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总觉得文人该是温文尔雅、煮酒论诗的模样,可近现代文坛的真相的是:这群握笔的人斗起来,比武将挥刀更狠。没有硝烟,却字字诛心;不见血光,却结怨半生。他们有的是战友变仇敌,有的是闺蜜反目成仇,有的明明目标一致,偏要在笔墨间分个你死我活。

今天就盘点十场最精彩的文人内斗,看大师们卸下光环后,最真实的爱恨嗔痴,不得不说鲁迅先生是个战士,十场恶战,他主打了四场。

一、鲁迅VS郭沫若:左翼双旗手的“互撕大赛”

这俩人堪称近现代文坛“互怼天花板”,明明都是左翼文坛的旗帜,却把笔当成机关枪,对着对方疯狂扫射。

1928年,郭沫若在《创造季刊》上公开撰文,骂鲁迅是“资本主义以前的一个封建余孽”,说他的作品满是“没落阶级的哀怨”,思想僵化到跟不上革命浪潮;鲁迅也不甘示弱,在《两地书》中直接回怼,给郭沫若贴了“才子加珂罗茨基(流氓痞棍)”的标签,更在私人书信里甩出千古名怼:“远看一条狗,走近一看,郭沫若先生”——暗讽郭沫若写过《天狗》,还影射他早年抛弃发妻的行为,把人骂得连体面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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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直接的交锋是1930年左翼作家联盟成立,两人虽同属阵营,却全程零交流,郭沫若发言时鲁迅故意低头翻书,鲁迅讲话时郭沫若直接离场,火药味拉满。

这场骂战的根源,一半是文艺理念分歧,一半是性格水火不容。郭沫若浪漫奔放,立场随时代摇摆;鲁迅冷峻尖锐,眼里揉不得沙子,看不惯郭沫若的“灵活”。但反转来了,两人并非真的不共戴天。鲁迅曾说“我和郭沫若的战斗都为着同一的目标”,郭沫若在鲁迅去世后也坦言“先生宽怀大量”。说白了,这就是两个天才的互相看不惯,笔锋相向是真,家国情怀也不假。

二、鲁迅VS周作人:从兄弟同心到恩断义绝

比起和郭沫若的意气之争,鲁迅与周作人的反目,才是最让人唏嘘的内斗。

兄弟俩早年相依为命,一起留学日本,一起搞新文化运动,在北京八道湾胡同同住时,周作人操持家务,鲁迅在外打拼,堪称文坛佳话。可1923年,周作人突然给鲁迅递了封绝交信,字字冰冷:“你我兄弟,从此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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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火索是周作人妻子羽太信子。这个日本女人不仅大肆挥霍家用,还在周作人面前挑拨,说鲁迅对她有不轨之举,甚至拿鲁迅偶尔进她房间取物品的小事添油加醋。周作人被迷昏头脑,不仅和鲁迅爆发激烈争吵,还在1923年7月给鲁迅递了封绝交信,字字冰冷:“你我兄弟,从此恩断义绝。”

鲁迅百口莫辩,想当面解释却被周作人拒之门外,最终只能带着简单行李搬离八道湾老宅,临走前只留下一句“我待他如上人,他却这样对我”。

更讽刺的是,后来周作人投靠日伪,鲁迅骂遍天下汉奸,死后却未曾想到亲弟却成了汉奸,周作人在鲁迅去世后,默默整理兄长著作,却在日记里只字不提兄弟情谊,仅标注“收到鲁迅遗著若干”,这份沉默比谩骂更显隔阂。

三、胡适VS陈独秀:新文化战友的路线决裂

他俩曾是新文化运动的“黄金搭档”,一起创办《新青年》,一起喊出“打倒孔家店”,把旧文坛搅得天翻地覆。可短短几年,两人就从并肩作战的战友,变成了针锋相对的对手,核心分歧就一个:新文化该往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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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主张“改良”,觉得文学革命要循序渐进,先从语言文字入手,慢慢影响思想;陈独秀则信奉“革命”,要彻底推翻旧制度、旧思想,甚至把文学和政治捆绑,主张用文艺服务革命。

1919年,陈独秀在《新青年》上发表《本志罪案之答辩书》,强硬表态“要拥护那德先生,便不得不反对孔教、礼法”,呼吁用激进手段改造社会;胡适立刻撰文《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反驳,批评陈独秀“空谈主义,不切实际”,还举例说“与其喊打倒旧制度,不如先解决百姓温饱、教育普及这些具体问题”。

两人在《新青年》上隔空互怼数月,最后陈独秀干脆带着部分编委转移刊物阵地,彻底和胡适分道扬镳,昔日搭档成了陌路对手。

四、刘文典VS沈从文:国学大师的“怼人日常”

