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判决书在民政局门口蹲了半宿,冰凉的台阶透过西裤渗进骨头缝里。结婚证上的红底金边还泛着光,可王婷的名字已经从户口本上划掉了——就像她过去一年里,把我从她身体里划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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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腊月,我揣着全部积蓄从河北农村来北京提亲。王婷穿着米白色羊绒大衣在咖啡馆等我,睫毛膏晕成两片小乌云。她说“咱们先领证再办事”,我以为是城里姑娘的矜持,直到新婚夜她裹着被子缩在床角,像只受惊的兔子。
“我有心理阴影。”她第三次把枕头砸在我脸上时,北京刚下完头场雪。我们住在芍药居的地下室,暖气片烫得能煎鸡蛋,可她总说冷。我翻出她大学时的病历本,诊断栏写着“性侵害创伤后应激障碍”,落款日期是201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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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敲锤那天下着暴雨,我站在原告席上数着法庭顶棚漏下的水珠。被告律师甩出《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四条,说她“有权拒绝任何形式的性行为”。我的律师举着结婚证吼:“婚姻存续期间性权利是法定义务!”
判决书下来那天,王婷把婚戒扔进护城河。我蹲在河边抽了半包烟,想起她总说“等治疗结束就给你生个孩子”。现在河里漂着二十七个烟头,每个都像她睫毛上颤巍巍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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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在评论区吵成两派:有人骂我“婚内强奸未遂”,有人替我喊冤“花钱娶了个活菩萨”。最扎眼的是条私信:“我老婆也这样,现在孩子都管别人叫爸。”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小时,直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
昨儿个路过妇产医院,看见个男人举着“强制治疗”的横幅。保安架着他往外拖,他鞋都掉了一只,光脚踩在碎玻璃上。我突然想起王婷最后那条微信:“对不起,但我的身体真的死了。”
现在我坐在出租屋里数存款,卡里还剩三万七千六。律师说还能上诉,可我看着镜子里自己发红的眼眶,突然想起她总哼的那首《后来》。歌里唱“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可我们这出戏,连开始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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