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主要参考资料来源:《庭院深深钓鱼台》.杨银禄.著,杨银禄是江青身边的第二任机要秘书。
1969年,这一年的十月份,林帅发布了一号令之后,江青担心她的防空洞不够牢固,不能防御敌机重磅炸弹的空袭。于是,她就转移去了北京远郊深山的一处防空洞,那里有着现代化的、坚固的防空设施。
或许有读者会疑惑,他们怎么会有这样的担心?担心北京会发生空袭?
这是有历史时代背景的。
1969年3月,中国和苏联在边境地区发生了珍宝岛冲突。苏联就在中苏边境、中蒙边境陈兵百万,摆出一副随时要南下进攻的态势。
于是,为了防备苏联人可能得入侵,1969年的4月,在召开的九大会议上,提出全军加强战备。
尤其是到了九月份,临近国庆的时候,为了防备苏联人趁国庆期间搞突然袭击。根据军委指示,林帅于10月1号的凌晨发出了“一号令”,要求“三北”(东北、华北、西北)各个军区以及相关的部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北京靠近苏联,对于苏联可能发动的空袭更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当时还成立了全国人民防空领导小组,由周公担任组长,可见当时的事态之严重。
早在六十年代中期的时候,主席根据当时国际局势的新变化,提出了一个战略方针,即: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后又遇到珍宝岛事件,导致国际和国内局势也变得异常的严峻。
1969年,杨银禄也不记得具体是哪一天,江对他这样说:
“现在国际局势日趋紧张,战争随时有爆发的可能,我们应当有所准备。如果敌人的飞机到北京上空进行狂轰滥炸怎么办?敌人投掷原子弹怎么办?这些问题你们想到了没有?组织上把我的安全交给你们,你们如何才能保证我的安全?”
——来源:《庭院深深钓鱼台》.第131页.杨银禄.著.
面对她的询问,杨银禄一时也不知道如何作答。
她提出在自己住的楼房附近,搞一个临时避身的防空设施。并且,还给出了具体的建议,就是在楼的北面挖出一个坚固的防空洞,这防空洞的进出通道要多拐几个弯,这样不仅可以有效预防爆炸带来的冲击波,还能防止光辐射。
至于最后要搞成什么样子,她让杨银禄去找懂行的人搞出几个方案出来,由她来定夺。方案定下来之后,就得立即动工修建。
杨银禄听了之后,也是有些棘手,为啥呢?因为这可是个大工程,不是说挖就挖的。
于是,他回复这个需要先报告给汪主任,得他同意了才能施工。
汪主任,就是汪东兴,当时他是杨银禄的直属上司。
江听了以后,说报告给谁那是他的事,这动工的时间越快越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有预感,敌人很快就要动手了,挖防空洞这事已经是迫在眉睫了。她还让杨银禄他们这些工作人员们,要做好早打、大打,甚至打核战的思想准备。
“......挖防空洞,本来是你们应该想到的事情,还要叫我分心,你们这叫失职行为,万一我的安全有点闪失,你们负得了责任吗?”
——来源:《庭院深深钓鱼台》.第131页.杨银禄.著.
听到她这么说,杨银禄赶紧回复:“我马上向组织上请示,争取早日动工。”
“不是争取,而是马上动工。”
出来之后,杨银禄当即就汇报给了汪主任。
汪主任表示了同意,随后就是江亲自去楼的北面不远处,选定了防空洞的具体位置。并且,亲自确定了进出口的位置。
施工队伍也很快进驻了现场。
江也是很看重,在施工的过程中,她好几次亲自去到现场,查看施工的质量和进度。她告诉工人们,这防空洞内部要有足够的照明设施,还要预留足够多的通风口,而且冬天要能防严寒,夏天还要防潮湿。
不过,她说得最多的还是让工人们抓紧时间施工,早完工,早备用。
在她的催促和监督下,这防空洞很快就挖好了。完工之后,她也曾好几次亲自进去体验,还曾演练空袭的时候,如何才能快速的进去。
后续,她对身边的工作人员做出了安排,就是如何布置这个防空洞。
里面得摆上床铺、卧具、沙发。除此之外,还要准备至少够一周使用的食物和饮用水。
“......如果敌机连续轰炸几个小时、十几个小时,我们在防空洞里面还能休息,有吃的,有喝的,不能因为缺吃少喝困在洞里。”
——来源:《庭院深深钓鱼台》.第132页.杨银禄.著.
