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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假日》里有句经典台词:要么旅行,要么读书,身体和灵魂必须有一个在路上。如果让我选择,答案一定是读书。人在旅途,绝非想象中的诗意和远方,哪条路不是车马辐辏,哪个景点不是人潮涌动,宛如一幅生动的现代版“清明上河图”。人在“书”途,有的是惬意,有的是静谧,枕上诗书闲处好,门前风景雨来佳。

遥望年少成长的路,除却贫穷苦痛的记忆,弥漫心田的只有读书的幸福。

七十年代吃糠咽菜,时代的烙印成为挥之不去的噩梦。在物资贫乏的年代,一切都是奢望。白面馒头好像是过年时的恩赐,平日里大多是 掺了玉米面或红薯面的窝头菜糕,腌的萝卜咸菜一吃就是大半年,地窖里红薯一直都是锅里的主力军,吃肉成了逢年过节时的最大期盼,最好的零食绝对是炉膛里炕干的红薯、馍干。穿的嘛全是妈妈牌的粗布衣服、布鞋,那时拥有一件崭新的“的确良”衣服,不知是多人心中的梦想。对于七零后的人来说,没有住过窑洞的童年绝对不是完整的童年。贫穷像根扎进肉里的刺,多年之后仍会隐隐作痛。

对抗物质的贫穷,必当是精神的富足,而书充当“救世主”,拯救了我整个贫穷的童年。在物资困乏的年代,书也奇缺。我读的第一本书,应当是上大学的小叔从学校图书馆借来的《安徒生童话》,记得当时,小叔回到家时已是深夜,早已躺在被窝里的我不顾天冷,兴奋地窜起来就去拿书,甚至夜夜搂着书睡觉。上学之后,学校订的报刊杂志,成了我虎视眈眈的“猎物”。为了一睹为快,我不惜成为“马屁精”讨好巴结掌管杂志的老师,《少年文艺》《儿童时代》《故事会》简直像道美味大餐,让我爱不释手,欲罢不能。为了偷看父亲借来的《杨家将》《岳飞传》,我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地进行“窃读”。那个年代流行小人书,于是每逢赶会,我必定从牙缝里省下几分钱,坐在小人书摊位前一动不动,直到散场收摊。现在想来,喜欢读书的习惯必定是那时养成的吧。

年少的“书”途,让我深深懂得了普希金的经典名言:“书籍是人类的精神食粮。”物质上缺衣少食的穷苦,恰恰因为读书,不委屈,不抱怨,不自卑。书让我忘却吃的粗糙穿的朴素住的简陋,它是补充我精神的“钙”。我从书里懂得了美丑是非,知道了仁义诚信,明白了忠奸善恶。如果现在的我依旧正直诚实,勤奋踏实,我都得感谢年少的“书”途,给我的生命涂上爱的底色。

回望工作学习的路,剔除早出晚归的忙碌,流淌心间的只余读书的快乐。

“两眼一睁,忙到熄灯”,“起的比鸡早,干得比驴累”,教师工作的琐碎忙碌,岂是披星戴月一言蔽之。“家有二斗粮,不当孩子王”,绝非空穴来风,可我从来没有后悔这份职业的选择。初登讲台时手忙脚乱的慌张, 初次面对“问题学生”时手足无措的彷徨,初写教案时反复涂改的墨痕,初上公开课时深夜独嚼的迷茫……都成了光阴里最温柔的勋章。

要给学生一碗水,教师需做长流水。为了不江郎才尽,为了不黔驴技穷,为了不误人子弟,更为了让工作得心应手,我拜书为师,拼命汲取她的智慧,来救治自己工作上的愚笨。想当一名优秀的班主任,我把魏书生的《班主任工作漫谈》和杂志《班主任之友》当成“左右护法”。想做一名出色的语文教师,余映潮、徐杰、熊芳芳、王君等名师大家的专著,成了我案头醒目的“武林秘籍 ”。想成为一名合格的“灵魂工程师”,我不再执着某一类书,文学类、历史类、传记类、科幻类……就像寓言中那个把别人丟掉的羽毛粘在自己身上的寒鸦,我贪婪地珍藏着大师们智慧的珠玑,仿效着,吸收着。苏轼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借用他的话来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书。”现在看来,家里四处放书的毛病,应该就是喜欢随手拈书读的后遗症吧。

工作时的“书”途,让我慢慢理解了高尔基的至理名言,“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常常工作中的苦累委屈,一旦翻开书,便瞬间消失殆尽。犹如咀桑蜕变的春蚕,我也在“书”途中咀嚼着每一本书,提升着,改变着。如果说现在我课堂上能够驾轻就熟,行云流水,我都得感谢工作时的“书”途,给我的生活着上美的旋律。

凝眸而今人生的路,忘却悲欢离合的苦楚,涌现心头的只有读书的清欢。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生活像头怪兽,恶狠狠地亮出了他的青面獠牙。许是工作的压力,许是过度的透支,许是……人过中年的我,突然检查出那个人人谈之色变的病来。确诊,住院,手术,化疗,不知多少个夜晚,无息的泪水浸湿了枕头,抑郁地陡生出一了百了的冲动。不幸一旦失守,就像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各种不幸就会接踵而至。婆婆患上带状疱疹 ,老妈做了心脏支架手术,老爸得了轻微脑梗,亲戚们也是状况不断。生活就如打地鼠,挑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中年人的无奈与辛酸,想诉也无处可诉,痛苦失落时,依然是书做了我灵魂的“摆渡人”。我读李开复的《向死而生》,感悟亲情足以照亮生命的至暗时刻。我读余华的《活着》,明白生活就是扛住苦难,在细碎里捡拾微光。我读马伯庸的《长安的荔枝》,懂得再小的使命背后,都有人的挣扎与尊严。我读史铁生的《我与地坛》,领悟绝望与希望原是同一片土壤。我读加缪的《西西弗神话》,看见推石上山的姿态本身已是反抗。现在说来,我没有随波逐流,没有沉沦畏缩,都是书给足了我勇气与力量。

中年危机的“书”途,让我默默理解了毛姆的至理名言:“读书是一剂良药,能医治生活中的创伤。”我习惯每天读几页书,可惯在文字里消化自己负面的情绪,可惯在阅读中聆听主人公的开解。如果说奔六的我依旧信心满满,开朗豁达,我都得感谢中年危机时的“书”途,给我披上钢铁铠甲, 拓马长枪定乾坤 。

忽然想起那次读书会交流时,我莫名的哽咽流泪,出糗的尴尬让我郁闷了整整一个暑假。借用艾青的诗句“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书籍爱得深沉。”为我的流泪做一个诗意的辩解吧。

走在“书”途,爱在左,乐在右,随时成长,随时开花,将这一径长途,点缀得香花弥漫,使穿枝拂叶的我,踏着荆棘不觉得痛苦,有泪可落,却不是悲凉。爱书,从来没有理由。读书,从来不为答案,与灵魂相遇,让心灵满载,让它成为一盏不灭的灯,在混沌的世界里,为生命亮起温柔的微光。

余生,我依然会在“书”途中踽踽而行。因为真正的“旅”人,一定明白:阅读不是逃离,而是在别人的故事里,一次次找回自己。

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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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冬梅,河南济源人。济水一中语文教师,喜欢读书、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