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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槐树下，陈瞎子收起卦幡，对眼前的年轻人摇头：“这趟生意做不得，要破财的。”

李三嗤笑一声，掏出钞票拍在桌上：“装神弄鬼！我偏要接这批货。”

陈瞎子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珠转向远处：“命里该栽的跟头，拦不住。”

半个月后，李三的货车在省道翻了，满车海鲜臭在烈日下。他蹲在派出所门口抹泪时，陈瞎子的竹杖哒哒地敲过青石板。

“现在信了？”老人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钞票，“当初的卦金，还你。”

李三攥着钱，突然笑出声。远处货场新到的冰柜正泛着冷光，他闻到了海风里蛰伏的商机——那批因车祸延误的泰国榴莲，下周价格要翻三倍。

陈瞎子听着年轻人远去的脚步声，把新卦幡挂上槐枝。幡布上“逆天改命”四个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