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华悠长的历史画卷里,有一位风采卓绝的男子赵俪生,他曾是校园中备受瞩目的才子,却选择与一位被外人议论“相貌平平”的女子高昭一携手一生!
那张1946年的全家福里赵俪生与个子不高、面容朴实的高昭一站在一起,两人眼中闪烁着共同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世人,真正的感情,从不在于容貌的匹配!
1937年,卢沟桥事变爆发时,赵俪生还在清华大学外语系读书,北平沦陷后,他不得不离开学校,先回到青岛安置母亲,随后毅然投身抗日救亡事业。
1938年初,赵俪生抵达山西离石的“西北青年工作团”,在那里结识了一群投身革命的女青年,其中有一位叫高昭一的女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她不算漂亮,个子不高,也说不上身姿曼妙,性格中还带着几分倔强和执拗!
但赵俪生却觉察到“她比其他姑娘更有思想深度”,高昭一比赵俪生年长三岁,师范毕业后就走上了革命道路,自幼丧母的她,在继母的冷待中长大,早早养成了独立刚强的性格。
在共同的革命工作中,两人逐渐熟悉起来,在窑洞的炕桌上,他们盘腿对坐,一起编写油印小报。
那一年,赵俪生20岁,高昭一23岁,属虎的赵俪生和属蛇的高昭一,全然不顾“蛇虎相配如刀错”的民间说法,这一“错”便是整整七十年!
之后,他们结婚了,婚后的生活并不平静,他们在中条山下打游击,刷标语,动员群众抗日,然而不幸的是,三个多月的戎马生涯后,赵俪生病倒了,患上了恶性疟疾!
游击队缺医少药,高昭一只得带他去西安治病,几次病危,全靠她一边做工一边照顾,才将他从死神手中抢了回来。
体力不支,身无分文,为了生存,夫妻俩无奈滞留关中,赵俪生做了中学教员,1941年,疾病再次袭来,这次是伤寒,赵俪生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几次濒临死亡。
面对不满周岁的女儿和重病的丈夫,高昭一日日煎熬,却始终咬牙坚持,有两个月的时间,她几乎衣不解带,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成为寡妇”的心理准备。
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后,赵俪生在教书之余,兴趣逐渐由文学转向史学,二女儿出生后,两个孩子绊住了高昭一的手脚,经过几年努力,这个小家庭终于稍稍稳定下来。
1946年,赵俪生的第一篇论文《清初山陕学者交游事迹考》在天津《大公报》发表,主编胡适读后十分赞赏,特意来信鼓励,不久,经傅斯年推荐,他结束了八年的中学教职生涯,成为河南大学最年轻的教授!
内战爆发后,夫妻俩带着几个年幼的孩子,由中原到华北、东北,在几所大学间颠沛流离,直到1950年冬天,才在山东大学安定下来,赵俪生担任历史系教授,高昭一做了他的助教。
在难得的平静时光里,国学功底深厚的高昭一,终于有机会施展才华,她和赵俪生一起投身研究,在山东大学开创了中国农民战争史课程,这在全国属首创!
凭借勤奋和过人才智,赵俪生很快跻身于山东大学名教授之列,1954年,他和高昭一合著了《中国农民战争史论文集》,成为新史学的奠基者之一!
在青岛的七年,优雅宁静,没有花前月下的浪漫,只有书桌上的繁花似锦,硕果累累。因教学成果突出,声名远扬,1957年,赵俪生被调往支援兰州大学。
然而好景不长,1958年,政治运动风起云涌,赵俪生被划为“右派”,下放到山丹县农场改造,靠着一份教职,高昭一独自一人抚养六个子女。
她无时无刻不惦记着远在戈壁荒滩的丈夫,只要有车去农场,只要有人去山丹,只要家里还能省下一点吃的,她都会想方设法捎给他。
1961年腊月,灾难再次降临这个家庭,二女儿赵纪去山上捡“地衣”,不慎滑下山崖意外身亡,接到电报后,农场才准许赵俪生回家。
那个清晨,当他披着破旧的老羊皮袄,跌跌撞撞闯进家门时,高昭一竟然一时没有认出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丈夫,那个曾经高大英俊的美男子,此刻背脊佝偻,瘦得脱了形,一向坚强的高昭一,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二女儿的离世,给赵俪生带来巨大打击,万分悲痛之下,他一病不起,为了照顾奄奄一息的丈夫和几个年幼的孩子,高昭一毅然从西北师大的教职上退下来,400块钱的“退职费”,全部用来购买高价食品。
但是在高昭一的精心照料下,赵俪生身体的伤痛逐渐好转,并开始翻译王尔德的《道廉•格雷的画像》,每个深夜,高昭一都会给他煮一碗玉米面糊糊,一部书稿译完,他也终于走出了丧女之痛。
1978年,61岁的赵俪生再次回到兰州大学讲堂,讲台上,他仪容儒雅,谈吐不凡,被学生们尊称为“五绝”教授,
高昭一去世不久,就在2007年冬天,赵俪生去世,享年90岁,这个离婚率居高不下的时代,赵俪生和高昭一的故事值得我们深思。
他们的婚姻经历了战争、疾病、政治运动和丧子之痛,却依然坚不可摧,即使一方去世,另一方也无法独活。
赵俪生与高昭一的故事终结于2007年冬天,但他们的爱情传奇却在学界久久流传,那位清华园的美男子和被他深情爱着的“丑妻”,用70年的相守告诉我们,真正的爱情能超越外表、超越岁月、甚至超越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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