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黄埔一期的毕业生,是国民党的高级将领,跟着国民党败退台湾,却在一场晚宴后不明身亡。死后,蒋介石甚至下令“不许外传,严禁调查!”。
他就是桂永清,那么关于他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一切还要从1954年说起,8月11日晚上,魏道明夫妇在别墅中举办了一场宴席。黑西装、白衬衣的宾客们端着酒杯穿梭,香烟味混着米酒气在空气里弥漫,说笑声里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绷。
刚当上三军总参谋长没多久的桂永清,带着夫人坐在主桌,脸上泛着酒意。他端着酒杯站起来,哪怕说话声音已经有些哑了,可嗓门还是比平时高了不少:“兄弟们,咱们得把三军搞强,才能打回大陆去!反攻后的日子,我看就得从现在开始合计!”
还叮嘱同席的蔡孟坚多多研究“反攻大陆后的重建方案”,周围立刻响起了一片附和的掌声,就被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可在座的哪有傻的?谁都知道,这口号喊得再响,真要实现,那可是难如登天。
有的人悄悄撇嘴表示不屑,有人低头抿着酒不言语,可没一个人愿意戳破这层窗户纸。散席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喝醉了酒的桂永清脚步虚浮地被扶上车。这个时候,没人会想到,这竟然就是他最后一次在公开场合露面。
第二天一早,就传出消息:桂永清总长没了!54岁的人,怎么看都还算“壮年”,更何况他前一晚还在酒桌上高声喊话,叫着要“反攻大陆”,怎么说没就没了?
桂家这个时候早就乱成了一团,哭喊声隔着院墙都能听见。医生来了以后,只匆匆看了一眼,说是心肌梗塞就走了。还没等家属反应过来呢,上面的命令就到了:赶紧处理后事,别声张。
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蒋介石的态度。按说桂永清是黄埔一期的老人,又是刚提拔的总长,就算交情不深,总得有个像样的追悼会。可蒋介石只淡淡说了句:“不要宣传,也不要调查。”
这样的处理方式,引起了不少人的怀疑,人们私下议论“好好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没了?”“蒋先生这态度,太反常了……”
真要想探究这背后的谜团,还得从桂永清这一生说起。
1899年出生的桂永清,老家在江西贵溪。家里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能供他念书。1924年黄埔军校招生,他揣着一腔热血南下,成了一期的学生。
刚进黄埔的时候,桂永清还算本分。可没等毕业,就出了桩丑事。1925年东征打陈炯明,部队攻下惠州淡水,他带着几个弟兄闯进当铺,把布匹、银镯子、洋元往包里塞,连夜打包寄回江西老家。
这事很快就被同学李之龙告到了蒋介石那里,蒋校长气得拍桌子,当场就要枪毙他。最后还是何应钦出面求情,说他年轻不懂事,这才改成降级处分。不过,这件事还是成了桂永清一辈子的污点,也让他摸清了门道:在这个圈子里混,本事不重要,有人撑腰才关键。
后来他去德国留了学,回来后靠着何应钦的关系,一路往上爬。
1938年武汉会战,桂永清当了27军军长,手里握着精锐的德械部队。战前,他拍着胸脯跟宋希濂说:“小鬼子没什么可怕的!”结果日军一进攻,他却先带着部队跑了,把兰封城拱手让人,害得十几万大军陷入被动。
蒋介石气得骂他“丢尽黄埔的脸”,却还是没撤他的职。这是为什么呢?那会儿能打仗的将领不少,但像桂永清这样“听话”的嫡系可不多。在蒋校长眼里,忠诚有时候比能力更重要。
1945年,抗日战争胜利,不久之后,桂永清又捡了个肥差:海军总司令。这可让所有在部人员都懵住了,毕竟,中国从有了近代海军以来,大多都是福建人,可桂永清是个江西人。比起籍贯,更让人吃惊的是,桂永清是个完全不会水的“旱鸭子”。
走马上任之后,桂永清就彻底“放开了”自己。在他的“治理”下,战士们饿得只能吃发霉的米饼,军饷更是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他却用军舰走私茅台、呢料去香港,在那边买了豪宅。
海军经费经他手过一遍,总要少许多。有人告到蒋介石那里,蒋骂了他几句“混账”,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不光贪钱,桂永清还任人唯亲。海军里原本军官大多都是福建人,他看着不顺眼,全给换成了江浙皖的老乡。为了防着有人背后搞鬼,他还专门设了个“新闻处”监视部下拉帮结派。
1949年国民党退到台湾,桂永清也跟着跑了过来。按理说,他把海军搞得乌烟瘴气,早该被踢出局。可1954年,蒋介石偏偏把他提拔成了三军总参谋长。这个决定让很多人看不懂。有人说,是因为他跟陈诚走得近,陈诚在蒋面前替他说了好话;也有人说,蒋是想让他制衡其他派系。
不管怎么说,桂永清算是爬到了军界的“顶端”。
可这个高位桂永清还没坐热乎,就丧了命。关于他的死因,说法更是五花八门的。不过,最广泛的说法还是“病逝”。有人说,他早就有心脏病,再加上当了总长之后压力大,又得天天喝酒应酬,身体早就垮了,出事之前就有人见他脸色浮肿。
但更多人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那时候刚好有举报信说他贪污购舰经费,蒋介石让人秘密调查。有人猜,他是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干脆自我了断了。还有更离谱的说法,说他是被人“谋杀”的,说蒋经国想往海军里安插自己的人,被他拦了好几次。
虽然众说纷纭,可这些说法都没证据。蒋介石的一句“不调查”,就把所有可能的线索都掐断了。
其实,蒋介石早就对桂永清没什么好感了,这次提拔他当总长,也是实在没人可用了。桂永清一死,蒋介石倒松了口气。不用费劲处理贪污案,还能趁机把自己的人安插进军队。亲信很快上位,军队里的权力格局重新洗牌。对外还能说总长是“积劳成疾”,显得自己体恤下属。
桂永清死后没多久,台湾的政策就悄悄变了。“反攻大陆”的口号声越来越低,重心则慢慢放到了“守卫本岛”上。美国方面也渐渐看出了些“门道”,年底就签订了《中美共同防御条约》。
此后,没人再提起桂永清的贪污案,也没人再追查他的死因,这件事,也就成了历史上的一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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