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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中医古籍《石室密录》的内容翻译成白话文,旨在使这部珍贵的中医古籍更加贴近现代读者,让更多人能够轻松理解并受益于其中的中医智慧。希望通过翻译能够架起一座桥梁,连接古代医学与现代人群,让中医之道得以传承与发扬。文中提及的药方与方剂,仅供学习参考之用,如需应用,请务必查阅原著并遵循专业医生指导。

卷一(礼集)

碎治法

治法是一种非常奇特的疗法。有些人会患上腹中结块的疾病,这些结块可能形成虫形、鸟形、蛇形等各种形状。

论瘤

尽管尝试了各种药物治疗,但效果不佳。还有些人头部会长出像喜鹊、手部会长出像鸽子这样的异物,这些都是体内没有异常症状,但外部却显现出奇特形态的疾病,如瘿瘤等。

对于这些疾病,通常需要割除瘤瘿或异物,才能使患者康复。然而,这些还算是枝节问题,虽然需要动刀,但不会伤及内脏。只需用上生肌的药物一敷,患者就能像没病的人一样。唯独脑内生虫的情况比较特殊,必须劈开头颅,将虫取出,头风才会消失。

至于腹中的龟、蛇、鸟、虫等异物,也必须割开小腹,将这些异物取出,患者才能存活。不过,这种技术过于神奇,不便公开处方,我只是提出这种说法,以展示医道的奇妙。

论及其治疗方法,首先会让患者饮用忘形酒,使其沉醉,人事不省,这样在劈开身体时,患者就感受不到疼痛。取出异物后,再用神奇的药膏和药物缝合伤口,贴上膏药,一昼夜后就能恢复如初。再慢慢用解生汤药调养,患者就会如梦初醒,之前的病症也会完全消失。

自从青囊医术失传,华君获罪之后,这种疗法已经失传了几千年。如今,我再次将这门医术传授给远公,但始终不敢轻易传授这种技术,以免远公重蹈覆辙。前车之鉴,不可不察,不可再求。既然你再次询问关于瘿瘤之类的治疗方法,我不敢隐瞒,就再次传授给你,以救治更多的人。

瘿瘤有所不同,瘿是连着肉生长的,根大而身体也大;瘤则是根小而身体大。而且,瘤中又分为多种,有粉瘤、肉瘤、筋瘤、物瘤。

筋瘤不易治疗,也不必治疗,因为十年内,它的大小不会超过核桃。

粉瘤则三年后自然会破溃,流出像线香末一样的粉状物,流尽后就会自愈,也不必治疗。

肉瘤最容易治疗,可以用水银一钱,儿茶三钱,冰片三分,硼砂一钱,麝香三分,黄柏五钱,血竭三钱研成细末,擦在瘤的根部,瘤就会随之脱落,根小的肉瘤无不脱落。

物瘤的根比较大,最难治疗。它不仅会动,还会无故发出声音,有的像虫鸣,有的像鸟啼。这时,必须用刀在瘤上破一个小孔,异物就无法居住,必然会突围而出。之后再用生肌神药敷上,瘤就会化为水,皮肤也会恢复如初。

这种疾病是由于不敬神鬼、触犯岁君而得的,病情难以预测,无法用常理来解释,所以《内经》中并没有记载。然而,世上确实存在这种疾病。

接下来是生肌散的配方:人参一钱,三七根末三钱,轻粉五分,麒麟血竭三钱,象皮一钱,乳香去油一钱,没药一钱,千年锻石三钱,广木香末一钱,冰片三分,儿茶二钱研成极细末,研到无声为止。配制时需在端午日进行,且不能让其他人看见。

论瘿

瘿的形状各异,但都是湿热引起的疾病。它会由小变大,由大变破,最终可能导致死亡。

初起时,就应该用小刀割破,挤出白水,然后敷上生肌散,很快就会痊愈。

如果失治,瘿会逐渐变大,这时可以用一点药点在凹陷处,半天后就会作痛,必然会出水。如果水是白色的,就容易痊愈;如果是黄色或红色的,就难以痊愈。 不过,服用我的药物,都能痊愈。

点药的配方包括 水银一钱、硼砂一钱、轻粉一钱、鹊粪一钱、莺粪一钱、冰片五分、潮脑五分、绿矾一钱、皂矾一钱、麝香三分 研成极细末。用针刺一个小孔,然后趁出血时点上药,药就会粘连在伤口上。大约用一分药,用人乳调匀,点上后大小如鸡豆子。一天点三次,第二天必然会流水。流水时不可再点,否则会太痛,反而难以收口。三天后,水流尽,皮肤会变得宽松如袋,然后再用煎方治疗,就能恢复如初。

