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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4月6号下午,深圳一家西餐厅门前停着几辆车,不远处还有几个人在打电话、抽烟,看着有点随意,实际上,每一个人都是便衣警察。

餐厅里灯光柔和,服务员低声细语。

一位中年男子坐在靠窗的位置,西装整洁,眼神警觉。

他就是胡济舒。

这人不是普通毒贩。

他是九十年代香港“世纪大案”的关键人物之一。

十多年前,他和张子强、张志峰、陈某汉一起,掀起过一场震动整个华人世界的风暴。

说起来,这名字现在可能不那么熟了,可那会儿,在香港几乎无人不知。

那天,胡济舒是来谈生意的,毒品生意。

可他没想到,警方早就等在那了。

交易还没开始,一声暗号传出,餐厅内外几十名警力一拥而上。

不到一分钟,胡济舒被按倒在餐桌边。

外头的张志峰和陈某汉也没能逃掉,刚跑出几步,就被摁进泥里。

谁也没想到,这三个人,十年前刚从监狱出来,这么快又凑到一起,而且干的还是老行当。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得从头说起。

1990年代的香港,表面上是金融中心、国际都市,背后却是一张错综复杂的地下网络。

那时候,三合会势力还活跃,警匪关系暧昧,犯罪集团常常有恃无恐。

张子强就在这种环境下一路做大。

他不是那种靠拳头打天下的人。

更像个“企业家式”的劫匪。

讲究计划,重视执行,宁可多花时间筹备,也不愿意出差错。

身边的人也不是一般的打手,都是有“专业能力”的。

胡济舒是他最信任的“军师”。

广东东莞人,从小喜欢看兵书,什么《孙子兵法》啊《三十六计》啊,能倒背如流。

可惜没考上学,后来混进东莞帮派,干过收保护费、贩毒。90年代初,他去了香港,带着点野心,也带着点自负。

很快就跟张子强搭上线。

他们第一次真正合作,是抢劫劳力士押运车。

胡济舒出方案,用的是典型的“以逸待劳”。

他安排人提前踩点,搞清楚路线和时间。

行动当天,几辆车几乎同时出动,拦下押运车,一枪未发就拿走了三千万的名表。

张子强对他刮目相看。

后来那起轰动全国的李泽钜绑架案,胡济舒就是幕后主脑。

他亲自去内地踩点,住在李嘉诚常去的酒店附近,每天观察李家人的出行规律。

张子强负责谈判和“压场”,可真把这事儿做成的,是胡济舒。

张志峰也不是省油的灯。

汕尾人,长得不起眼,说话斯文。

这让他成了理想的“情报员”。

他当年为了搞清楚李泽钜的行踪,租了对面的小房子,装望远镜、架摄像头,连对方每天几点出门都记得清清楚楚。

陈某汉呢,脾气最冲,话最少。

他是搞军火的。

苏制AK-47、手榴弹、炸药,全靠他搞来。

张子强很多行动之所以能压住场面,就是因为有他在后头兜底。

1998年,张子强被判死刑,12月在广东江门执行枪决。

那天,天灰蒙蒙的,押解车一早就从看守所出发。

据说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行刑后,现场一片寂静,连风都停了。

而胡济舒、张志峰和陈某汉,因为在审讯中交代了全部细节,配合彻底,没被判死刑,各自拿了有期徒刑。

本来这事儿到这儿该结束了。

可2008年,胡济舒出狱。

没多久,他就开始联系老伙计。

张志峰那时候已经自由两年,一直做点小生意,表面上风平浪静。

陈某汉也差不多,偶尔在珠三角一带出现,好像在搞物流运输。

可实际上,三人已经开始重新布局。

胡济舒搞渠道,张志峰负责交易,陈某汉撑场子。

这次不是抢劫绑架,而是毒品。

利润更高,风险更大,但他们觉得值。

一开始挺顺。

几次交易都顺利完成。

可警方那头也早就注意上了他们。2009年下半年,香港警务处联合深圳公安,成立专案组,几个月时间,把他们的行动轨迹掌握得一清二楚。

2010年那场收网行动,就在这层层监控下展开。

警方后来公布的数据——缴获毒品63.1公斤,包括可卡因、氯胺酮、冰毒。

这些要是流入市场,后果难以估量。

抓捕后,三人再次被判重刑。

这一次,没有减刑,也没有从宽处理。

他们彻底失去了翻身的机会。

那之后,张子强的名字偶尔还会出现在网络小说或纪录片里,但胡济舒、张志峰、陈某汉这三人,基本就没人再提起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在案子里叫他“军师”。

国信,《国家安全通讯》,国家安全部机关刊物,1999年第4期

何建明,《香港黑帮实录》,中国社会出版社,2005

香港警务处档案局,《世纪大案:张子强案件资料汇编》,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2000

梁焯辉,《香港黑势力内幕》,天地图书有限公司,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