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胖六

图:网络,侵删

时代的一粒灰,落在穷人身上,就是一座山;落在穷苦女人身上,更是碎骨碾肉的巨石。

01

看完《生万物》的更新,很多观众说,原著和电视剧差异很大,我就去看了原著《缱绻与决绝》。

其实看电视剧的时候,和大多数观众一样。

先是为宁绣绣的遭遇狂掉眼泪。

新婚当日被马子掳走,亲爹为了守住地不肯给赎金。

好不容易逃出来,却发现未婚夫娶了自己的亲妹妹。

看到后面又觉得费左氏可怜。

年纪轻轻就守寡,开口就是费家的列祖列宗。

把自己活成了封建礼教的提线木偶,一辈子都没走出那座费家大宅。

直到看了原著,我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剧中最惨的女人根本不是她们,而是那个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小丫鬟,小葱。

02

绣绣虽被父亲放弃,但还有爱她的母亲。

嫁给封大脚后,也算过上了普通农妇的生活。

丈夫疼她,孩子们敬她。

虽日子过的拮据,但平淡中自有幸福。

左氏守寡固然不幸,但她有地有钱,衣食无忧。

在那个年代,不仅有地位和尊严,家里还有仆人伺候,外人也敬重她。

唯有小葱,这个连正式名字都没有的丫头。

仿佛从来就不值得人们多看一眼。

小葱的悲剧,不是轰轰烈烈的崩塌。

而是一点一点地被碾碎,最终连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原著中,苏苏被李嬷嬷恶意引导,发现了哥哥与丫鬟小葱的私情。

事情败露后,小葱的命运便急转直下。

几个月后,当她的身孕再无法掩饰时,主家毫不犹豫地将她打发走。

2块大洋,就是她付出感情和身体后的全部价值。

两块大洋,在当时不过是一头驴子的价钱,却买断了一个少女的一生。

更要命的是,她没结婚就怀孕,在那个“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年代,这罪名比杀头还重。

小葱拿着这两块大洋,挺着已然显怀的肚子,一步一步地走回那个她曾经走出来的贫寒之家。

脚下的路越长,心里的恐惧就越深。

03

或许,她根本没能走进村子。

周围的指指点点和唾骂声就足以让她崩溃。

“不要脸”、“丢人现眼”、“败坏门风”……

这些恶毒的话会像冰冷的石子一点点砸向她,直至将她淹没。

孩子们会朝她扔泥巴,妇人们会紧紧拉住自己的孩子,仿佛她是什么瘟疫。

就算回到家,等待她的也不会是温暖的庇护。

更大的可能是父亲的暴怒和母亲的哭泣,家族的声誉因她而“蒙羞”。

为了维护那点可怜的“颜面”,家族甚至可能对她施行“家法”。

在一些地方,未嫁失贞的女子甚至会被处以极刑,沉塘或活活打死。

而外人只会觉得这家人“有骨气”、“讲规矩”。

就算家人勉强接纳了她,也绝不会容许这个“孽种”出生。

她可能被逼着喝下各种奇怪的药汤,那些号称能够“打胎”的土方子。

这些方子往往药性猛烈,很可能导致她大出血而死。

即便侥幸活下来,也常常留下终身的病根,再也无法生育。

如果她足够“幸运”,孩子保住了,命运也不会对她稍有仁慈。

她最大的可能,是被家人匆匆嫁给那些穷得娶不起媳妇的老光棍、残疾者或是脾气暴戾的鳏夫。

彩礼自然是没有的,能有人“接盘”这个“破烂货”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丈夫会觉得娶了她是自己吃了亏,酒后打骂、日常虐待几乎是注定的事。

而她生下的孩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带着“原罪”,被称作“野种”,一辈子抬不起头。

时代的一粒灰,落在穷人身上,就是一座山;落在穷苦女人身上,更是碎骨碾肉的巨石。

04

绣绣和费左氏的不幸,尚且还能被看见,被叙述,成为故事的一部分。

而小葱们的苦难,是无声无息的,是被认为“理所当然”的。

甚至她们的死,都激不起一丝涟漪。

宁绣绣和费左氏的遭遇,是那个时代“台上”的悲剧,有人关注,有人唏嘘。

而小葱的遭遇,才是“台下”最普遍、最彻底的绝望。

她们从来不被看见,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感谢您看到最后

原创不易

您的每一次点赞关注

都是对我的喜欢和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