煎方的配方包括 人参三钱,茯苓五钱,薏仁一两,泽泻二钱,猪苓一钱,黄 一两,白芍五钱,生甘草一钱,陈皮一钱,山药三钱 水煎服,十剂就能完全消除瘿块。但治疗期间需忌房事一个月,其余无特殊禁忌。如果违反,可能会导致伤口破溃无法愈合,终身形成瘘管。

张公说:碎治的方法还有很多,我可以进一步介绍。有些人手臂上生疮,变成像拳头一样大的肿块,必须用刀割除,但这样会导致患者晕厥,这种方法不可轻易尝试。我有一个奇方,只需要用小刀在皮肤上划破一分,然后用末药敷上,肿块就会化为水。这个方子包括人参三钱,甘草一钱,硼砂一分,冰片一分,轻粉半分等研成末,敷上后肿块就会化为水。

这个方子是化毒的奇方,不可忽视。另外,有些人肚子上生疮,结成顽固的肿块,终年不消,也可以用这种方法治疗,效果立竿见影。

凡是在身上、手臂上、头上长虫或鸟的病症,岐真人已经传授了妙方,所以没有必要再传授其他方法了。因为这些方法都没有岐真人的妙方奇特。

有些人脚上长了像斗一样大的瘤,我有一个方法,不需要破碎治疗。只需要用针轻轻刺一个小针眼,然后敷上前面的药物,瘤就会不停地流水。这时,急需用煎方治疗。

煎方的配方包括人参三两,黄三两,生甘草、薏仁各五两,白芥子三钱,水煎服。两剂就能消尽瘤中的水,而患者气色丝毫不受影响。

这是内外双治的方法,虽然刺了针眼,但也不能算作破碎治疗。这个方子的妙处在于能补益本源之气,同时利水而不伤气。虽然刺针眼会流出水,难免会损耗一些元气,但如今补益了气,又何必担心水会流尽呢?这就是这个方子的奇特和妙处所在。

天师说:碎治法中还有七种方法未曾传授。一是洗筋法,二是破脑法,三是破腹法,四是洗肠法,五是换舌法,六是换皮法,七是接骨法。

你可能觉得这很不可思议吧?这里所说的换皮,并不是真的换一张皮,而是指皮内有病,需要去掉那层病皮,让新皮生长出来。

还有换舌法,是指有人舌头被咬断后,可以接上去。至于破皮法,就是前面提到的治疗瘿瘤的方法。这些方法本来不宜传授,但既然你善于提问,我就再传授你两种。

论治顽癣

有一种皮肤病,叫顽癣,常年不愈,服药和擦药都没有效果。这时,可以用刀削去长癣的那块皮,然后用前面提到的生肌药敷上,大约五钱,敷药后一定会感到奇痒难忍,但削皮时并不会感到十分疼痛。为了减轻患者的痛苦,可以先让患者服用麻药,使其失去知觉,然后再动刀敷药。

麻药的配方是:羊踯躅三钱、茉莉花根一钱、当归一两、菖蒲三分,水煎服。

服用一碗后,患者就会像睡着了一样,任人刀割,既不痛也不痒。换皮后三天,再用人参五钱、生甘草三钱、陈皮五分、半夏一钱、白薇一钱、菖蒲五分、茯苓五钱,煎服,患者就会醒来。

这是因为羊踯躅能使人昏迷,茉莉花根也有同样的效果,再加上菖蒲能引入心窍,起到迷乱心神的作用。如果不服用人参,患者可能会沉睡十天不醒。后来用人参来解救,是因为正气旺盛,邪药自然会解除。

各味药都是助正之品,同时也用菖蒲引入心经。这样,患者就能身体温暖地躺着,安然入睡。

论接舌生舌

如果有人被人咬落了舌尖,或者连根咬断,无论是一天、两天,还是半个月,都可以接上去。方法是迅速找一条狗舌,根据患者的舌头大小,切一条与人的舌头形状相似的狗舌,将患者的舌根伸出(患者坐在椅子上,仰头,头靠在椅背上,自己用手拿住喉咙,舌头就会伸出)。然后迅速将狗舌蘸上药末,接在人的舌头上,一经接上,就永远不会掉落了。