刘文典是出了名的“恃才傲物”,怼人从来不留情面,而沈从文就是他的重点“攻击目标”。原因很简单:刘文典瞧不上新文学,觉得搞小说创作的都是“没学问的戏子”,沈从文偏偏是新文学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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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联大时期,日军轰炸昆明,师生们忙着跑警报。刘文典拄着拐杖狼狈逃窜,撞见沈从文也在人群中奔跑,当场停下脚步破口大骂:“陈寅恪跑是为了保存国粹,我跑是因为我死了没人讲《庄子》,学生跑是为了留火种,你什么用都没有,跟着凑什么热闹!” 沈从文气得脸色发白,却碍于刘文典的资历只能沉默走开。

后来沈从文凭借《边城》声名鹊起,学校拟提拔他为教授,刘文典得知后直接冲到校长办公室拍桌子抗议,放话:“陈寅恪该拿400块薪水,我拿40块,朱自清拿4块,沈从文连4毛钱都不配!他写的那些小说,不过是街头巷尾的闲言碎语,也配当教授?” 这场闹剧最后以学校坚持提拔沈从文收尾,刘文典却至死都没给过沈从文好脸色。

五、胡风VS周扬:文艺路线背后的权力博弈

这场内斗看似是文艺理念之争,实则是政治权力的暗战,最后闹到有人入狱、有人反思的地步。两人的矛盾始于1936年的“两个口号”论争:周扬在《文学界》上发文,提出“国防文学”口号,主张文艺完全服务于抗战大局,弱化文学独立性;胡风则在鲁迅支持下,在《海燕》杂志上提出“民族革命战争的大众文学”,强调文艺既要贴合抗战,也要保留创作者的独立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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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扬当即撰文批判胡风“分裂文坛”,胡风也不甘示弱,反驳周扬“搞文艺专制”,两人在报刊上互相指责,甚至拉拢各自阵营的文人加入论战,鲁迅公开表态支持胡风,更是让这场争端愈演愈烈,成为左翼文坛最大的派系之争。

1954年,胡风写了《三十万言书》,批判周扬等人的文艺政策是“五把刀子”,直接触怒高层,被打成“反革命集团”头目,入狱多年。而周扬作为文艺界负责人,成了批判胡风的执行者。可反转在晚年:1980年胡风案平反,周扬主动道歉,承认历史责任,两人的恩怨在时代洪流中逐渐消解。这场内斗最讽刺的是,他们都想在文艺与政治间找平衡,最后却都成了时代的棋子。

六、梁实秋VS鲁迅:“人性论”引发的十年骂战

鲁迅一生骂过的人不少,梁实秋算是最持久的对手,两人围绕“人性论”吵了整整十年,从文坛骂到生活,字字都带着火药味。梁实秋主张“文学应描写永恒人性”,反对把文学和阶级捆绑;鲁迅则认为“在阶级社会里,人性都是有阶级性的”,批判梁实秋是“资产阶级的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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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实秋骂鲁迅“尖酸刻薄,只会用文字泄愤”,还在《新月》杂志上发表《文学的纪律》,举例说“《红楼梦》写的是永恒人性,不分阶级,鲁迅硬要给它贴阶级标签,纯属牵强附会”;鲁迅则在《“硬译”与“文学的阶级性”》中直接反驳,讽刺梁实秋“站在资产阶级立场,无视底层百姓的苦难,把文学当成消遣工具”,还调侃他翻译莎士比亚“十年才译了几本,效率低下,不如先学学怎么接地气”。

两人的骂战持续十年,仅在《新月》《语丝》两家刊物上就交锋数十次,梁实秋甚至专门整理了《关于鲁迅》一文,逐条反驳鲁迅的观点,而鲁迅也在杂文中多次拿梁实秋举例,把“人性论”之争闹得全文坛皆知。

七、张爱玲VS苏青:闺蜜因渣男反目成仇

民国文坛的女性情谊,大多脆弱不堪,张爱玲与苏青就是典型。两人早年惺惺相惜,苏青创办《天地》杂志,主动向张爱玲约稿,张爱玲的作品因《天地》走红,两人一起出席聚会、互写文章称赞,苏青说张爱玲是“仙才”,张爱玲说苏青是“乱世里的盛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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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段友情,终究毁在了胡兰成手里。张爱玲与胡兰成相恋后,偶然在胡兰成的书信中发现他与苏青的暧昧字句,还得知两人曾多次私下见面。张爱玲当即找到苏青对质,苏青却毫不避讳,直言“我与兰成是真心相待,比你更懂他”,还反过来劝张爱玲“胡兰成生性风流,你未必留得住他”。两人大吵一架。

