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为,陆承宇是我漫长孤寂岁月里亲手点亮的一颗星。
我耗尽心血,将他从无人问津的尘埃里托举起来,送上万人仰望的星空。
直到我回国那天,他当着全国直播的镜头,指着我的鼻子,对我身边的苏曼柔温柔安抚:”别怕,不过是一个想红想疯了的私生饭。”
他忘了,那座让他标榜为自己奋斗成果的庄园,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他也忘了,三年前,是谁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夜里,将最后一份热饭递给他,对他说:“陆承宇,你要当影帝。”
而我,苏清颜,不仅是他的资助人,更是这座商业帝国真正的,唯一的主人。
......
三年。
我在国外的疗养院里,数着日历过了整整一千多个日夜。
医生说我的病需要静养,哥哥苏明哲也说,国内的一切有他,让我安心。
我信了。
我甚至期待着回国后,看到我亲手资助的陆承宇,已经如我所愿,站在了聚光灯的最中央。
他做到了。
在我回国前一周,他刚刚斩获金兰奖最佳男主角,成为国内最年轻的影帝。
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新闻,粉丝们狂热地称他为“十年一遇的神颜演技派”、“靠自己奋斗从底层爬上来的励志偶像”。
我看着这些通稿,笑了笑,立刻订了回国的机票,没有通知任何人。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结果,惊喜变成了惊吓。
我的私人庄园“清澜居”,此刻正灯火通明,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和保姆车,无数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和工作人员进进出出。
我被保安拦在了门外。
“女士,对不起,这里是《明星私宅》的拍摄现场,闲人免进。”
《明星私宅》?一档专门拍摄明星豪宅的真人秀?
我的房子,成了陆承宇的豪宅?
我心头一沉,拨通了陆承宇的电话,无人接听。我又拨给苏明哲,同样无人接听。
一种不祥的预感扼住了我的喉咙。
我从侧面的小门,用指纹解锁,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穿过我亲手设计的郁金香花园,我看到主楼客厅里人声鼎沸,巨大的摄影摇臂正缓缓移动。
镜头中央,一个穿着我去年生日高定礼服的女人,正巧笑嫣然地向镜头介绍着墙上的一幅画。
“这幅《月夜》,是承宇最喜欢的画,他说每当看到这片月夜,就想起了自己奋斗的日日夜夜,特别有意义。”
女人声音娇嗲,我认得她,是最近正和陆承宇炒CP的新晋小花,苏曼柔。
她身上那件礼服,是我最珍爱的一件,因为那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我一次都舍不得穿。
她脖子上戴着的那条项链,是我十八岁时父亲拍下的“星辰之泪”,独一无二。
她甚至……住进了我的房间。
血液在一瞬间冲上我的大脑。
我一步步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像是在敲响某种丧钟。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我吸引了过来。
摄像机也转向了我。
苏曼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无辜又惊讶的表情:“这位小姐,请问您是……?”
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到她面前,目光死死地盯着她身上的礼服和项链。
“脱下来。”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苏曼柔像是受了惊的小鹿,往后缩了缩,眼眶瞬间就红了:“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们正在录节目……”
“我让你脱下来。”我重复了一遍,伸手就去扯她脖子上的项链。
“啊!”她尖叫一声,夸张地躲开,“你干什么!保安!保安!”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导演和工作人员都围了上来,试图拉开我。
“这位女士,请你冷静一点!有什么话好好说!”
“你是什么人?怎么闯进来的?”
我甩开他们的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愤怒几乎要将我吞噬。
三年的时间,我的家,我的东西,我的一切,都被这个陌生的女人鸠占鹊巢。
而那个我曾倾尽所有去帮助的男人,他在哪里?
“苏小姐?”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响起。
是陆承宇的经纪人,刘姐。
她显然认出了我,但眼神里充满了复杂和疏远。
“刘姐,”我看到一个熟人,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陆承宇呢?让他出来见我。”
刘姐面露难色,看了一眼梨花带雨的苏曼柔,压低声音对我说:“苏小姐,你先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说好吗?现在在直播……”
直播?
我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监视器上,鲜红的“LIVE”字样刺痛了我的眼睛。
也就是说,刚才那一幕,已经通过网络传遍了千家万户。
弹幕会怎么说我?一个闯入明星家里的疯女人?
果然,苏曼柔捂着脸,哭得更厉害了,柔弱地靠在刘姐身上:“刘姐,我好怕……我不知道她是谁,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曼柔别怕,没事的。”刘姐安抚着她,却用一种责备的眼神看着我。
我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冷。
当年,刘姐因为带的艺人出了丑闻,被公司雪藏,是我把她介绍给了陆承宇,让她重新在圈子里站稳了脚跟。
现在,她也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我冷笑一声,不再跟他们废话。
既然是直播,那就更好。
我一把推开挡在我面前的人,走到苏曼柔面前,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整个客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这一下打蒙了。
苏曼柔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泪真的流了出来:“你……你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我指着她身上的礼服,“这件‘蝶舞与芬芳’,是三年前我母亲逝世前,请Zuhair
Murad为我定制的,全世界只有一件。”
“你凭什么穿它?”
我又指着她脖子上的项链:“这条‘星辰之泪’,是我父亲在我十八岁生日时,从佳士得拍卖行拍下的,成交价九位数。你又凭什么戴它?”
最后,我环顾四周,指着这栋庄园的每一处细节:“这座清澜居,从设计图纸到一草一木,都刻着我的名字。你,又凭什么住在这里,把它当成你的家?”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苏曼柔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
直播间的弹幕,想必已经炸开了锅。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
一个熟悉到刻骨的声音响起。
我猛地回头。
陆承宇来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俊朗,比三年前更多了几分成熟和星光。
他一出现,就仿佛是全场的主宰。
苏曼柔像是看到了救星,哭着扑进他怀里:“承宇!我好怕,这个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她打我……”
陆承宇紧紧抱住她,看向我的眼神,却像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那眼神,冰冷、厌恶、鄙夷,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入了最深的海底。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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