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竹影楚炤》又名:
《爱恨此消彼长》楚倾鸢谢憬衍、《月光无人共赏》安沁月司胤、《姜竹影楚炤》、《姜紫涵晏辞》
成为摄政王暗卫的第九年,姜竹影决定离开他了。
她走进城南一间不起眼的药铺,用十两银子换来一颗假死药。
掌柜告诉她,服下这药,脉象会逐渐虚弱,第七日彻底断绝呼吸,三日后便会苏醒。
姜竹影吞下药丸,转身朝摄政王府走去。
雪落在她肩头,寒意刺骨。
她忽然想起九年前那个冬天,饥荒肆虐,她七岁,为了养活妹妹,用五两银子把自己卖给了人牙子。
可途中遇匪,同行的孩子全死了,只有她,拖着满身伤爬出来,倒在雪地里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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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正飘着雪,大朵大朵的堆积在屋檐,室内开了暖气,单穿两件衣服就已经足够。
姜竹影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阔领毛衣,宽大的衣袖遮住了半个手背。
黑色的长发散落着,整个人看上去柔软又邓暖。
忽然,姜竹影脚步一顿。
楚炤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看去,走廊的尽头,是坐着轮椅的季媛。
季媛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着,目光落在二人相贴的肩膀上。
半晌,她才抬头笑道:“我有事想要和祁院长单独聊聊。”
这个笑,可以说是季媛迄今为止最难看的笑了。
可她仍固执的不肯放下嘴角,一如她不肯放下的骄傲。
姜竹影忽然有些怜悯她,她动了动了手指,想要退开,却被牵得更紧。
楚炤的声音客气得疏离:“你我的身份,不方便单独聊。如果是业务上的问题,您可以让您的经纪人和我的秘书协商就好。”
说完,他便想要拉着姜竹影继续往前。
“楚炤!”季媛忽然的低吼,在走道里炸响,“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吗?我就这么让你厌恶?”
不断回荡的声音像涟漪,一圈又一圈的砸在姜竹影的鼓膜上。
她抬眸看向楚炤,正正撞进男人的眼瞳,一双墨玉般的眸子里,只有她一人。
“去聊聊吧。”她说。
姜竹影抱着膝盖坐在生活区的娱乐室的落地门前,像一张巨幕,投下偌大的唯美雪景。
半个小时后,她的手机响了,是楚炤发来的消息:临时有会,你先回房。
接着,身后的门开了,响起了轮椅滚动的声音。
“你已经离开了,为什么不走得干净一点?”
季媛的声音像是哭过:“既然已经选择了放手,为什么还要死皮赖脸的留在他身边?”
姜竹影没有回头,她望着洁白的雪,声音淡淡。
“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为什么要在乎你的感受?”
身后的人似乎无话可说,一时间,房间重归静谧。
“有时候我真希望你去死。”良久,季媛才开口,“又不想让你死得那么轻易。”
“我比你漂亮,能力比你强,分明也是我先出现在阿骁身边,凭什么是你?”
姜竹影看不见季媛的表情,但是巨大的不甘与怨恨,却通过话语充斥着整个房间。
她忽然之间无言以对,因为她觉得季媛说得对。
季媛和楚炤是一类人,从小在光环下长大,遗世独立的珠宝。
而自己不过是茫茫人海中最普通的沧海一粟,那凭什么一个喜欢她,一个输给她?
“姜竹影,你拿着这些东西,不会心虚吗?”
“心虚什么?”一道声音骤然落下,“她是偷还是抢了?没本事就道德绑架吗?”
姜竹影眸子一颤,落地门的玻璃上,一头灿烂的金发明晃晃的靠近。
小年夜,杨利在食堂宣布了规程的日期,因为还有部分数据没能清晰,需要回帝都重新策划。
提前明年初七结束工程,满打满算,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了。
盛谨言倒是很高兴:“回家还没出正月,还能陪陪父母。”
姜竹影跟着他笑,她恍惚的回想,和父母过年的记忆已经很淡薄了。
她甚至记不起每年除夕夜,自己是怎么过的了。
接着,她便被手心突然塞进的汤碗打断了思绪。
是楚炤拿给她的,男人眉心皱着:“你太瘦了。”
“邓老师确实过于单薄了。”盛谨言跟着附和,“每次你跟着出去,都怕你被风吹跑。”
姜竹影捧着汤慢慢的啜着,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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