苏青随后在《天地》杂志上发表一篇散文,暗讽“有些女人仗着才华,就想独占他人的感情,未免太自私”,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在说张爱玲;张爱玲气得直接拒绝再给《天地》供稿,还把苏青之前赠她的签名书丢在一边,甚至在后来的文章里刻意避开所有与苏青相关的话题,这份沉默比谩骂更伤人,昔日闺蜜彻底反目。

八、林语堂VS鲁迅:从知己到陌路的理念分歧

林语堂早年与鲁迅是好友,两人都主张批判旧文化,鲁迅还曾推荐林语堂到北大任教,私下常一起喝酒聊天。可后来,两人因文艺理念渐行渐远,最后闹到互不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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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堂主张“幽默文学”,觉得文人该用温和的方式唤醒国人,1932年创办《论语》杂志,专门刊登幽默小品文;鲁迅则认为“乱世无幽默”,批判林语堂是“逃避现实”,用幽默麻痹大众。

鲁迅在《“论语一年”》中公开批判《论语》,举例说“现在百姓流离失所,林语堂却提倡谈笑话、讲趣味,简直是漠视苦难”;林语堂也不甘示弱,在《论语》上发文回应“先生太偏激,幽默不是逃避,是另一种唤醒方式”,还调侃鲁迅“只会用尖酸文字骂人,不懂温和的力量”。

后来林语堂在文章中写“中国文人太喜欢争对错,少了些趣味”,暗指鲁迅;鲁迅则在书信中吐槽“林语堂的幽默,不过是资本家的消遣,毫无价值”,两人的争论从私下蔓延到公开,最后彻底断交。

九、丁玲VS冯雪峰:左翼文坛的复杂恩怨

丁玲与冯雪峰的恩怨,藏着左翼文坛的派系纠葛,也藏着男女之间的情感拉扯。两人早年一同投身左翼文艺运动,冯雪峰欣赏丁玲的才华,丁玲也依赖冯雪峰的扶持,一度传出情愫。可后来,冯雪峰更倾向于鲁迅的文艺主张,丁玲则靠近周扬阵营,理念分歧让两人产生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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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复杂的是,丁玲的丈夫胡也频牺牲后,冯雪峰受鲁迅委托前去慰问,却因言语耿直,劝丁玲“收起儿女情长,专心搞文艺革命”,让沉浸在悲痛中的丁玲十分不满,觉得他不够仗义。

后来两人的立场分歧愈发明显,1942年文艺座谈会后,冯雪峰在《文艺报》上撰文,批评丁玲的《莎菲女士的日记》“格调不高,过分渲染个人情感,不符合革命文艺要求”;丁玲当即在左翼文艺会议上公开反驳,举例说“冯雪峰自己的作品也有个人情绪,凭什么双重标准”,还指责他“依附鲁迅,搞小圈子”。两人互相指责对方“路线错误”,甚至在派系会议上公开争执,昔日的情愫与扶持,全被派系纷争磨得一干二净。

十、钱钟书VS沈从文:文人相轻的暗流涌动

钱钟书和沈从文都是民国文坛的大师,表面上风平浪静,私下里却暗流涌动,互相看不顺眼。钱钟书的《围城》里,曾暗讽沈从文的作品“乡土气息太浓,格局太小”;沈从文则觉得钱钟书“太刻意炫技,文字缺乏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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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联大时期,两人同校任教,却极少往来,甚至刻意避开彼此。有一次学校举办文艺研讨会,沈从文主动发言,称赞当时的乡土文学“有温度、有力量”,暗指自己的创作理念,还顺带提了一句“有些作品堆砌辞藻,看似高深,实则空洞”,明着暗着说钱钟书;钱钟书当场没发作,轮到他发言时,却全程不提乡土文学,反而举例说“好的文学该有格局,不能局限于一方水土,更不能刻意迎合大众”,直接反驳沈从文。

后来沈从文推荐钱钟书参评国民政府文艺奖,钱钟书不仅婉拒,还私下对友人说“不想和他同台,免得被人说我蹭他的热度”;沈从文得知后,也再也没在公开场合评价过钱钟书的作品,两人的疏离藏在每一个刻意回避的细节里。

结语:笔锋再利,终抵不过时代洪流

盘点完这10场文人内斗,不难发现:他们的交锋,有的是为理想,有的是为偏见,有的是为情感,有的是被时代裹挟。文人的武器是笔,看似柔弱,却能戳中人心最痛的地方;他们的恩怨,看似激烈,却大多藏着对文学的坚守与执着。

说到底,这些内斗不过是大师们的“人间烟火气”。他们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有骄傲,有嫉妒,有固执,有无奈,就像我们普通人一样。而那些笔墨间的交锋,最终都成了近现代文坛的注脚,让我们看到:真正的大师,不仅有传世的作品,更有真实的人性。笔杆子能掀起风浪,却终究抵不过时代洪流,唯有文字,能跨越恩怨,流传至今。