未药的配方是:透明龙齿三钱、冰片三分、透明人参三钱、象皮一钱、生地三钱、去头翅的土狗三个、地虱二十个。先将人参等各项药材研成末,再用地虱、土狗捣烂,加入前面的药末中一起捣,制成药粉后佩戴在身上三天,待其干燥后收入瓶中,遇到有此类病症的患者就可以使用。(【批注】接舌神丹

这种药粉接骨也非常神奇,服下后效果显著。骨头断裂的患者,服下一钱就能痊愈,真是神奇的方子。

我曾听说有人舌头被咬掉后,用醋漱口可以让舌头重新长出来。但天师说:这是胡说八道。肉遇到酸就会收缩,哪有反而伸出来的道理?要想重生,必须依靠仙丹。既然你已经向天祈祷,我就传授给你这个秘方。

用一两人参煎汤含漱半天,将一两参汤漱完。然后再用龙齿末三分、人参末一钱、麦冬末一钱、血竭三分、冰片二分、一个土狗、十个地虱,各用火焙干制成末,放在土地上晾一会儿去除火气;在人参漱口完时,就用这个末,自己用舌头蘸取,使其遍布整个舌头,不要把舌头立刻缩回口中,放在外面半分钟,直到不能忍受,然后再缩回口中,这样重复三次,舌头就能伸长了。这是仙丹,神奇绝妙,不可思议。(【批注】生舌仙丹

论生齿

长齿法:用一整副雄鼠的脊骨(不用其余骨头、尾巴和头),骨碎补三钱炒成末,麝香一分,熟地(需要自己制作并阴干成末三钱,注意熟地不能经过铁器,否则药效会失效;同样,生地也不能经过铁器处理,如被铁针穿孔则无效),细辛三分,榆树皮三分(注意所有药材都不能经过铁器处理),当归一钱,青盐二钱,杜仲一钱,全部研成极细末。将鼠骨上的肉去掉,放在新瓦上焙干成末(注意不要烧焦,要保留其生气),用一个瓷瓶盛起来。每天五更时(即凌晨3点到5点),不要出声,将这种药粉轻轻地擦在没有牙齿的地方,擦三十六次,药粉任其自然咽下,不要用水漱口。这样坚持一个月。白天和中午也可以擦,次数同前。

论固齿

固齿方:用一副雄鼠脊骨,当归一钱,熟地三钱,细辛一钱,榆树皮三钱,骨碎补三钱,青盐一钱,杜仲二钱,全部研成末。将这些药粉裹在绵纸里做成条状,咬在牙床上,直到药味尽为止。一条就能保证牙齿永不脱落。

但同样要注意,这些药材都不能经过铁器处理,否则药效会失效。你之所以能五十多岁牙齿还不动摇,也是多亏了这个药方。你以后不必担心了,昨天你服了我的符咒,所以我会把这个药方传授给你,用来救人吧。这个药方可以救治数百人,大约每人需要用三条。

张公说:洗筋法最难传授,也最难见效,这里只说说它的治疗原理吧。筋之所以萎缩,是因为得不到血液的滋养。

然而,如果血液长时间不能滋养筋,筋就会萎缩紧绷,无法再生。这时,必须割开皮肉,用药水洗之。但如果方法不得当,或者药物不纯正,就不可能成功,反而会害人。所以,这种方法还是不传为妙。

至于破脑法,更是不能轻易传授。试想,如果随意剖开活人的脑袋,那人早就死了,又怎么会相信还能救活呢?在喧哗的环境中,人们无法静心思考救治方法,又怎么能期望患者苏醒呢?

同样,破腹法、洗肠法也是如此。这也是岐天师为何将这些方法隐藏起来,不轻易传授的原因。如今,我们也不应该轻易传授这些方法,以免招致非议。

至于换舌法、换皮法,岐天师各自留下了独特的技艺,我们现在又怎能再助其高深呢?

接舌已经够神奇了,而生舌更是奇上加奇。如果不是仙传,世人又怎能得到这种方法呢?希望人们能够珍视它,千万年都不要失传。

长齿、固齿虽然只是小技巧,但也不能说它们不神奇。姑且把这些方法保存下来,以备参考。但它们终究不属于碎治法,所以应该删去,另外附在可以保存的地方。

华君说:你传授给我的方法,却没有让自己舌头长出来的方子。

来源:《石室密录》(清·陈士铎

翻译:小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