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第二天早上,陆聿清的助理竟破天荒地给我送来了一套礼服。
偏大一码,不是我的尺寸。
助理却等不及,催促我赶紧换上。
到达举办年会的庄园后,员工们看我的表情各异,但大都是同情。
在洗手间洗手时,我听到她们的窃窃私语:
“boss没和霜霜姐离婚,那叶梦希不就是小三吗,还这么嚣张!”
“小声一点,被叶梦希听到就完了。顾总就是说了一句她能力不如霜霜姐,就被boss开除了,还放话要他在海城待不下去!”
顾总是公司的元老级人物,陆聿清竟然为了叶梦希说开就开。
我没心情继续听下去,转身进了会场。
见到我,陆聿清很是惊讶。
叶梦希站在他身侧,穿着和陆聿清相配的礼服,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我瞬间明白,我的礼服,是她安排人送来的。
陆聿清带着叶梦希向我走来。
“霜霜,这是我资助的学生,在钢琴上很有造诣,昨天刚拿了钢琴全国金奖。”
他眼中的欣赏藏也藏不住。
叶梦希娇羞地捶打着陆聿清的胸口。
“还是云姐姐厉害,我用姐姐的钢琴,都弹不出姐姐的效果。”
陆聿清宠溺地揉她的头发,柔声夸她。
“对了霜霜,老宅的钢琴已经被我送给希希了。反正你也弹不了,留着也是浪费。”
“好。”
不过是陆聿清送我的成人礼,叶梦希想要就给她好了。
我打量着面前黏在一起的两人。
从前,除了我,陆聿清从不允许任何女人靠近他半步。
可现在,叶梦希成了那个例外。
他就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为了给她出气,与合作商大打出手。
可笑我那时,竟傻乎乎地挡在陆聿清身前。
锋利的玻璃碎片割坏了我右手韧带。
即便做了无数场手术,我的手指却再也无法按动心爱的琴键。
陆聿清挑了挑眉,正想说什么时,身后就传来惊呼。
几乎是眼疾手快,陆聿清撞倒我,接住了快要摔倒的叶梦希。
他拍了下她的屁股,故作生气道:
“早就让你不要穿高跟鞋,现在崴脚知道疼了吧!”
叶梦希趴在陆聿清怀里,得意地看着我。
用口型无声地嘲笑我:
“云霜,你真可怜。”
公司的人都知道陆聿清和叶梦希的关系。
同情的眼神让我感到有些窒息。
我逃离似的离开宴会厅,到花园里缓口气。
不远处的角落里,忽然传来衣服相互摩擦的声音,以及女人的轻喘声。
“老公,你是喜欢小猫,还是那个云霜。”
陆聿清呼吸加重。
“她在床上像条死鱼一样,怎么能比得上我们的骚狐狸。”
“她那张脸啊,年轻时还行,现在我都不敢下嘴了。”
这就是我的丈夫。
贬低我,只是为了和别的女人调情。
年轻的我沉默着听完了全程,久久未语,挂断了电话。
回到家,曾经音乐学院的同学给我发了一条视频。
【霜霜,你认识这个学生吗?她的曲风和你的很像。】
视频里,叶梦希坐在钢琴前,弹奏着我送给陆聿清的曲谱
并凭着这首曲子,拿到了全国钢琴比赛金奖。
而我的底稿在陆聿清手上。
我只能将视频,连同过往作品的剪辑对比一起,打包转发给了一名记者朋友。
一时间,叶梦希陷入了抄袭风波。
陆聿清得知后,迅速以我丈夫的身份公然站队叶梦希:
我是云霜的丈夫,我们在一起十年,我的妻子写过很多优秀的曲子,却唯独没写过这首。
叶梦希是我资助的学生,也是一名很优秀的钢琴家
网上出现很多不实言论,陆氏法务部会追责到底。
紧接着,叶梦希也发布了底稿的照片。
一部分网友选择相信,但还有些人不买单。
陆聿清下班后,烦躁地扯掉领带,语气里满是命令。
“霜霜,你发个声明,承认那首曲子是希希写的。”
我攥紧拳头,选择了反抗。
“陆聿清,我是不会帮偷我作品的小偷正名的!”
与我话音一同落下的,还有陆聿清毫不留情的一记耳光。
“云霜,你现在不过是个手不能弹的残废,留着这些曲子有什么用?希希能弹你的曲子,那是你的荣幸。”
我眼前一阵眩晕。
陆聿清抢过我的手机,开始编辑声明,发布到网上。
我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忽然笑了。
“陆聿清,你还记得这首曲子,是我们结婚时,我送你的礼物吗?”
陆聿清一愣,面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一首曲子而已,以后你想写多少,就写多少,但希希还这么年轻,不能留下污点。”
我轻笑了一声,自言自语开口:“你听到了吧?”
陆聿清却完全没注意我的动静,只顾着帮他的希希处理问题。
我听到耳机对面年轻的我沉默了一会,然后斩钉截铁地说:
“你放心,我不会答应陆聿清的求婚。”
“既然这段感情注定会变质,那我宁愿不曾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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