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放手后,我就打算直接向陆斯年摊开。
可交警队的人到了,陆斯年瞧见后立马就走了出去。
许汐也立即跟上,我又被掉在了后面,缓了缓才跟上去。
交警看着走过来的两人:“陆先生,是你打的电话吧,你和你女朋友没有受伤吧?”
跟上来的我听到这话,看向了陆斯年。
“这位才是我女朋友,江乐渝。”他简单解释了一句。
交警一怔:“抱歉,认错了。”
我扯着嘴,连陌生人第一眼都觉得他们更像一对。
交警拍下了两辆车的车牌号后,继续补充道:“车损情况已录入系统,后续处理需要我们介入调解吗?”
“不用,我们走保险。”陆斯年快速地回。
交警走后,两辆车也被保险公司拖走去修。
而许汐因为接到一个电话,也急匆匆先走了。
陆斯年拦了辆车去律所。
车上,我心里有许多疑问想问,可淋了雨,头靠上座位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已经到了律师楼下。
明策律师事务所是陆斯年和别人合伙开的。
我是前年正式加入的,因为有陆斯年这个从无败绩的活字招牌。
已经登上本市金牌律所Tope1。
来咨询的人很多,陆斯年每天忙得连轴转,刚进去就被助理叫走了。
我只好先回自己办公室。
看了几页诉讼资料,我去接水。
茶水间里传来同事的八卦声。
“会议室那人,不是汐姐吗?听说她老公家暴,遇人不淑啊!”
“我听说她和陆律当年并称为政法大学的‘双子星’,只可惜没走到终点。”
“对对对,我政法大学16届的,当时还嗑过她和老大,辩论赛上老大捧着奖杯当众向她表白,那句‘输赢不重要,你才是我的全场最佳’轰动了整个法学系……”
我下意识看向会议室里坐着的人,是早上才见过的许汐。
这些过往我从未听陆斯年提过,也不知道他竟然还有过这样惊天动地、年少轻狂的举动。
比起和我如白开水般的冷静相处,实在显得太过耀眼。
还记得相亲时,陆斯年语气平铺直叙。
“我叫陆斯年,年龄二十八,独生子,职业是律师,只谈过一段恋爱。”
面对他的直接了当,我也说出自己真实想法。
感情上我有洁癖,不喜欢藕断丝连,所以希望能忠诚信任。
陆斯年当时非常赞同,所以我们才会快速地走向恋爱。
可现在我听到他们之间刻骨铭心的过往,才发觉怎么可能断得毫无痕迹。
我看着会议室里的人,心绪烦乱转身要走,就看到陆斯年迎面走来。
“许汐是作为诉讼当事人,来找我们委托离婚案。”他看着我,神色坦荡。
可我想到刚才同事的话,忍不住问。
“你会当许汐的诉讼律师吗?”
陆斯年曾规定,不希望大家把私事带到工作中,因为会影响判断和公正。
所以他从不接熟人的案子,以身作则。
只是陆斯年没回答我,就已经进了会议室。
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许汐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
而陆斯年将桌上的纸巾递给了她。
之后,许汐妆都好像哭花了,陆斯年脸上的沉稳好像也悄然消融了。
我的心头涌上一股涩意,回了自己办公室。
中午,我走出来,又听到同事说。
“陆律向来惜时如金,没想到破例和汐姐聊了两个多小时。”
我失了神,直到陆斯年走过来叫我吃饭。
“走吧,还是去老地方吃吗?”
我应了一声,和我们一起去吃饭的还有同律所的周师兄。
到了后,陆斯年去点单。
我看着坐在对面的周师兄,想到他们都是政法大学,还是上下铺的室友。
我轻声的问:“周师兄,你认识许汐吗?”
周师兄抬眸看着我,像是猜到了什么,解释了起来。
“小师妹你就别多想了,老陆和许汐早就是过去式了。”
说完,陆斯年就端着餐盘回来了。
话题也戛然而止。
陆斯年依旧会剥好碗里的虾,帮我的草莓奶茶插上吸管。
仿佛什么都没变。
直到吃完饭,周师兄先走后。
我和他并肩走在路上,天阴了下来,他把外套搭在我身上时说。
“乐渝,我决定接许汐的案子。”
“每个委托人都该得到公正的辩护,这是我们作为律师应尽的责任。”
他说的义正言辞,理智上令我没法反驳。
可我的胸口像压着块湿棉,心也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般难受。
我了解陆斯年。
他是一个将原则刻进骨血里的人,不会为任何人打破规矩,现在却为许汐降低底线。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好,最近案子多,你多注意身体。”
陆斯年冷静自持的脸上,牵起一抹松懈的笑。
“没事,我心中有数,不用太担心我。”
看着他的笑,我将外套还给了他,没了再问的想法。
“陆斯年,我们……”
分开的话到了嘴边,陆斯年的手机响了。
他划开手机时,我也瞧到了上面的备注,是来自许汐。
陆斯年走到一旁接起,过了会才眉头紧锁的回来。
“许汐说她前夫找到了她现在的家,现在正在砸门,作为她案件的代理律师,我得去一趟。”
说着,他就接过外套:“我会尽早赶回来,车去维修了,晚上你等我一起下班。”
我看着他快速打了车离开,车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就在这一刻,我想和他分开的决心,又加大了一分。
我回了律所。
抛开思绪,处理堆积的工作。
下午三点,公司发放下午茶,我看到陆斯年的办公室门紧闭着。
下午四点,助理来给我送上份案件判决结果,随意说了嘴,陆律今天怎么还在出外勤。
下午五点,我心结难散,加上早上淋了雨,头这会针扎的痛。
点了杯咖啡才强撑着把手头工作处理完。
暮色漫进窗沿,快到下班时间了,消失大半天的陆斯年终于发来消息。
乐渝,我这边还没结束,你再在律所等我会儿。
我看了一眼,并没有回复。
下楼去了药店。
再回到律所,看到陆斯年办公室的门开了。
我过去找他,就看到里面围着一群人,而他的半边脸上带着被殴打的伤痕。
许汐边拿着棉签给他上药,边哭:“斯年,对不起,要是你不管我,就不会受伤了。”
大家一听,立马出声。
“汐姐,你说的什么糊涂话,老大怎么会放任那人渣伤害你不管。”
“你忘了,当年你养父殴打你的时候,老大故意去找他打架,而且不还手,目的就是将他送进监狱,还你一个清白的人生。”
“那时候老大被打得浑身是伤,都没退缩,现在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来否定他的心意?”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我知道陆斯年脸上的伤,是为许汐受的。
也知道他们之间的过往。
他们相恋七年,从高中懵懂相爱,到高三毕业后正式确立情侣关系。
大学毕业后,许汐计划出国深造,而陆斯年却想留在本地打拼。
争执不下,陆斯年家中开始催他相亲,许汐便向他提出了分手,随后去了国外。
两年过去,许汐嫁为人妻,而陆斯年则成为了业内赫赫有名的金牌律师。
“反正汐姐现在要离婚了,老大又还没结婚,不如你们再续前缘吧!”
不知是谁又起哄了一句,话题又调动起来。
在胸口难以呼吸前,我转身离开。
乌云将天空压得很低,我打开手机,给陆斯年敲下几行字。
陆斯年,过去我总以为你的冷静自持是成熟的表现,直到许汐出现,我才明白你也有那样冲动的一面。
我也渴望男友炽热深情的拥抱,期待他独有的偏爱,而不是日复一日的平淡。
陆斯年,我不等你了,我们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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