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名动京城的侯府嫡女,我爹是才貌双全的状元郎。
我并蒂双生的姐姐冰肌玉骨、仪态万方。
可我的五官单看小巧精致,凑在一起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我为此自怨自艾,但爹娘和姐姐对我的爱却丝毫未少。
我被娇惯宠溺,以为自己会一直幸福下去。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密室里的秘密。
我娘曾是京城第一美女,我爹蟾宫折桂,是陛下钦点的状元郎。
他们郎才女貌,婚后更是鸾凤和鸣,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
我和姐姐周岁宴那天,众人夸姐姐眉眼精致,长大后定然会像娘一样名动京城。
到我时,只支支吾吾说一句:“有福气。”
随着年岁增长,姐姐长得愈发美艳,而我则越长越丑。
就如今日的诗会,我自认接上的飞花令比姐姐更胜一筹,却引来了阵阵嘲讽。
“乔知鸢,你知不知‘羞耻’二字怎么写啊?”
“我若是你,每每出行必然与你姐姐分开,绝不跟她一起凑热闹。”
“更别提今日这个由秦王妃组织的诗会了,她哪是什么检验女学成果,分明是从我们当中挑世子的正妻呢!”
听她提及世子,我心头一酸。
侯府与秦王府有姻亲,我与世子也算熟络。
辗转难眠的夜晚,我也幻想过成为世子的正妻。
可我知道有姐姐在,这种事是无论如何也轮不上我的。
我刚要反击,姐姐就将我护在身后:
“苏小姐,这就是你们将军府的教养吗?”
苏锦嗤笑一声:
“乔知沫,我也最是瞧不上你了!大家都说你纯善如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哪是爱护你妹妹,分明是拿她当绿叶衬你这朵鲜花罢了!”
我先是一怔,而后沉声道:
“苏锦,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从小到大,要不是有姐姐的保护,我早就被那群以貌取人的坏人欺负死了。
姐姐对我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有这样龌龊的想法!
苏锦翻了个白眼:
“不过是一叶障目的蠢人而已,我懒得跟你们计较。”
随着一声“王妃驾到”,我将乱七八糟的心思强压下去。
“大家不必多礼。”
“今日诗会,你们随意发挥。”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了。
就连一向嚣张跋扈的苏锦,行起礼来也端庄大方。
我将近来最为满意的诗句吟出后,却看见王妃的脸上浮现出不耐的神情。
她执杯饮茶,唤来丫鬟轻声吩咐,连我一句完整的诗都未听仔细。
“知鸢是吧,诗背的不错。”
我只觉得嘴唇发干,心头钝痛。
她这句话显得我就像个笑话。
苏锦没忍住,冷不丁地笑出了声。
在我旁边的两个贵女,也忍不住小声交谈。
“长得丑就算了,想的还挺美,苏锦都说的那么明白了,她竟还敢在王妃面前表现,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到底配不配的上世子。”
我压下万般心思,慌忙告罪坐下。
然后便轮到姐姐吟诗了。
她状态并不好,说话磕绊,诗句也不慎说错了两个字。
可王妃很高兴,她不仅说了夸赞的话,还赏赐她一只玉镯。
我垂下眸,心中的不甘油然而生。
为什么同为乔家女,姐姐美若天仙,我明明才学比她优秀,偏偏却是个无盐女!
若我的容貌同她一样,或胜她一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回家的马车上,姐姐安抚地摸了摸我的手。
“阿鸢,今日苏锦的话你别当回事,她这人仗着她爹的军功肆意惯了,你且看她还能嚣张多久。”
我抬起头,盯着姐姐一字一句道:
“姐姐,我长的真的很丑吗?”
姐姐抿着唇,眉头微蹙:
“阿鸢,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下次再说这种话,爹娘可要生气了。”
下了车,在门口的母亲已等候多时。
她先是笑着问了我两句,又对着姐姐小声说:
“阿沫,秦王妃和世子来了。”
姐姐一时语凝:“可是娘,我与太子……”
母亲连忙捂住她的唇:“等他们走了再说。”
我虽被他们晾在一边,却很想告诉母亲和姐姐,几日前世子要了我的荷包。
他或许是来找我的。
在我怔神的功夫,娘拍了拍我的背,笑容慈祥:
“知鸢,你今日诗会累了,回房去休息吧。”
我摇摇头:
“秦王妃和世子来了,我得去行礼。”
娘没说话,但神色有些复杂。
我心中咯噔一下。
难道娘也觉得我配不上世子吗?
来到厅堂,秦王妃和世子坐于高位。
施礼后,秦王妃面带微笑地叫姐姐上前:
“知沫,再过十日就是你的及笄礼了,不知你可有心悦之人啊?”
姐姐闻言,立马跪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知沫的婚事全凭爹娘做主。”
秦王妃满意地点点头,吩咐道:
“我与你爹娘还有要事要说,你带世子在院子里转转吧。”
乔知沫领命后,眼神焦急地往我身上看来。
我知道,她是想让我陪着一起。
姐姐曾在宫宴见过一次太子,从此一颗心彻底沦陷,立志非太子不嫁。
有我在,便不会传出姐姐私会外男的谣言。
我亦步亦趋跟在姐姐的身后,却引来世子的不悦:
“乔知鸢,你没别的事可做了吗?为什么在哪都能看见你!”
姐姐替我解围:
“世子,我与妹妹并蒂双生,我们从小到大做什么都在一起。”
世子语凝,不耐道:
“那你嫁人她也要当陪嫁丫鬟?”
这句话,就像一根针扎进我的心脏,阵阵刺痛。
到这个时候,我也没必要幻想了。
他拿我当解闷的蛐蛐,用我想挑拨我和姐姐的关系,才故意做出那样的举动。
如今,秦王妃要给他们议亲,他也没必要同我虚与委蛇了。
秦世子主动跟姐姐搭话,但碍我在场,话说的不痛快。
他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满是恶意:
“你那个荷包绣的不错,我昨日拿着在书院叫价,他们以为是你姐姐绣的,最后以三百两成交了。”
我眼前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他语气上挑:
“荷包得主是晏家公子,要不我明日同他说说,让他娶你当第十八房小妾,你虽貌丑,身姿还不错,想来关了灯也能让他提起兴趣。”
姐姐扶住我,冲世子冷冷道:
“秦世子,知鸢是我嫡亲的妹妹,你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吧!”
说完,她就拉着我愤而离开。
姐姐怕秦世子拿我出气,就带我去了她的房间。
我和姐姐的闺房布置的一模一样,若不是姐姐喜玫红,我喜鹅黄,我怕是都要认错了。
姐姐的侍女同她说了几句话,她招呼了我一声就走了。
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感觉身体发寒。
我唤了半天妙竹都没应声,我只好自己来到箱子前来取被褥。
可随着细微的一声“咔嚓”,屏风后的墙面动了。
姐姐的房间,有密室?
鬼使神差的,我小心翼翼走了进去。
密室不大,拐角处除了一套桌椅和茶具再无其他。
可那三把椅子各不相同,分别是爹娘和姐姐喜欢的样式。
一种强烈的直觉支配着我,不要看!
我狼狈地跑出密室,关上门后又整理了一下墙面和被褥,努力将它们恢复原样。
当我刚要踏出房门时,却听见了母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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