颤:“阿野,你……你是不是做了对不住月月的事?”
江父气得发抖:“这女的是谁?!”
江燃没回答,只是扫了眼空荡荡的客厅,目光落在我身上:“你要搬走?”
“嗯”我平静应道:“搬回我爸妈家。”
他似乎松了口气,“好,等下次婚礼前,我去接你。”
他轻描淡写地说完,侧身把晴雪拉到身前。
“这是晴雪,我出任务时救的抑郁症患者,为了稳定她的情绪,队里让我先照顾他一江时间。”这坦荡的态度,倒显得我们刚刚的猜忌小肚鸡肠了。
晴雪露出甜笑,伸手去挽江母的胳膊:
“阿姨好,江燃哥平时很照顾我,今天还特意带我回家吃饭,既然大家都在,不如我下厨吧?让大家尝尝我的手艺。”
江母脸色为难地看着我,“月月,要不……大家坐下来把事情聊开?”
我正想拒绝,晴雪突然插话,眼里闪着挑衅的光:
“月月姐也留下吧,人多热闹,你说对不对?”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屋里炸开。
我惊得瞪大眼,看着我妈甩了晴雪一巴掌。
“妈!”妈妈红着眼瞪我,声音抖得厉害:
“你是我生的,我能不知道你?”
“你从十七岁跟他,到现在二十四岁,七年了!为了他,你辞了设计院的工作在家当保姆,学做他爱吃的糖醋鱼,连他袜子摆在哪都记得清清楚楚……要不是心被伤透了,你能走?”
“我不求你嫁多富贵,但今天他带着野女人上门糟践你,我这当妈的忍不了!”
“你不出气,我替你出!”
妈妈的话像惊雷,炸得我眼眶发酸。
晴雪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江燃立刻把她护在身后,脸色沉得吓人:
“陈月!你多大的人了,还跟家长告状……”
我没等他说完,冲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
“江燃,最该打的是你!”
打完我从茶几抽屉里抽出张纸,狠狠砸在他身上——那是张产检单。
“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江燃捡起单子,看清上面的字后,瞳孔骤缩:
“月月……你怀孕了?”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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