1969年的十月,一号令发布之后,她又担心这个新挖的防空洞不够牢固。因此,就搬去了北京远郊的某个更牢固的防空洞。
11月7号,这天下午时分,她返回了钓鱼台。
这次回来,她是专门去看17号楼的地下室。
这天,她是在钓鱼台住的,就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又回了西山那边。
回去后,她让杨银禄给中办警卫局二处打个电话,让把17号楼的那个地下室改建成一个永久性的、牢固的防控设施。
中办为此还专门写了一个专题报告,做出了具体的设计方案,由周公批准之后,在钓鱼台又开始了第二次的深挖洞。
工程竣工之后,她亲自去视察,表示很满意,比上次挖的那个好。
后续,她先后又提出了一些要求,比如往17号楼的那个防控设施内部,存放一些压缩饼干、腊鱼片、急救药包、小手术器具等等。
次年(1970年)的1月和2月,传出北京周边的部分地区,可能会发生地震的报告,这导致她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
她又找来杨银禄,做了一些吩咐,大致就是在她的卧室、办公室、客厅这些地方,搭建稳固的防震架子,再摆放一些急救的药品。
她给出了具体的时间,这些要在三天之内做好,做的过程中不能打扰到她的正常工作和休息。
杨银禄再次把情况汇报给了汪主任,经他同意后,杨银禄找了行内人进行研究,准备好相关的物料、车辆和人员。接下来,就是等着她出去开会的间隙完成工作了。
某天晚上,她正好要去人民大会天参加政治局会议。于是,杨银禄带着众人用了两三个小时,就把活做好了。在她的卧室里,用了一根粗大的方木头搭起了一个大架子,还把四根柱子牢牢的固定在了地板上。除此之外,在她的办公室和客厅,摆放了更为坚固的桌子和红木的条案。倘若真的发生了地震,一时半会难以逃离,还可以钻在牢固的桌子下面避险。
她开完会之后,又看了电影,这才返回10号楼。
看到了做好的防震设施后,她表示很满意。
杨银禄在她身边当秘书也没有多久的时间,从1968年到1973年,也就六年的时间。
1973年,这一年的10月11号,他和另外一个人来到了北京火车站,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他俩此行是要去五七学校的七连,去种植水稻。
火车行驶了37个小时,又步行了十几里路,这才到了目的地。
他俩刚到的时候,正好赶上连队在抢收晚稻。一天都来不及休息,第二天就要跟着下田割稻子。还好杨银禄有割麦子的经验,虽然割水稻和割麦子的方法不一样,但他上手很快。
水稻的收割、脱粒、晾晒和入库,这完整的一个流程,他都有参与其中。
到了冬天,劳动就变成了平整土地,修补一些水渠,还要种上一些肥料(红花草)。
到了第二年的三月份,又到了一年的农忙时节,育秧、耕地、灌水泡田等等,都是要做的活计。插秧的时候,人工插的秧苗和机器插的秧苗,比例是3:1。不过,大部分都是人工插秧。弯腰时间一久,那腰就疼得不得了。
这插秧的活计,杨银禄实在是受不来,只好要求去运秧苗。
运秧苗,就是用扁担挑,用人力车拉。来来回回好几趟,虽然两个胳膊被扁担磨破了皮,但也比插秧好上了许多。
尽管每天的活计很多,大家伙都累得汗流浃背,好在相处的氛围不错,劳动的时候都是有说有笑的,你追我赶,热火朝天,欢声笑语。
杨银禄也不禁感慨,这可比在钓鱼台工作舒心多了。
一年当中,最辛苦,最累的时候是酷暑的“双抢”了,也就是抢收、抢种。
杨银禄所在的地方,酷暑的时候很热。当地的天气预报只报到39℃,气温再高就不报了。
上午的11点到下午的3点这段时间,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温度计拿到户外的太阳底下,不消一会,那水印直接就顶到头了。一脚踩进水稻田里面,那水也呼呼的冒着热气,烫脚。一天劳动下来,双脚都烫成了红色。
最热的时候,还没有一丝的风,就是纯热、干晒。
好不容易到了太阳下山,晚上睡在屋子里,就像是闷在一个大蒸笼里面。在床上躺着,哪怕一动不动,那汗水也呼啦啦的兀自流着、淌着。凉席也给浸透了、捂热了,再累再困,一会又给热醒了。
这一晚上,就在睡着和热醒之间折腾。
后来,杨银禄也有了经验,和那些老五七战士一样,赤着一双脚,下身就穿着一条大裤衩子,上身赤着背,把那尿素化肥口袋撕开一个大口子,随意披在肩上。
这样的装扮,被大伙戏称为“五七战袍”。
除了热之外,更招人讨厌的是田里的虫子,还有那些蚊子,尤其是小咬。
这南方的蚊子和北方的不一样,不仅个头大,下嘴更是又快又准,还没有声音。等发现的时候,身上早就起了一个个咬出来的大包。那小咬更是成群结队的飞来飞去,乌压压的就像是乌云一般,都不敢张嘴,一不小心就闯进了嘴巴里。
晚上在室外的时候,哪怕闷热都不敢穿短裤、短衣,手上还得拿着个大蒲扇,得不停的扇动驱赶蚊子。
杨银禄下放到五七干校待了有差不多16个月的时间,虽然那里的环境差了些,每天的劳动量也大,日子苦。但是,他的精神是愉快的,和战友们的关系很融洽。
1981年的5月,杨银禄重回钓鱼台,在17号楼的北侧留影。
2023年,这一年的2月13号,84岁的杨银禄于北京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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